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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70-80(第12/22页)
那间,他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那便胜过琉璃世界万千珍宝,足够她欢喜快活。
陆观廷垂眸看着她,喉结微滚,嗓子里似乎还压着些话,却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伸手将滑落的被角仔细替她掖回颈窝。
可方妙意叫他吵醒,脑瓜子偏生停不住,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这回能掐断贵妃母子的指望,其实还挺值当的。”
又来煞风景!
皇帝恨得咬牙,是真想把她心窝窝挖开,瞧瞧那金银财宝堆儿里,究竟有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干净净留给他一个人的。
“再说这种话,朕是真忍不住想揍你。”陆观廷佯凶道。
方妙意顿时脸红,心里门儿清,皇帝嘴上喊打喊杀,当然不是要拳脚相向。他只会羞煞人地拍她,也不拘是个什么地方,逮着了就上手乱拍,端的是坏得透顶。
皇帝叫她气得瞌睡虫全跑光,张口便叼住她耳垂,拿齿尖细细密密地吮咬,哼她道:
“瞧朕为你发疯,为你方寸大乱,高兴了?满意了?”
方妙意闻言,脑中顿时记起昏死前瞥见的一瞬。
哪怕当时天旋地转,她也记得那张脸上是何等骇然。后来她软绵绵地倒在皇帝怀里,五感却未全然闭塞,能听得见他一声声唤“妙妙”,只是已经疼厥过去,掀不开眼来回应他了。
皇帝到底舍不得下重口,松开她后,又心疼地舔舐两下。然而,出口的话却很不软和:
“六月之前,不准出门乱逛。”
方妙意闻言大惊,当即扭股糖似的抗议,她又不是真揣了龙种掉下来,凭什么要蹲在院里坐小月子?
奈何皇帝遭她此等惊吓,如今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她如何撒娇卖痴,皆一记冷眼镇压过去,叫她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方妙意微微怂了,瞪着眼前的豆绿暗花纱帷,半天才憋出一句:
“陛下不讲理。”
陆观廷闭眼圈着她,优游不迫地“嗯”了一声:
“跟瞎折腾的人,没法讲理。”
第76章
方妙意躺在四海琼筵的后殿里,像供祖宗似的将养三日,皇帝才敢叫她挪动身子。
虽说是挪动,可方妙意压根儿没机会沾地,全然是被皇帝抱着出门。塞进金呢暖轿后,又一路四平八稳地抬回了日月同春院。
方妙意歪在大迎枕上,心里还惦记着外头的红尘景儿,对皇帝下的禁足令老大不乐意,觉得他忒小题大做,纯粹是公报私仇。
可她自个儿也清楚,这回确实是伤了元气,老老实实地卧床将养个十天半月是免不了的。她私心里也盼着,能早日将身子养得丰盈如初。
转日便是五月初五,因挨着万寿节太近,南园的太上皇和许贵妃又都被陆观廷闹得打蔫儿,双双称病,这端阳宴便也没怎么大操大办。
左不过是皇后领着一众嫔妃,在福海边上吃几口角黍,隔着老远瞧瞧龙舟争渡,略热闹热闹罢了。
按着祖宗规矩,皇帝要去前头给王公大臣们赐枭羹。
方妙意晏起无事,便换了身晴蓝撒花纱的小袄,半靠在炕桌边。
“奴婢给娘娘请安,愿娘娘端阳安康,长乐无极。”
香凝噙笑进来,手中捧着只美人觚,里头插着几枝犹带露水的时令菖蒲,翠生生的惹人喜爱。
瞧着香凝把清供摆来案头,方妙意也和她道了吉祥话,又眼睛亮亮地问道:
“角黍可都煮好了?”
