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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宫花赋》50-60(第13/18页)
,方妙意可真后悔方才一时嘴快,竟不要命地打趣他了,不禁连连告饶:
“嫔妾是……嫔妾是小猫!陛下饶命……”
陆观廷这才撒手放过她,气息微喘,俯首抵着她额头。
方妙意还以为这就消停了,正想松口气,却不料皇帝反手又握住她脚腕,直接将她掫了起来。
“叫。”
陆观廷也不客气,抬手便跟她打了个招呼。看着凶,其实很轻。
方妙意一惊,“嗳唷”叫唤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羞愤欲死,挣扎着便要往上窜,想要逃开桎梏。
可皇帝哪里肯依?手上微微使力,便又将人给扽下来。
方妙意仰躺在昏暗的帐中,借着透进来的一点子月光,娇怯地去看皇帝的脸。
他不笑的时候,眉眼间便有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尤其是这会儿,月色从侧脸打下来,半明半暗的,看一眼就叫人腰肢发软。
方妙意忽然有些恍惚,想起自个儿小时候连着好几宿梦见他,这到底是该叫噩梦,还是春梦?
渐渐的,方妙意也顾不上沉迷皇帝那张俊脸了。她摸上皇帝侧脸,心中莫名其妙,语调断断续续的,可怜巴巴地问他:
“陛下悠着点罢,嫔妾没有不听话……您要嫔妾叫、叫什么呀?”
听见她软塌塌的调子,陆观廷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没顾得上回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出空来,哑着嗓子反问她:
“你不是小猫吗?哪有小猫不会叫的?”
方妙意一愣,待反应过来皇帝话里的浑意,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她羞得浑身发软,是一点力气也没了,两条腿直往下出溜,都快掉进被褥里。
未免明儿个一早又落埋怨,说他害得她腿酸走不动道儿,陆观廷到底还是心软,没强架着她,任由她装懒蛋享受去了。
只是他不甘心一个人做大猫,今儿个非要逼着方妙意也做一回小猫不可。
陆观廷俯身靠近,先是吻了吻她眼睫,又慢腾腾地往下流连,划过鼻梁,亲吻鼻尖,最后落到唇上。
忽然间,陆观廷喉咙发紧,停顿半晌,才慢慢低叹一声,又恶声恶气地催促道:
“快点,不然还亲你。”
一通威逼利诱后,皇帝终于如愿听得几声细细弱弱的“咪呜”,肩膀上却也结结实实地添了两排浅浅的猫牙印。
陆观廷轻哼一声,把胳膊伸到她腰下,稍微使了点力气,便将人翻了个面儿。
这下好了,她脸埋在软枕里,就只能咬枕头了,再也咬不着他。
皇帝平素就最喜欢她那一头柔滑黑亮的青丝,眼下更是得趣。
见她青丝如黑瀑般从肩膀两边滑溜下去,他便又单手替她捞起来,在指间细细把玩。
过了一会儿,黑缎子似的头发撑不住,又滑下去,露出底下一大片白皙如玉的脊背,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
黑白交替,周而复始。陆观廷瞧着这一幕,甚是满意。
忽地想起,之前有回夜里闲磕牙,方妙意还曾问过他,最喜欢什么花色的小猫。
他当时没什么想头,只觉得什么色儿都好,只要不是那种烟熏火燎的就行。
如今看着眼前这般乌云覆雪的景致,他心中却忽然有了确凿的答案。
陆观廷俯下身,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低笑道:
“朕觉着,还是黑白花的最好。”
方妙意晃晃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两声,心想皇帝又在念叨什么黑花白花的?她只觉得眼睛花。
第58章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宫中照例大办。天刚擦黑,御花园里便已喧腾起来。
起先放了一挂万响长鞭,噼里啪啦地响彻云霄。紧接着,各色花炮冲天而起,登时照得四下里如同白昼。
天上是流光溢彩,地下亦是火树银花,满园子里到处蜂飞蝶舞,异彩奇葩,真真是一个琉璃世界,珠宝乾坤。
方妙意站在台阶上,踮脚往外张望,瞧见新鲜的便伸手一指,拉着身边姐妹,叫大伙儿一起看:
“快瞧快瞧,那个!”
话音才落,一朵巨大的金菊在头顶炸开,碎光如雨,哗哗地往下淌,台阶上的人又是笑又是叫,闹作一团。
夏美人也是头回在宫里过十五,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两只眼睛都不够使,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之前在庆祥宫,她行事说话都要掂量着,生怕和谁凑得太近,惹得主位仪妃娘娘不高兴。
如今庆祥宫里没了主位,这块石头总算从心口挪开。她寻着空子,便悄悄挨到苏蕴好身边,挤进这堆叽叽喳喳的人里头,跟着她们一块儿说笑。
又一朵烟花升起来,拖着长长的金尾,在夜空里绽成一树繁花,映得人脸上都是光。
夏美人仰着头,看得眼也舍不得眨,忽而叹了口气,喃喃道:
“真漂亮,要是能让玉虎也瞧瞧就好了。”
方妙意近来极爱同她谈起侍候猫祖宗的心得,这话听进耳朵里,立时来了精神,侧过身道:
“那就抱它来呀。”
“可玉虎胆子小得很,年前那阵儿放花炮,不过几声响,就把它吓得钻进犄角旮旯里,死活不出来,这些日子才好些。”夏美人苦恼地说着,转过头来问方妙意,“容华姐姐的金珠儿呢?它不怕放炮么?”
“它倒还成,”方妙意想了想,唇角往上一弯,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挺有精神的,昨晚我在外头放小花儿,它还跳起来扑我裙子呢……”
话没说完,台阶下头又炸开一声响。杨幼薇正留神听她们说话,冷不丁吓了一跳,险些撞进苏蕴好怀里,惹得众人皆笑。笑声混着炮仗声,直往夜空里飘去。
放完花盒,皇后便领着六宫嫔妃移驾仪鸾殿,赏吃元宵。
御膳房新制的江米元宵,盛在釉里红瓷碗里端上来。
皇后漫不经心地搅了搅,元宵便在碗里浮浮沉沉,没个定数。
想起皇帝派人传了话,又说今晚不过来,皇后忽然就觉嘴里的白糖花生馅儿腻得很,往常爱吃的,今儿却提不起兴致,尝了两口,便又撂下。
众人这边吃着,外头十余个身手矫健的小太监已分作两拨,擎着通体透亮的龙灯,在宫院里上下翻飞,戏耍助兴。
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热闹非凡。
只是这番热闹,皇后瞧在眼里,愈发觉得心烦。
约莫闹了半个时辰,玲夏在旁边留意着皇后的脸色,见她频频撑额,又往席间望了一眼。
明容华那边说说笑笑的,唠得正欢,皇后收回目光,眉头便微微拢了拢。
玲夏心里有数,适时上前,低声道:“娘娘,内务府预备好的奇巧花灯都送来了。眼下时辰不早,不若便依着位份赏赐每人一个,今夜就散宴罢。”
高羡兰颔首,吩咐玲夏叫上荣葆,一道把花灯发赏下去。
这些灯笼皆出自名匠之手,画工极尽精细,飞禽走兽、鱼虾螃蟹,做得通透玲珑,烛火一映,仿佛随时要活过来似的。
众嫔妃得了灯,个个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起身谢恩,方才散去。
也有年轻贪顽儿的,不急着回宫,便相约往太液池冰面上去。那边还有灯节盛会,花灯一盏挨着一盏,灯谜密密地挂了一长溜儿,有心仪哪盏的,自个儿猜了谜去赢,比白得的更有意趣。
自打宝华殿那场风波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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