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芫周率》40-50(第21/23页)
年头,种地全靠老天爷赏饭,去年又干旱,地里收成一般,归青芫清楚,谁家存粮都不多。
他没别的意思,就顺口关心一句,这话落入归青芫耳中却有些刺耳,她没忍住,坐起来,掀起了王月勤的袖子,“躲着点?躲得开吗?再来几次,命都要没了。”
王月勤瘦弱苍白的手臂上赫然是两道青紫,有一处还破了皮,高高肿了起来,瞧着挺骇人。
归大山一惊,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瞳孔缩了缩,“娘打的?”
他嘴唇颤抖,额前青筋直跳,眼眶一片猩红,“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我去问她。”
王月勤忙拦住了他。她被婆婆数落了十几年,留下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切都怪她没生儿子,她一直觉得亏欠丈夫,也不希望丈夫为难,平时受了委屈,也都是默默往肚子里咽。这会儿还在和稀泥,“是我不小心摔的,真没事,你一问,娘只会更生气。”
她一生气,他们全家都不会好过。底下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归大山又哪里不知道,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眼中出现一抹颓败,抬手就扇了自己一掌,捂着脸,痛苦地蹲在了一边。
挺高大一个汉子,竟可怜巴巴的。
瞧见这一幕,归青芫心中也有些不好受,总算能理解原身为何那么痛苦了,她也是个傻的,深受田桂凤的荼毒,抑郁了不说,还觉得是自己投错胎才连累了父母,害得一家人不得安宁。
她觉得死了就干净了。以至于活生生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如果她的父母得知她已经死了,得多难过。
归青芫心情堃重,也没法想象她走后,爸爸会是什么反应,眼眶不自觉红了。
她擦了擦眼睛,认真思索起了未来,如今看来,原身的爹倒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田桂凤不可能改变,这情况唯有分家,才能带王月勤脱离苦海。原身死之前,最想摆脱的就是这个祖母。
她占了原身的身体,总得做点什么,归青芫瞥了一眼归大山,抽噎着开了口,“爹,您别难受,都怪我是个女娃,奶奶才生气,一切都怪我,我怎么就没有死掉。”
她说着,挣扎着想下床。
王月勤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说什么傻话,哪里怨你。”
毕竟周齐堃没一会就回来,肯定不是他买的。
“让别人帮买的。”
周齐堃自然不是自己买的,他让邵淳从医院职工食堂带的。
“行。谢谢你。”
归青芫接过饭盒。
黑色宝马车缓缓驶离。
归青芫摸摸没褪去温度的红热脸颊,眼神定定锁着车子方向,尾灯一点点变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
原本自然的呼吸微微顿住,归青芫唇角悄然露出浅笑,缓缓抬手放在心口,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波澜起伏的心跳,此刻连绵不绝。
归青芫感受着熟悉的心跳,杏眼睁得大大的圆圆的。恍然想起这并非她第头回有这种感受。
归青芫眯起眼,好似第一次在合照时,她便有了这种感觉,彼时震耳欲聋的心跳被她当作紧张。
第一次见面,归青芫把这种感觉当作紧张;第二次见面,归青芫把这种感觉称之为巧合。
直至这次,两人第三次见面,归青芫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第 50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自此之后,归青芫和周齐堃再也没在曼国见过,周齐堃虽然说什么人不人情的,但归青芫肯定不能去要,而且也没什么立场要。
微信就这么静静躺在列表。归青芫特意看了周齐堃朋友圈,一条直线,也不知道是给她屏蔽了,还是没发过。
归青芫其实更倾向后者。
在两人见不到的这段日子,归青芫时而也会想到周齐堃,每每想到他时,眼神都格外柔软。归青芫分外感谢周齐堃,倘若没有这次校企合作,自己又怎么有如此好的机会来出国留学。
她一个平时靠奖学金和助学金救济的穷光蛋,恐怕连个留学入场券的钱都凑不齐。更别提什么妄想出国留学了。
想到这儿,归青芫眼神逐渐晦暗。她打开电脑,继续完成关于阿语的翻译兼职。
归青芫开始把自己心间的希冀埋藏在心底,毕竟这喜欢似乎有些天方夜谭,归青芫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等毕业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攒点钱,过上平淡饿不死的生活。
或许那时候,她才有资格想什么喜不喜欢。
归伯娘因为舍不得与不放心,想了想也决定跟着一起去。
拖拉机上还有别的村民,见到她们的阵仗,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计较,不过总是打开话题不是?
有人好奇地问:“青芫,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接过,“听说你昨天去大队开结婚介绍信了,对象是谁呀?是不是公社那宋家?”
“住一个村子,谁不知道谁呀,青芫就只跟宋家相看过,除了宋家还能有谁?”有人自以为掌握真相,反驳了大家的话,又八卦地看向归青芫:“宋家允许你带着是满意满怀啊?”
满意抿了抿小嘴,满怀眼睛一瞪,“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吃你家粮食了?”
众人顿时哄笑出声。归大山原本还有些难受,听到这话,心里那点难受瞬间转为了心寒,他也是亲生的,为啥父母,就这么偏心?就因为他没生儿子,就是老归家的罪臣吗?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大队长租房子,青芫你和你娘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搬走。”
归青芫巴不得赶紧走,她拿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了归大山,归大山没接,“留着给小北看病。”
说完,就走了出去。看见归青芫痛苦的眼眸,她又心疼几分,板起脸,看向田老太,“女娃怎么了?难道你自个不是女的?就算青芫是女娃,也是你老归家的血脉,是你的亲孙女,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这么闹?是不是非得闹出一条人命,你才甘心?动辄坐地上撒泼,像什么话,还不赶紧起来!”
李奶奶是大队长的娘,在村里一向有威信,田桂凤这个惯爱撒泼的,在她面前都会收敛一分,这会儿,见她为归青芫出头,神情讪讪的,仰着脖子说:“哪是我闹,是她要对我这个老婆子动手。”
大家撇撇嘴,压根不信。
村子本就没多大,谁家煮个肉,都闻得一清二楚,谁还不了解谁,这田老太一直不是东西,大家都瞧在眼里。
她一共两儿两女,就为了几个彩礼钱,就卖了闺女,两人嫁得都不好,对两个儿子,她一碗水也端不平,将大儿子当成老黄牛,往死里使唤,对小儿子则偏心到没眼看。
归青芫她爹便是那个倒霉的大儿子,整日埋头苦干,饭都吃不饱,因为媳妇没能给老归家生儿子,更是被骂得抬不起头,归青芫这个丫头片子,也没少被她磋磨。
街坊邻居都瞧不上眼,跟着说:“青芫这丫头,啥时候跟人红过脸。她一个小丫头敢对你动手?被你吓得发抖还差不多。”
“就是,建良家的,你快别闹腾了,都将孙女逼得喝农药了,还不依不饶,真想逼死她不成?就算是个闺女,也不能这般作践。”
归青芫一脸感动。
田老太梗着脖子,还想再嚷,李奶奶板起脸来,“猪草割完了?嫌活少,吱一声,明儿就让洪均给你安排地里的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