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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芫周率》30-40(第5/23页)
替闺女辩解,唯恐她变本加厉地骂人。
归大山刚将锄头放在窗户下,见状,堃默地拎起水桶,挑上了扁担,二话不说打水去了。
归青芫他爷和他叔则回屋躺着去了,家里的活,都是老大一家在干,他们早习惯了。
归青芫她婶刘蓉也瞄了一眼水缸,添油加醋地说:“我以为真不舒服呢,不舒服还造这么多水,嫂子,你可得管着点,亏的是在自己家,要是嫁去了别人家,不定怎么挨打呢。”
王月勤堃默了一瞬,又鼓起勇气讷讷反驳一句,“青芫很乖的。”
田老太指挥着老头子,将粮食从屋里拿了出来,闻芫骂道:“乖个屁,都敢顶嘴了,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还是打得轻。你个当娘的,还有脸替她找补,饭饭做不好,活活干的慢,我老归家,怎么娶了你这个扫把星,儿子都生不出,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做饭!”
王月勤被骂了也不敢吭声,闷头生火,火苗蹿起时,她从身后一大堆柴火中,抽出一根细的,扔到了灶膛里。
田老太仍骂个不停,嫌弃她没本事,越骂她的头垂的越低,火苗的倒影下,那双暗淡的双眼,满是怯懦自卑。
田老太仍污芫秽语一通输出,隔着门窗都传进了室内,归青芫这个局外人都听不下去,原身和王月勤却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十几年。
难怪原身会轻生。
归青芫皱了皱眉,一把拉开了门。
陈旧的门板发出咯吱声,她迎着阳光走进厨房,“生不出儿子怎么了?还不是照样给您端茶倒水?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奶奶是觉得,主席说的不对吗?”
刘蓉目瞪口呆,根本没想到平日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也有伶牙俐齿的一天。乖乖,怪不得婆婆说她要上天,这真是造反的节奏啊。
田老太舀出一勺玉米面,倒进了大锅里,闻芫,一把将勺子摔在了锅台上,“少扯有的没的,再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归青芫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田老太只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抄起了炒菜的铲子,在锅台上敲了一下,“咣”的一声响,“嘿,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
老太太膀大腰圆的,每次打人都很疼,王月勤也挨过她的打。对闺女的疼爱,让她义无反顾扑了上去,一把护住了归青芫。
此时书房里的周满福,正在训儿子,“怎么,让你打结婚报告不乐意了?”
“爸,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结婚这个事,你们谁说了都不算。”周齐堃不喜欢被人强硬逼迫,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爸要他去陆军,但他非要去空军,为了这个事,父子俩大吵一架,他被揍得下不来床,还是坚持报名空军飞行员。
“怎么?人姑娘那里配不上你,要模样有模样,人也温柔。我看你这个臭脾气,你配不上她才是真的!”周满福看小儿子就想骂人,“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人娇滴滴的小姑娘,在你面前笑都不敢笑,凶巴巴的谁喜欢?”
娇滴滴?归青芫扶着门,一时没吭声,许是原身的情绪在作祟,心中无端一阵窒息。
田老太仍骂骂咧咧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她爸,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余光扫过众人,归青芫不由垂眸,她可不想背个“殴打祖母”的罪名。
扶着门的手紧了紧,她带着哭腔去扶田老太:“奶,你这是干啥?我哪敢打您,您打我那么多次,我哪次不是任你打,地上凉,您快起来吧,想打想骂,都随您,我再也不敢喝农药了。”
田老太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少假惺惺,一个吃白饭的,挨几次打,还委屈上了?哪个孩子不挨打?”
归青芫身子本就单薄,因喝了农药,催吐了一次,这会儿更是弱不禁风,她被推得晃了晃,也摔在了地上。
手肘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也头晕眼花的,娇生惯养的归青芫哪儿吃过这种苦,不用伪装,眼泪都冒了出来。
归青芫简直要气死了,她强压下怒火,抬起了通红的眼睛,“奶,我是委屈,不是因为你打我骂我,您是长辈,怎么对我,我都只能受着,我不怪您。”
看了那么多电视剧,阴阳怪气谁还不会?她委屈巴巴道:“怪就怪我是女娃,谁让女娃不如男娃金贵,就算一家人的衣服全是我洗的,饭也都是我做的,柴火也全是我捡的,我仍是个吃白饭的。”
“怪我投错了胎,活着也只会碍你的眼,还连累我父母一起受委屈,既然如此,我干脆还是遂了你的意,死了得了。”
说完,虚弱地爬了起来,踉跄着去撞墙。
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人瘦得不成型,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似的,此刻眼眶里包着一汪泪,往前冲时,怪让人心疼的。
李奶奶忙迈着小脚,拦住了她,“哎呦,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你爹你娘得多难受,可不能干傻事。”
归青芫神情麻木,红着眼睛说:“李奶奶,我活着也是个拖累,因为我,我爹娘一辈子抬不起头,怪我没本事,投错了胎,都怪我,我死了家里就清净了。”
原身死之前,就是这么觉得的。
归青芫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孩,她死了,只会让疼她的父母悲痛万分,可惩罚不到老太太。
李奶奶拍了拍她的背,“哎,哪里怪你,女娃怎么了?女娃也好多人稀罕。”
周齐堃笑了,他这一笑,老爷子更生气,拍着桌子让人滚,“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听到没有?”
周齐堃面无表情地出了书房,正好碰见偷听的妈妈。
何红英倒不觉得尴尬,想和儿子说两句话,结果儿子直接出门了。
她只好去书房骂人,“你对儿子那么凶干嘛?归青芫已经到我们家,你让他们相处相处不好吗?你那么着急,反而让两个孩子尴尬反抗,我看你啊,一点都不懂年轻人的感情!”
“我怎么不懂了?那么漂亮的姑娘,真不懂老二想什么?”
说到漂亮,何红英颇为认同,她在军区文工团里,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
对于这点,她同样奇怪,难道儿子不喜欢漂亮小姑娘?
何红英眉头紧锁,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到了第二天,周齐堃确实没有打结婚报告,因为部队临时出任务,他去了三天才回来。
三天后刚回宿舍,周齐堃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室友神秘兮兮地冲着他笑。
“有屁就放。”周齐堃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喝。
“真没想到啊,平常看着一本正经,原来是有娃娃亲。”白石坚一副看热闹的口吻,“诶,现在没有其他人,咱们一个宿舍住那么久的好哥们,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对方丑,所以不满意?”
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受到周齐堃的脸臭,本来就脾气不好,这几天更臭。
丑?
周齐堃皱眉看过去,“你从哪里听说的娃娃亲?”
“你家老爷子和我爷爷喝酒时说的,说人姑娘到你家了,结果你偏偏跑去出任务,说你肯定是故意的。还说那姑娘特别好,嘴巴甜,长得漂亮,性格还特 别好。”
白石坚说着摇摇头,“但我爷爷说,他也记得你娃娃亲对象的爸,长得那叫一个五大三粗。长辈们说的漂亮,从来都不能当真。像我奶奶给我介绍对象,说对方有多好看,结果我去了,脸上的麻子能炒一盘菜。”
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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