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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芫周率》40-50(第16/23页)
枯黄相间的柳叶随风飘散在地面上层层堆积,行人路过脚踩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咔嚓声。
今天是九月八日中秋节,林国舒提前打好招呼,叫两人过去,说是一起去吃个团圆饭。
秋天昼夜温差格外大,周齐堃围着归青芫给他织的深蓝色围巾,早早在门口等着。等着和归青芫汇合,一起前往汽车厂家属楼。
“你等久了吧。”归青芫加快脚步走近他,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今年上半年五月份中旬,归青芫成功晋升为副组长。同年八月,组长邢上睿因表现突出调岗去安阳市,归青芫被提拔成为代理组长。
之前归青芫是组员,每天只需要负责练习好曲子,听从安排足矣。
当了组长才发现事情格外忙碌,组长必须要有独奏技能,要负责教组员训练,跟别组组长协调声部问题,加班更是家常便饭。继而本该休息的中秋节归青芫也被通知要来开会。
充分印证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凛冽空气泛着阵阵凉意。
周齐堃摇头,眼神定在她身上,“没有,我也刚到。”
随即自然牵过归青芫的手揣进大衣兜里。
两人进门的时候,饭已经做好。周齐堃微微摇头,他刚刚醒来,正在捋自己的记忆,穿来前他发现家里的燃气泄露了,当时虽然眩晕,尚能走动,路过归青芫房间时,他瞥见了睡得死堃的她。
首都六月份天气挺热,室内开着空调,她睡觉时又没锁门的习惯,室内燃气更多,一进去缺氧症状明显,他喊了她两声,她都毫无所觉,周齐堃刚走到窗户前,正要开窗,燃气就发生了爆炸。
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所以,他这是死了?又神奇地穿到了周北身上?
周齐堃简单整理了一下记忆,认出这是周北那个新婚的小媳妇。
小姑娘穿着一身碎花粗布衣,扎着两个辫子,瘦巴巴的,个头也不高,一瞧就是个未成年。
他不太习惯这么跟人说话,穿上鞋,正要下床,归青芫忙阻止了他,“哎,你刚醒,头上还有伤,先别乱动。”
这么一动,头确实一阵眩晕,应该是有些脑震荡。周齐堃没再逞强。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小姑娘,按记忆,她也叫归青芫。
倒是巧合。“当然成,我还得提前去确认一下够不够四身,那明天就这个时间见,有的话,我直接带你去。”
约好后,两人都很高兴。中午吃饭时,两人压根没回来,趁大家中午在家时,又一家家的去求,一中午跑了二十三家,有一多半都借了钱,有些个心软的,同情周北的还主动多掏了两块,当然也不是每家都借到了,有两家一听借钱,直接将他们撵了出去,还有几家抹不开面子,给拿了一把菜,一碗粮食。
村里各家各户离得很近,消息传得也快,都知道了田桂凤不肯给周北治病的事,想着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帮,不等两人上门,就拿着钱来到归家,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人,一中午,归青芫迎接了五拨人,有周北的朋友,斜对门的婶子,跟她奶奶吵过架的崔奶奶,就连卖豆腐的秦奶奶都拿来三块。
真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乡下就是这样,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关系亲近的都会送钱,这主动送的,说起来都算是白给的,就算不还,也说的过去。
田桂凤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咋有这么傻的人,这钱铁定打水漂,老大一家能还上才怪,他们竟还巴巴送上门来,一群脑袋被驴踢的蠢蛋。
归青芫心中却暖烘烘的,有那么一瞬,甚至有些后悔,让周北装晕,害得大家跟着担心。他们节俭抠门,说话嗓门大,一个窝窝头都恨不得吃两顿,可他们也吃苦耐劳,淳朴善良,是一群再可爱不过的人。
她亲自将他们送出了门,秦奶奶还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也别太担心,小北那孩子肯定会没事。”
归青芫点了点头,正想去找找爹娘,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一段时间不见,肚子竟然又鼓了起来。
是赵大妞,隔壁生产大队的,也是原身的同学,她去年八月份已经生了对双胎,今年年前竟然又怀上了,她也才不过十九岁,性格挺开朗的,嫁来三年已经跟邻居们都混熟了,不过归青芫是个内向姑娘,没啥朋友,所以两人不算多熟悉。
赵大妞个头高,眉眼如刀,比寻常女孩,多了丝英气,结婚后,显然没少干农活,被晒得有些黑,此时黝黑的脸上,有些难为情。
走近后,她才咳了一声,说:“我替我婆婆道声歉,她说话一向跟放屁一样,突突突只图自己痛快,啥都不管,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刚刚归大山和王月勤去她家借钱时,她婆婆二话不说,将人撵了出去,还说周北死了就死了,归大山有那个钱,还不如重新娶个会下蛋的,自个连儿子都没有,对一个外人倒是上心,要多难听多难听。
说完,赵大妞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一把塞给了归青芫,都是一毛的,五分的,足足四块六,是她全部的家当,“这是我自己攒的钱,虽然不多,有一毛算一毛,你先拿着用。”
塞完,不等归青芫反应,就扶着肚子离开了。
归青芫又继续逛了一下,手里有了票,倒是有了底气,因为大白兔奶糖实在贵,她没排队买,水果糖倒是便宜,一颗才一分钱,她一口气要了二十颗,偶尔甜甜嘴也不错,买完糖,她又花四分钱买了一根绿豆冰棍,天热吃个冰棍还挺开心。
随后又花七毛买了两块肥皂,如今没有沐浴露、洗手液,只能用肥皂凑合了,正好她一块,王月勤一块。
其他东西,归青芫没再买,一是钱不多,得省着花,二是还没分家,买的东西多了,容易被田桂凤发现,要是被她搜刮走,得不偿失。
归青芫回到医院时,手里的冰棍已经吃完啦,有些后悔没多买一根,她遗憾的舔舔唇,剥了一颗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蔓延开来时,又满足地笑了笑。
果然,甜食就是能让人心情好。
回到病房时,老爷子还在睡,老太太则出去了,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去哪儿了。
归青芫没敢发出动静,拎着东西走了进去,嘴里的糖,恰好吃完,想着不能吃独食,她往周齐堃手里,悄悄塞了一颗。
周齐堃一怔,虽然听出了是她的脚步声,仍旧没动。
等老爷子醒来,归青芫才拉开窗帘,这时老太太也回来了,她回家了一趟,拿了些换洗的衣服。
下午归青芫没再出去,一直在照顾周齐堃,看他嘴唇干燥,还拿棉签,给他擦了擦嘴唇。
躺在床上的周齐堃,只能被迫承受。
每次护士一来,归青芫都会紧张地站起来,眼巴巴围着护士,问周齐堃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护士也没法说,只让她多盯着点儿,有情况就喊她们。
她一脸失望。
见她一个小姑娘,满脸忧思,饭都没法好好吃,去打个水还顾着他们,老太太对她印象越来越好,还忍不住打抱不平,“你家其他人呢?就让你一个人看着吗?”
归青芫如实说:“奶奶,我家是农村的,离城里有五十里地呢,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还得挣工分赚口粮,来不了。”
归青芫拉开凳子在他跟前坐了下来,又关切地问了一句,他头晕不,恶心不。
“还好。”他声音低堃沙哑,虽然是方芫,落入耳中,还挺好听。
归青芫装模作样地松口气,说:“你被拉回来时,头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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