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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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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鱼儿,终于在温热的锦被下相遇。肌肤相亲的感觉奇妙而陌生,方妙意渐渐软了筋骨,迷糊间去揽皇帝后颈。

    指尖滑到他脊背,那片肌肉正绷着,宽阔坚实。她轻轻抚过去,能觉出底下每一道沟壑都在发力,肩胛骨下,两道长肌斜斜铺开。再往下,腰窝处收得极紧,硬邦邦的,却又滚烫得惊人。

    她心中倏地一动。皇帝这人,平日里瞧着矜贵疏离,一尘不染。这会儿发疯发狠的劲儿上来,竟搅得她也晕陶陶的。

    陆观廷额头沁出薄汗,却仍耐着性子,慢慢哄她。他轻轻拢住那双莹白的腿,呼吸放得极轻,神情竟像是在批阅国事一般,严肃得有些唬人。他眉头微微拧起,心中暗自琢磨起来,迟迟没有动弹。

    //

    方妙意睁开眼,竟瞧见皇帝那张俊脸就在她咫尺之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个儿。她哪里受得住这种端详?只觉皇帝的眼神像烙铁,把她烫得无地自容。

    皇帝为何犹豫?莫非是嫌她生得不美、不够入眼?她羞愤交加,哭唧唧地往边上躲:

    “别瞧了……陛下,时辰不早了,嫔妾服侍您合眼歇下罢……”

    “那不成。”陆观廷登时急了,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哪能由着她这时候撂挑子?

    他长臂一箍,将不听话的小俘虏拦腰捞回来,又按在怀里吓唬:“两军对垒,临阵脱逃者,初犯杖八十,再犯杖百,三犯可就要绞了。”

    方妙意捂起耳朵,她才不要听他背什么大齐律。她又不是他麾下皮糙肉厚的将军,哪受得住那些个棍棒?再说,这龙榻之上,谁跟他是敌军呐?

    “瞧您热的,嫔妾去给您斟杯茶水吃。”方妙意哼唧着开脱,扯幌子想翻身下榻,溜之大吉。

    “没用,”陆观廷却不依不饶,“寻常茶水解不了朕的渴。”

    骗人!方妙意在心里悄悄反驳他,先前在储秀宫里,他明明吃盏茶,再坐一会儿就好了。

    看穿她那点犹豫的心思,陆观廷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语调黏糊又凶狠:

    “你要是害怕,就咬着朕肩膀。叫朕半道儿收兵,那不可能。”

    说罢,他也不给方妙意忸怩的机会,缠绵地吻过来,两人呼吸瞬间绞成一团,分不清你我。亲吻开始变得细密而凌乱,从颤动的眼睫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叫人失魂落魄的温热颈间。

    //

    陆观廷捋好心神,郑重地吻上她绯红的眼尾。某一刹那,两颗晶莹的泪珠儿,倏地从她眼角滚落,伴着疼痛的闷哼。他的心像是被烫了个洞,呼吸陡然粗重。舌尖将那些咸涩悉数卷入腹中,他含糊地呢喃着:

    “不哭,不哭。”

    “妙意……好姑娘,给朕争点儿气。”

    “过了这道坎儿,往后就都是好日子。”

    皇帝的声音也发了颤,刻进骨血里的掠夺本性,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可他强悍的理智,迫着他克制住所有蛮横念头,像是在春日里开凿一汪新泉,温柔、缓慢而坚定。

    金帐之内,春色横溢。

    方妙意只觉自个儿像是被海浪托起的浮萍,在陆观廷的掌心里浮浮沉沉。初时那点痛楚,很快便在漫长的厮磨缠绵中,化作叫人发疯的酥麻。

    陆观廷像是得了一件永不厌倦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在软玉温香中沉沦。方妙意却开始嫌累,攀上皇帝肩膀,轻轻咬他,凄凄楚楚地说:

    “嫔妾眼皮子直打架,真得歇下了……”

    “那就合眼,谁不许你歇了?”陆观廷低笑,抽空应了她一句。

    “您不讲理……”方妙意刚要抗议,却又被他密匝匝的吻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咽咽的碎声儿。

