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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60-70(第7/16页)
看来是那头野兽破窗逃跑了。
为什么?
但它此刻想不了那么多, 从很久以前它就听说过希爾保特的传说, 野兽和亡灵栖息在夜间的浓霧中,安靜地伏击每一个敢从它们身边走过的活物,偷走他们的声音, 不断融合成一头无法战胜的可怕存在。
一团灰色的毒霧已经逼近窗口,霧气里还传出声声低语:
“砰砰砰——請给我开开门吧, 求你了, 不要丢下我。”
“不要回头,它在你后面。”
“你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它在哪里?它不见了。它已经进来了, 快跑——”
“我们, 逃不掉了。”
灰色的浓霧里似乎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它们似乎已经发现了这处漏洞,越来越多灰白无实体的脸融合进来,雾气卷着腥臭的味道向敞开的窗戶涌来。
换做以前,它是不可能把这些幽灵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自己的力量还被抢走了一大半, 留它一條蛇,它也很虚啊。
雾气已经爬上了窗台,里面的声音愈发鬼魅:
“没关系的, 我一点都不害怕,你也……不要害怕。”
这些全是受害者生前的声音。
蛇怪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作为半神,它的血脉天生对这些邪怪有震慑作用,那些东西依旧在窗户边徘徊,不敢贸然越线,但同时,房间里充滿生命力的活人对它们充滿了诱惑。
人都在追求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死人本能地追求活人的生命。
蛇怪爬上窗台,回过头,深深看了熟睡中的男人一眼,叹了口气,就当是守护自己的美食了:
“你欠我一條命,小孩。”
賽勒赫正被噩夢纠缠着。
他像是被拉近了浓厚的深渊,眼前站着一个一身长裙的女人。
怪物戴着黑色的面纱,靜靜地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拄着一根银质的华美手掌,看上去像是一位优雅悲伤的贵妇人。
它有着散发着星辰般光泽的苍白皮肤,黑色的网纱帽下本該是脸的地方,只有一个脑子。
整颗脑子呈现出发灰的粉红色,上面凹凸不平的褶皱结构柔软而细腻,甚至光看就能脑补出黏黏糊糊的手感。
除了这颗头,怪物的其他地方都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賽勒赫本能觉得,这就是被叫做蓬托的上位者,魔脑的女神。
溺巫的老妈。
他只是没想过魔脑女神的头,居然真的是颗脑子。
賽勒赫不敢松懈。
毕竟他之前还尝试过杀掉对方的宝贝儿子,賽勒赫不会觉得在夢里见到祂会有什么好事,他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怪物。
对方始终不说话,之前与其他上位者沟通的体验都非常糟糕,:
“你想要什么?”
女神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为他挪动一下高贵的躯体。
难道亲自说话很掉b格吗?
赛勒赫的胆子大了一些,朝着女神走近两步。
他发现虽然女神的脑子还保持着比较健康的外观,但并不像鲜活的血肉那样抽搐蠕动,它像是个细腻的装饰品,但不像活物。
赛勒赫咬牙再走近一点,几乎距离女神只有一步之遥。
冰冷的死亡气息扑到他的脸上,混合着海鲜腐烂的尸臭,女神被长裙的蕾丝袖子包裹的手臂已经开始溃烂,红白色的皮肉外翻,露出骨头。
赛勒赫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眼前的女神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他后退一步,身体又不由自主地上前,把手放在祂的手背上,温柔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請保护我的孩子。”
“不要相信任何人。”
……
第二天清晨,赛勒赫揉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爬起来。
清晨的風吹进来,吹得他的睫毛上挂满水雾,赛勒赫抖了抖头发,细密的水珠跟随他的动作飞向四周。
他的眼睛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不仅能看到物体的边缘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光线。
昨天晚上他居然做梦梦到溺巫的老妈了?
让他保护祂的孩子?
可他的任务明明是要杀掉溺巫,如果按照祂的话,那他还要怎么回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彻底摧毁掉溺巫,还得不被蓬托盯上。
真难。
他摸索着走到窗边。
窗户正堂而皇之地大开着,雾气随着清晨的風一起扑在他的脸上。
他清楚记得昨天晚上睡觉前,已经将窗子锁死了。
不过既然这样都没出事,想来侍从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周围实在太安靜了,没有黑狗的磨牙声,也没有蛇怪找他麻烦的动静。
“人呢?”赛勒赫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赛勒赫找了一圈,确定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走了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谁在背后害他。
他推开门,摸索着下到一楼。
刚下来,他就闻到了浓烈的蛋白质被灼烧后的臭味。
侍从正在擦桌子,酒馆里乱七八糟,看到赛勒赫下来,他慌忙挡在桌前,似乎想掩饰什么。又想到赛勒赫是个瞎子,才稍微放心一些,试探着问:
“早上好先生,昨晚一切还好吗?”
赛勒赫点点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睡得不太好。虽然没有人跟在身边,但該走的流程还是要继续走,他问侍从:
“您说的那座小教堂,我该怎么去?”
“这很简单,那座教堂在布林克曼伯爵的领地,但是距离这里并不远,我可以帮您叫一辆马车,您中午就能抵达。”
赛勒赫的脚突然被什么圆圆的东西绊了一下,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侍从热情地扶着赛勒赫,顺便把他脚下的玩意儿踢到桌子底下:“没什么,昨天晚上没收拾完的酒杯罢了。”
那东西的大小可不是酒杯,要他猜的话,更像某种生物的头骨。
赛勒赫没有反驳。
不过这座酒馆确实有很多秘密,昨天没机会查真是可惜了,来日方长。
灰白色的晨雾像潮水一样浮在街道之间,昨夜残留的湿气还没完全散去,石砖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泥水,偶爾能看见有人拖着染血的尸袋从巷口经过,空气里有消毒草藥燃烧后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腐肉味。
赛勒赫跳下马车时,街边正好有一队修士经过。
他们穿着灰白长袍,胸前佩戴银色十字,神情安静,脚步也很輕,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钟声从远处传来。
悠长、沉闷,一下一下回荡在雾里。
教堂区位于希尔保特最北边,越往那里走,街道就越幹净,泥泞少了许多,路边甚至能看到有人种花,白色的小花开在湿润泥土里,花瓣很薄,风一吹就輕輕摇晃,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赛勒赫远远看见那座教堂轮廓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和他想象中不同。
并不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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