香凝立马点头应声,走到珠帘外头,轻声唤小丫头们进来。
珍珠、琥珀几人立马入内请安,又众星捧月般围着娘娘,手里托着刚供上来的角黍。
方妙意精挑细选后,拿银叉拨了一小块填进嘴里,立时便尝到了糯米里的箬叶清气。
“今儿这角黍极有心思,里头裹的竟是樱桃和桑葚,酸甜解腻,很能入口。”
方妙意吃得高兴,连声儿夸赞:
“快留下两个,等陛下回来,叫怹也尝尝。”
“嗳。”画锦立马答应,从金盘里捡出几个,叫珍珠放回水里泡着。
如今回到自家院里,虽也不能出门闲逛,但好在无聊时还有金珠儿作伴。
小花猫鼻子灵得紧,大约是嗅出方妙意身上有血腥味儿,便知晓她身子抱恙。
这几日只要不吃水用饭,它便在方妙意身上趴窝,像个小汤婆子似的,熨得她腹间暖意融融。也不用人替它顺毛,自个儿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会子见她吃东西,金珠儿又凑过来,用粉嫩小舌仔细地舔她,舔了这根手指头舔那根,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
方妙意心下软和,叉起一小块沾了果蜜的糯米,托在掌心里,低头问认真当差的小猫御医:
“你要不要尝一口?”
金珠儿凑着须子闻了闻,竟真低头将那一小团糯米舔吃个干净,直惹得屋里一众丫鬟都笑眯了眼,心尖儿跟着软塌塌的。
方妙意也忍不住弯唇,将手搭出炕沿,由着香凝替她擦净掌心。
忽然,她朝外头望了一眼,轻声嘀咕:“陛下怎么这半日还没回来?”
画锦猜道:“这都晚半晌了,兴许万岁爷是去了端阳宴上,被娘娘们留着坐席了罢?”
方妙意稍稍一盘算,觉着这话在理,便没急着叫金玉满去外头打听。
哪知还没等吃完这盏茶,小太监便进来禀报,说是温妃娘娘来探望。
方妙意略怔一瞬,暗道宫宴散了?那皇帝怎么还没回来?
心下虽疑惑,面上却不耽搁,赶忙扬声道:“快请。”
这回她卧病,对外皆称是小产,需得静养。皇帝也拦着,不许六宫嫔妃过来聒噪打搅。
也就皇帝偶尔要去书房见大臣,才会叫温妃或是苏容华来陪她说话解闷儿。
正思忖间,温棠已搭着连玉的手从外头进来。
不知是不是道儿上赶得太急,她手里攥着绣帕,直在颊侧、脖颈点按着拭汗。
方妙意这会儿体虚受不得寒,屋里连个冰鉴也没敢摆。见温棠热得两颊绯红,连忙差遣画锦:
“快去小厨房,给温妃娘娘端一盏冰碗子来。”
“多谢妹妹。”温棠闻言,当即扯开笑容,敛裙坐在绣墩儿上。
不等方妙意开口探问,她已先解释道:“妹妹别急,陛下正在蓬岛瑶台,这会儿还不得回,特地打发我来陪你说话儿,就怕你一个人瞎惦记。”
说到末了,温棠没忍住,掩唇轻笑一声,似是打趣她离不开人。
方妙意被笑得微微羞赧,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搁,只好垂眼去呼噜金珠儿的脑袋,惹得小猫懵里懵懂地咪呜直叫。
“宴上可是出什么岔子了?”方妙意心觉蹊跷,又赶忙问道。
皇帝总不至于是贪那两口雄黄酒吃,毕竟今早走的时候,他还不情不愿的,应当是有事儿绊住了脚。
正好画锦用红漆小托盘端了冰碗子上来,温棠接在手心里凉快着,这才压低嗓音道:
“那我可就直说了,妹妹听了千万别害怕。”
“方才我们一伙人用完了角黍,便寻思着在园子里逛一逛消食。凤昭仪最喜射箭,便带着几个年轻鲜嫩的去射粉团顽。”
“我们几个不会那一手,便想着随缘赏花。谁知刚转过‘黛色参天’那带的古柏林,路边深草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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