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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40-50(第6/16页)
说真的?开什么玩笑?梅时青那个小公司连光信旗下最差的子公司都比不上,范玲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陈冼紧盯着谢子朗,仿佛要盯穿他的脸,直至找到他说谎的铁证。然而谢子朗始终没有改口。
这两个月来,陈冼每天都在等——等梅时青来找自己,等他认错等他后悔,等他和自己说上几句软话,毕竟医院外的那一巴掌太过绝情,几乎是烙在了陈冼的脸上,现在还隐隐发着烫。
他难道还能下贱到摇尾乞怜般过去送钱?他又不是梅时青的狗。
他只是想等一个台阶。
只是要梅时青像以前一样回到他身边。
梅时青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他竟然宁愿向别人卑躬屈膝!
这个消息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侧着头喘息,阳光落在他煞白的脸上,谢子朗离他很近,甚至能看清他眼皮轻微的抽动。
陈冼的年纪比他们都大,往常在他们面前扮演的都是兄长那类的角色,这还是谢子朗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态的样子。最初的惊愕过后,谢子朗将念头转了几圈,心里渐渐浮上了些同情和了然。
他轻轻按住了陈冼的肩膀,语出惊人:“陈哥,你其实喜欢我姐吧?
“如果只是因为讨厌梅时青,怎么也不会吓成这样吧?”
陈冼茫然地看着他,谢子朗却觉得这是被自己说中了,仗着他“心上人家属”的身份拍了拍陈冼安慰他:“没事的,我不会告诉我姐的。但我姐要和别人订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我帮不了你,最多陪你喝几顿酒消消愁。
“唉,说句真心的,陈哥,我也更希望是你做我的姐夫,你怎么不早点——”
陈冼盯着他张合的嘴唇,耳鸣又拉响了,这回响得和警报一样,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他表情空白地退了两步,谢子朗不明真相地追过去,仍旧扶住他的肩膀:“别难过了陈哥,到时候你的请柬我让我姐亲自写,要是你想,我还可以争取让她在订婚前和你见一面……”
陈冼垂着头,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忽然暴起甩开了谢子朗的手,抬起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瞪着他,哑声道:“谁要你的什么狗屁请柬!”
谢子朗呆住了,下意识去抓他的袖子却抓了个空,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陈哥,你怎么了?”
陈冼颤抖着吸了口气,咬着牙问:“他们在哪儿?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第44章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场梦。
所有行动的人都失去了往常的准则,谢子朗不管不顾地在他耳边讲述姐姐姐夫的伟大爱情故事,梅时青莫名其妙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了,范玲鬼迷心窍地和个穷小子订了婚,而陈冼,他冲进医院把梅时青打了。
或者说,他是强吻不得挨了揍,迫不得已还击时不当心撞痛了梅时青。
铁床晃动,哐啷声响成一片,陈冼低头就对上了那双通红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被他的吻气得破口大骂,但陈冼就像聋了一样,执着地将人困在胳膊与病床中间,发了疯地吻他。
炙热的呼吸彼此冲撞,梅时青被压在他腿上的两只膝盖硌得面目扭曲,他扯住了那人的头发,用力朝后一拽,终于获得了说话的空间。
“你是不是有病!范玲马上就回来了,你干什么!”
陈冼居高临下地按着他的肩膀,盯着他沉重地喘息,两人的嘴唇是如出一辙的近乎糜烂的艳红色。
“她回来关我什么事?该慌的、该去解释我们关系的不是你吗?”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巴掌抡得偏过脸去。
“你发什么疯?我们早没有关系了!”
一丝鲜血从陈冼红肿的嘴角蜿蜒而下,他却笑了,痛意终于撕开了六年的隔阂和他们现在该死的虚伪的身份,让“梅时青”和“陈冼”重新见了面。
他觉得痛,大概是生疏了六年的身体还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多亲一亲就会好了。陈冼这么想着,近乎偏执地按着梅时青的后颈,重新将唇撞了上去。
梅时青紧闭着唇,偏过头不理他,实在忍不了了就重重咬下去。
陈冼闷哼了声,皱着眉被迫退开了,愤怒和委屈将他的眼睛烧得雪亮:“梅时青,疯了的是你,是你说话不算话,是你说不会把自己卖了的!为什么你还是和范玲扯上了关系?”
梅时青的眼神一瞬变得冰冷,像箭一样刺向陈冼:“你算我什么人,哪来的立场在这儿发疯?”
在陈冼怔愣之时,他又换了一副表情,不顾嘴角的疼痛挂上了温柔而残忍的笑:“而且,你怎么知道是‘卖’,我和范玲从来是两情相悦的。”
房内片刻死寂。
在梅时青神经紧绷之时,一具被汗水濡湿的滚烫身体撞上了他,还来不及推开,就感到紧贴的胸膛里传来了一声震动——陈冼抱着他,发出了声腔调古怪的闷笑,片刻沉默后,又爆发出了一串瘆人的大笑。
“你骗鬼呢梅时青?”陈冼笑得肩膀都在抖,每笑一声箍着他的手臂就勒紧一分,几乎要将他勒得窒息,“你们一个月就能爱上了?那我忍了这么多年、我们的这么多年到底他妈的算什么!”
他几乎是贴着梅时青的嘴角说话的,仿佛随时要继续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吻。梅时青才退了烧推不开他,干脆扼住了他的脖颈,冷声答:“什么都不算!”
“少在这假惺惺了,你要是在意我,在无界出事的这两个月里你怎么没出现?我来替你说,你是等着我去求你,像条狗一样求你,或者干脆要我失去所有,然后威胁我,让你为所欲为是不是?”
陈冼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颈动脉也急促地撞击着梅时青的手心。梅时青微微垂眼看他,苍白的病容令他显得更加冷漠:“陈冼,你装模作样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梅时青松开手,撑着床站了起来,这一次陈冼没有再拉住他。
那句“恶心”,像是一记重击砸在了陈冼心脏上,疼痛仿佛超过了身体承受的阈值,令他一阵茫然和麻木。
梅时青偏开了头,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只低低咳嗽着,瘦削的肩膀被牵引着颤抖。
陈冼僵在原地,他到这时才注意到梅时青的脸色有多差。
梅时青还在生病,自己不该和他吵架的。
陈冼喉间动了动,他不明白:明明他爱梅时青,也想让梅时青爱他,但为什么他们总在吵架。
“对不起。”他低声说。
梅时青的眼皮动了动,余光里看着他攥着拳低着头走到了门口,身影在瓷砖上映出很长一条。
而后他略侧过身,眉眼里结满了执拗,紧咬着每个字音:“但你别想和范玲结婚。”
梅时青几乎被气的想笑。
他压下了一声咳嗽,冷冷吐出最后一个字:“滚。”
*
冬至日大雪飘飞,在人肩头堆白。
举办订婚宴的酒店门口来客络绎不绝,不少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不打伞站在马路对面,一动不动地望着这里。
等到了吉时,他才递出请柬走了进来。
招待来客的谢子朗一眼就看见了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陈冼道了声谢,面无表情地接过毛巾擦脸,他的头发与睫毛上都粘了冰晶,浑身透着股冷意。
“只是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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