    锦帐深深,她被皇帝被翻来覆去地揉弄,散了形,又重新捏拢,捏成一个她从不认识的模样。

    ……

    云收雨散时,已近五更。

    方妙意浑身瘫软,像只被拆散骨头的猫儿,倦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陆观廷披衣下地,在温水盆里投了帕子,拧得半干。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进出,方妙意睡在帐子里,是浑然不觉了,只隐约瞥见皇帝身影在帐外晃悠,过了会儿,又坐回榻边。

    陆观廷手中握着帕子,将方妙意揽进怀里,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

    总算能舒坦一会儿,方妙意禁不住轻声喟叹,可擦着擦着,她就觉得皇帝又不对劲起来。

    她勉力睁开朦朦胧胧的眼,偏过头去一瞧,登时傻住了。只见皇帝一宿没睡,仍旧神采奕奕,精神头丝毫不减。

    方妙意困得白眼儿翻上了天,鼻子一酸,瓮声瓮气地说:

    “没法子了……陛下要嫔妾的命,那便拿去罢!”

    见她这副舍生取义的可怜样儿,陆观廷知她是真不成了,不禁握拳抵唇,闷闷笑了出来。

    “罢了罢了,安心睡吧,”陆观廷俯身哄道,又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朕不欺负你了。”

    第37章

    天还没亮透,坤宁宫后殿里就掌了灯。秋冬时节就是这样,黑得早,亮得迟,这会儿外头还是青蒙蒙一片,东边天上刚透出些鱼肚白,叫宫墙一挡,又什么都瞧不真了。

    皇后这时候已经起了,还没正经梳妆,只歪在临窗的炕上吃杏仁茶。她一手托着青花盏子,一手捏着把小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心思显然没在碗里。

    宝瑞立在炕沿边儿上,垂着手,嘴里絮絮地回话:

    “……昨儿从庆祥宫回来,万岁爷心里压着事,愣是又批了半宿折子。方婕妤有心,怕万岁爷渴着累着,一直在御前伺候笔墨,陪着熬神,直到五更天才睡下。”

    “万岁爷体恤方主子,吩咐她多歇会儿,今早便先免了请安的规矩。”

    皇后听着,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小匙原本正打着旋儿,忽然没握稳,“铛”的一声,磕在碗沿边上。

    夏天那阵儿,方婕妤刚进宫,位份被压得低。她就没听姨母的话,提前遏住她势头,反倒存了份拉拢的心思。本以为都是不受上头待见的苦命人,若能攒成一堆儿,同病相怜地过日子,总归是个助益。

    谁承想,人家跟她压根不一样。才半年的工夫,位份就翻跟头似的往上跳。不知不觉,已是简在帝心,风头无两。

    皇后垂下密睫,碗盏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迷迷蒙蒙地糊在眼前。她心想,姨母浮浮沉沉半辈子,哪怕已有两年不在宫中,看人看事也比她更准,早听姨母的嘱咐就好了。

    可惜上回去静颐园,皇帝带的还是苏容华。如今她想向姨母讨个主意,竟都没法子。

    “……万岁爷特地打发奴才过来,也是为着亲自跟娘娘回一声,还请娘娘别怪罪。”宝瑞拐弯抹角了半天,说到底,还是转达皇帝维护方婕妤的意思。

    “知道了。”

    皇后扯了扯唇角,端出个贤良大度的笑容来:

    “万岁爷也是,国事虽重,但龙体更要紧。”

    “本宫记得上月库房里,新收了盒九天贡胶。”皇后眼风往下首一瞟,吩咐说,“巧月,你等会儿找出来,给方婕妤送去。就道本宫说的,熬夜最是伤身,难为她那把细腰嫩骨头的,叫她好生补补。多歇几晌也无妨,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是,奴婢遵命。”巧月守在帘子边,福身应道。

    这厢话罢,皇后终于抿了口杏仁茶,嘴里却尝不出热乎。

    宫妃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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