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40-50(第3/16页)
孩子、妻子、回家……陈冼从没想过这些字会这样拼在一起,梅时青此刻展露出的温情狠狠灼伤了他的眼睛,令他目眦欲裂,他那颗不堪重负的心脏正以自毁的力道撞击着胸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你有孩子?”
“你结婚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张口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刚才又唱又跳的自己简直是个小丑!
已经是小陈总的陈冼很久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了,他的手不断地痉挛、脱力、痉挛,在极力克制下还是一把攥起了那人的衣领:“梅时青,你以为我陈冼是那么贱的人吗?没有底线、没有道德,就算你有了家庭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他不管孩子的哭闹,掐住梅时青紧绷的下巴:“我告诉你,你刚才但凡说一句你结婚了,我都不会碰你半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孩子哭得越来越凶,远处的女人也忍不住上前来。陈冼咬着牙大步离开了,哪还有半分受酒精影响的样子?
梅时青收回目光,被狠掐过的下巴还隐隐作着痛——酸痛,连着牙根都在颤。
女人接过孩子,耐心地哄:“小青,那是谁啊,你怎么和人家吵起来了?”
陈冼垂下眼睛:“一个合作方,酒喝多了,不用管他。”
“嫂嫂,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提一嘴^_^
梁颂声和弟弟的故事在《哥怎么能不爱我》里,下本开,本文主角会客串~感兴趣欢迎收藏^_^
第42章
孩子是哥哥的孩子。
因为梅照月被追债的逼得回不了家,为了哄孩子,家里就让她喊梅时青爸爸。反正孩子只有两岁,压根分不清长得一模一样的这个爸爸和那个爸爸。
梅时青扒着马桶吐了三次,吐完彻底脱了力,倒在厕所地上躺尸。
酸腐的气味冲击着他的脏腑,令他头脑昏沉起来,恍惚间他感到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把蜂蜜水喝了就去洗澡,听见没?”
他刚要点头,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小青,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后领的力道消失了,梅时青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原来是梦。
要不是今天遇到那个人,他也不会做这样久远的梦,远得他一时都没记起经历过。
六年前,他们刚分开时,梅时青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生活了,但等他回到空荡的出租屋,耳边只剩自己压抑的呼吸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陈冼就像他大病时的拐杖,开始依赖,后来嫌他硌坏了手心,等他走了,才在身体各处感到比手心更可怕的痛——他竟然差点忘了,在陈冼醒来前,自己原本是要去寻死的。
是无界拖住了他,他强迫自己没日没夜地埋头在公司里,终于能够淡忘和陈冼在一起的梦似的那两年。分开的第二年,无界做成了大单子,他拿钱买下了一幢小洋房,朝南,很暖和,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
但就在这时,他生活里别的地方烂掉了——梅照月欠债跑了,丢下了一个温情全无、支离破碎的家给他。周静娟喊了他一声儿子,他就回去了,宁肯把新房子卖掉,也要填补哥哥的欠款和母亲的医药费。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吃的苦都是自作自受,如果对这个根本不属于他的家装聋作哑,他就还能是体面从容的梅总,而不至于沦落到迎着白眼陪酒赔笑谈单子的地步。
陈冼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他身上的感受仍烙在他的肌肤上,令他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他抬高了酒杯,恨不得遮住脸,遮住他这张落魄的、老去的脸。他想过再见要让陈冼看看自己的厉害,用从容打败他给予过自己的羞辱,但没想到一切都毁了,他成了个笑话。
可偏偏,他不可能不管这个家。“家”这个字对他的吸引太强了,年少时得不到的,成了现在明知会穿肠烂肚也要咽下的毒药。
笃笃的敲门声又响在耳边:“小青,小青?你还好吗?”
他攥着心口的衣服用力喘了口气,朝外说:“不用,我没事,吵到你们了?”
门外的声音有点迟疑:“荣荣非要你陪着睡,从九点闹到现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小青,你看你能不能来一下?”
梅时青把面颊贴上冰冷的瓷砖,忍下喉管的痉挛:“我洗个澡就来,十分钟。”
“辛苦你了,小青。还有月初了,照月和妈妈那边……”
“嫂嫂,我现在真的没钱了,妈那里的钱我交到年底了,哥那边我……”他深吸了口气,肺被刺得疼起来,“公司不只我一个股东,不能卖掉的。”
田木华肩膀贴着门,印出团鸟似的暗影,悬在半空中没有枝干依托。陈冼静静地注视了会儿,将手掌覆上去:“我也没有办法了,嫂嫂。”
“嫂嫂没有逼你的意思,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只是,”她哽咽起来,“只是我一想到这个月没有钱,照月就会被他们抓去毒打、割掉手指、器官,我就、我就很害怕……”
“就算他死了又怪谁呢!”
梅时青放在门上的手攥成了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句话。
门外的哭声顿止,梅时青吸了口气爬起来,又冲了一次马桶。
“抱歉嫂嫂,我会尽力的,别哭了,一会荣荣要听到了。
“妈那边还是老样子,明天辛苦你跑一趟。”
嫂嫂嗳了声,犹豫了下还是说:“小青,妈身体越来越差了,就算以前有什么矛盾,你也该去看一看。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念着你的,每次我说起你,她都听得很认真。”
梅时青面无表情地扯开了领带和衬衫:“听得认真?她应该是被我气晕了才对。”
镜子里赫然映出了具瘦削的躯体,胸前肋骨根根分明。他眼里闪过一丝嫌恶,探身上前,用力擦拭着颈间的红印,印子越擦越鲜艳,他喘息渐急,“咚”一声把额头撞在了镜子上。
“当年,她就是被我气病的。”
嫂嫂不敢劝了,只低声喊他:“小青啊……”
半晌听到荣荣在喊妈妈,她叹了声气离开了。
梅时青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恍惚间眼尾的疤痕化作了一条蜈蚣,扭曲着爬遍全身。虫子的蠕动令他恶心得想吐,心里厌弃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他被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苍白的身体和六年前照片上的一样,那时的惊恐与绝望如跗骨之蛆,每每发作,都将他带回当时的场景。等他回神,身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
他也不觉得痛,内里早比肉.体更溃不成形。
他赤着脚走进淋浴底下,水大力灌下来,给人濒临溺死的错觉,如果十七岁那年他真的溺死了就好了。
可惜他回不到过去,他这一生都在犯错和还债。
上一笔刚还完,下一笔又找了上来。他在田木华和荣荣的哭声里感到窒息,但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家和被需要的感觉吗?
他没法解答,他得到过的全是赝品。
关掉喷头,他才发现自己脸上正蜿蜒下冰凉的眼泪。
荣荣在喊爸爸,他答应了,连声音都没有异样。
*
“爸爸,我和妈妈先进去啦!”荣荣跳下车,在医院门口和梅时青道别。
梅时青听着空调的嗡鸣声,鬼使神差地下车跟了过去。
他已经有三年没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