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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60-67(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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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是梅时青的!他在回国那天才见过。
这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梅时青住在哪?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难道谁都能进这个门吗?难道什么阿猫阿狗那个人都愿意带来吗?!
陈冼胸膛起伏,剐刀似的目光一点点扫过他廉价的缎面内衬,还有与冰天雪地不符的破洞裤子,最后落到那张算不上漂亮的脸上。
梅时青现在喜欢这样的吗?
喜欢这样弱不禁风、长得跟没光照的豆芽菜似的吗?
陈冼越看,心里就越冷,刚才在看见木雕时酝酿的温情都被这个陌生的闯入者粉碎了。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扯痛了他全身的神经,紧绷的那根弦还是断了。
他多可笑啊。
回到这里就以为是梅时青的示好,被留下就以为得到了青睐,但这些东西明明人人都有!人人都有!
陈冼呼吸渐急,胃也开始疯狂地痉挛起来,他咬了咬牙,稳住身形挤出声音:“你是谁?”
“林……”
“我没问你是不是零!”陈冼深吸了一口气,压平语气,“你是梅时青的谁?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来这里找他干什么?回答。”
豆芽菜被镇住了:“我、我不知道,我昨晚是第一次见到梅总,路总让我给梅总敬酒,我太饿了没有力气,把酒洒在梅总衣服上了……”
“说重点。”
“呜,梅总、梅总让我来这里找他。”
第一次见?
就把衣服给他?
还让他来这儿?
这些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灭了陈冼的怒火。
他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皱着眉下了定论:“不可能,你在撒谎。”
梅时青不是这样的人。
这人的话简直漏洞百出!
豆芽菜鼓起勇气反驳:“我没有!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是这样的!”
楼道里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他牙齿都在打哆嗦。微微扭曲的表情让他稚嫩的面孔同成熟的妆容割裂得更开,陈冼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开了——
“外面是谁?”
陈冼摇了摇头,说:“找你的,我不认识。”
梅时青看了他一眼,打开门,目光在撞上那个披着宽大外套的少年时微微一愣:“你怎么又来了?路明让的?”
陈冼闻言眼皮一跳。
路明。
又是这个人。
之前路明乱养小情人,让梅时青误会自己也近墨者黑,没少给他们苦头吃。
现在怎么又来了?路明没别的事吗?一天到晚净逮着别人的感情破坏?
那边豆芽菜闷闷嗯了声,打着哆嗦把外套脱了,递了过来:“衣服洗干净了,梅、梅总。”
梅时青接过,沉默了一秒:“那你回去吧。”
谁知这句话一出,就像一根长钉把豆芽菜死死钉在了地上,他咬得下唇泛白,惶恐不安地绞着手指,那张冻得青白的小脸变得皱巴巴的。
陈冼的眼睛被他刺了刺,冷着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丢给了他:“多大的人了还在冬天穿成这样?穿着走吧,别再回来还了。”
豆芽菜觑了他一眼,战战兢兢地答:“明、明天就十六岁了。”
陈冼表情一僵,怀疑自己耳朵被冻坏了:“多少?”
“十……十五?”
这个数字像一道雷劈在了陈冼头顶,他顿时天旋地转,等缓过劲来,更加觉得开始的猜测不可能。
梅时青就是疯了,也做不出这种事。
梅时青也震惊了:“路明到底是你什么人?”
不料林玉脸上刷一下没了血色,猛地抱住了梅时青的手臂,一边摇头一边掉眼泪,语无伦次地说:“梅总,求你了,你别把我送回去!”
“嗳你哭什么?”陈冼看着梅时青找纸巾给他揩眼泪,终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是……路明强迫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玉的瞳孔骤缩,眼泪掉得更凶了。
见状,陈冼的心重重一沉。
本来以为是情债,没想到是缺德债!
他和路明虽然只有饭局的交集,没有深交,但少说也见了十几次的面,他竟然一点都没看清这个人面兽心的人!
一时陈冼又愤怒又愧疚,压着情绪尽量温和地对瑟瑟发抖的林玉说:“你把家里人电话给我,我们送你回去。”
不料林玉吓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往梅时青背后躲。
陈冼没辙了:“到底怎么回事?”
第64章
“你是说,因为你谈了男朋友,爸妈亲手把你送进了戒同所?而且这个机构还逼你们陪酒?”
陈冼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克制住冲出去把路明打死的冲动。
再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自己真该死啊。
“时青,你是怎么想的?”陈冼看向一边沉默的青年。
“报警吧。”
林玉去派出所,是两人一起陪着的。
少年撩起衣摆,纵横交错的细长白疤就这么露了出来,从颈往下到胯骨,从正面延伸到背面,像一丛丛狰狞的荆棘扎在血肉上。
林玉说,这是鞭痕,矫正所的几百个孩子都有。
每个人进去,先要挨一顿抽,抽晕了,才能进“忏悔室”,关三天。他们管这个过程叫“收骨头”。
忏悔室是个一立方米大的正方体,身体只能诡异地折叠着,头要死死顶在大腿上,不用几个小时,脖子和后背就会痛得麻痹。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没有处理的伤口会渐渐发痛、发痒、溃烂,最后再和自己的排泄物一起混合成可怕的臭味。
整整三天,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从里面出来,再硬的骨头也折了。
然后是无止境的鞭打、凌辱和精神控制,基本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收获一件温驯好用的商品。
梅时青听得揪心,在警方提出让他做线人引蛇出洞的时候,竟然没有立刻狠心拒绝。
他在陈冼惊愕的目光中,叹了口气,轻声说:“好。”
“会很危险,”年长的警官目光如炬,“需要你想办法把摄像头带进矫正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你愿意,我们会竭尽所能保护你。”
在他回答前,一边的陈冼忽然说:“我去吧。”
这三个字就像滚石一样滚过梅时青耳边,余音轰隆作响,他睁大眼睛抬起头,见到陈冼和竞标一样势在必得地说:“算起来,路明和我更熟一点。”
“陈冼,”梅时青皱起眉按着额角,头痛和困意在疯狂打架,“这事和你没关系。”
他半阖着眼,看起来随时会睡着,只有在这种时候,陈冼能肆无忌惮、全心全意地盯着他。看他微微泛红的颧骨,微张着喘息的嘴唇,还有和这副样子截然不同的冷肃神情。
陈冼的心嗵嗵跳起来,带动着不知该吸还是呼的气息,他出神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在心里想:求你了,梅时青,就让我和你扯上点关系吧。
但张开嘴,说出的却是:“和你就有关系吗?”
梅时青不说话了,默许陈冼加入了这次计划。
*
自从听过林玉的经历,梅时青的心脏就像一直被揪着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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