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30-40(第6/13页)
说似乎热情过了头,令他们一个懊恼一个忐忑。
陈冼沉默片刻说:“我还不知……”
但梅时青立刻打断了他:“算了,和我没关系。”
“我是来送东西的,送到了,我就走了。”
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和一碗粥搁到了柜顶上,松手的人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陈冼吸了口气:“梅时青!”
他跑出去拽住了那个人,一开始他环住了那人的肩膀,但感受到了那具身体的僵硬后力道下滑,渐渐变成拽着他的手臂、扣着他的手。
“梅时青,你别走!你来看我是因为你也放不下我对不对?”
但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推开了,梅时青那双苍黑的眼睛冷冷地瞪着他:“陈冼,谁说我来看你就是原谅你了?你救了我我就非得跟你和好?做梦去吧!”
他的话像刺一样扎进了陈冼的心,陈冼重新攥住了他的手不肯放,攥得两人的手指生疼:“梅时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去汴城了,我们真的要见不了面了……”
“关我什么事!永远见不到最好!”梅时青的眼底血丝翻涌,他一想起之前那些糟心事就觉得呼吸困难,“我宁肯你别救我!你干脆就让我死在火里,为什么又要和我扯上关系?”
他嗓音沙哑,眼眶早已通红:“陈冼,我之前欠你的还了十二年,好不容易还干净了现在又来了一桩,这次你要我还多久?啊?我身边还有什么能给你的吗——我这条命,还是我这个人?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凭什么又要我欠你!我和你说我不想还了!你让我走行不行?”
梅时青死死盯着陈冼,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有什么要冲破胸口,撞出一个血窟窿跑出来。
陈冼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窒:“我没有要你还……”
“闭嘴!”梅时青扭不开他的手,干脆把指甲深深刺进他的皮肤,那点尖锐的疼痛顿时扎了根,令陈冼打了个激灵,但他仍然不肯松手。
“陈冼!你当时就不应该救我!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去死?”
陈冼被他的指甲掐得龇牙咧嘴;“梅时青!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当时看到你头上都是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过我死都没有……”
“你当我是傻子吗!啊?”梅时青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甩开了陈冼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抵着他“咣当”一声撞上了门,体力的透支令梅时青不住粗喘着,但他仍旧死死攥着没有放。
“你以为我得老年痴呆了不记得一周前你对我做了什么?陈冼,是你脑子不好还是我脑子坏了,要和你争论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们的鼻尖几乎顶到了对方脸上,两对通红的眼睛近在咫尺,死死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认输。
“你从渝城回来就出了问题,你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看不出?你全都知道了你要报复我!是不是!陈冼!”
他滚烫的鼻息扑撞在陈冼脸上,令那块皮肤像是被烫坏了一样疼。
陈冼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膛,渐渐激起一阵耳鸣,他无法抑制地憋红了眼:“报复?有谁的报复是豁出命去救你的?我都差点死了你还在怀疑我!”
他货真价实的委屈和愤怒听得梅时青一愣,攥着他衣领的手都微微松开了。
“十二年前的事我是恨过你,你害我失去了十年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我难道不该恨你吗?”陈冼语声一顿,他掐了把自己的手心苦笑了声,“可是这两年里我只有你了,杀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
“要说报复,明明是你一直在报复我吧,你凭什么一边吊着我一边把我往外推?”
梅时青深吸了口气,声音撞在楼道里回荡:“我吊你?我吊你什么了陈冼!”
他攥紧了拳头,盯着陈冼一字一顿:“你现在和谢琦一模一样你知道吗!难道我也吊着谢琦?”
回声不断撞击着陈冼的脑子,令他头晕目眩起来,几乎要站不稳顺着门落下去。
他身体一阵战栗,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用力把门甩上了隔绝看热闹的目光:“你真行,梅时青。我像谢琦,那你像什么,啊?像周静娟?你像你妈对你一样对我你知道吗!我亲你碰你让你觉得恶心了?那在渝城你怎么不恶心呢?你说要和我试试的时候怎么没给自己整吐呢?怎么,你是失忆了还是精神分裂啊,自己说的话能随便忘,养的人也能随时踹开?”
柜子上的信封被扔到梅时青身上,“啪”的一声打在胸前,和耳光一样响——“还有谁要你的钱?我以为你还像个人,以为你感恩来了,你都在跟我说什么!”
“哦,我忘了,你从来就是没有心的东西!十二年前是这样,十二年后还是这样,狗改不了吃屎,你梅时青一辈子也不会变!”
梅时青呼吸一滞,还来不及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他瞥了一眼,神情立即变得紧张。
“钱你爱要不要吧,反正以后也别再见了。”
随即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再看陈冼一眼,捏着电话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第36章
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随着开往丰城的汽车的颠簸晃动。
梅时青耳边仍回响着刚才那通电话里哥哥的声音——“时青,你快打五万块钱到我账上!妈生病了,要做手术!”
这话犹如一个滚雷劈在他头上,叫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下去。
周静娟病了。她在梅时青的印象里仍是那个矫健能干、骂人都比别人多上三分劲的妇人,但当梅时青拉开病房门,看见那个躺在床上干瘦憔悴、尚在昏睡的人时,才意识到:周静娟已经老了。
他们分开了十二年,自从高中的丑闻曝出,周静娟将他独自扔在海城起,他们就没有见过面,现在再见,要不是病床前贴着周静娟的名字,陈冼几乎要不敢认她。
梅照月见他来,急急推着他去缴住院费,但梅时青却皱眉按住了他的手,问:“之前我给妈打的那些钱呢?光是今年,也有四五万吧,你怎么会连手术费都凑不出?”
梅照月涨红了脸,低声求他:“时青……”
“梅时青!”旁边突然爆出一声断喝,“你这么和你哥哥说话,是想要气死我吗?”
梅时青瞳孔一缩,转头看见刚醒的周静娟攥着被子瞪着自己,仿佛自己不是来给她缴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
梅时青心里一片冰凉,他咬着牙转过头,一字一顿地重复刚才的话:“梅照月,你告诉我,钱都去哪了?”
“我……”
又是周静娟开口:“照月谈了个女朋友,不用花钱吗?”
“妈,”梅时青捏紧了身侧的手回头看她,“你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出了钱,你连手术都做不成吗?“
“我转给你的钱,是为了防着这样的情况发生给你应急的,不是给他出的彩礼!如果再这样,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转。”
周静娟被他的眼神镇住了,一时息了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梅时青吐出口气,低着头推开梅照月说:“别挡路,我去缴费。”
缴费单有厚厚一沓,梅时青坐在住院楼外的长椅上细细翻看。那些字渐渐模糊扭曲,被浸没在晕开的水渍里。
他无数次想过和周静娟再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却没想到只有指责,连短短的一句“你过得好不好”都没有。
没有人在意他,这么多年他早就该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