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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芫周率》20-30(第9/22页)
能说啥,只能忍痛掏出了粮票,臭着一张脸离开了,还不忘放狠话,“治不好,你也甭回来了。”
归青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哥都已经昏迷三天了,还没醒来的意思,我怕他万一真出事,陈大夫,您想法救救他吧,求求您,帮我支个招吧,我哥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真的,我、我不想死,算我求您了。”
她哭的肩膀一抽抽的,几乎泣不成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大夫叹口气,“生死有命,就算他真出事,跟你也没关系,你家人不来照顾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到你头上。”
谁心里没本账呢,赵水柳之前不计较,还不是想体贴归有顺,只要大差不差,归大锤和归有福记得他们三房的辛苦,她都忍得。
可这几天一桩桩事出来,她才知自家在公婆和大哥大嫂那里,做啥都成了应当应分。
今天两房的闺女一起订亲,可归大锤只知道紧着大房的作法,让赵水柳彻底对这个家灰心了。
这会儿闺女问,她还瞒啥呀。
“口粮错不了,吃的都是有数的,差不了多少。差的是钱,你和满同去年七月才开始跟着上工,你更是干一天歇两天的,再去掉冬闲,你俩那点都不用算。
只你爹你哥两个一年都是四千多工分,我也能挣二千七八百工分,再加上你爹做木匠活挣得更多,换完粮食剩的折成钱,咱三房每年也有三百多将近四百块了。
一年一年你算算能有多少?这些一分都不少都是交给你爷的。每个月他再给每个房头三块的零用,年底还有五十块,咱家一年到头只这么些钱能掐手里。前几年还没有这么多,是你哥十六能出满工了,才这么给的。”
“妈,大伯家一个月五块,我听四哥说过一嘴。”归满同是个包打听,很多事儿都瞒不了他。
赵水柳又怎会不知道呢?只是体谅归有福是大队会计,花销大些,多拿两块也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真是傻憨呐。她凑近了些,用气音说:“厕所就在隔壁,等他们睡熟后,我帮你把风。”
周齐堃摇头,又闭眼躺下了,早上五点还在家时,他悄悄去过一次,只要不喝水,坚持到晚上,基本没啥事。
归青芫清楚他是怕暴露,也没劝他,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但也只能忍着了。
隔壁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归青芫指了指外面,用气音说:“我出去转悠一下。”
老奶奶歪在另一张空床上,也睡着了,两人睡得都挺香,趁着他们在午休,她去供销社看了看。
县城的供销社跟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这个点竟然没啥人,售货员边嗑瓜子边聊天,还挺悠闲,瞧见归青芫也就掀开眼皮撩了一下,压根没招呼的意思。
归青芫记得这个年代的售货员都挺牛,倒也没放心上,没人服务更好,她便自己溜达了一下,她爱吃的薯片、浪味仙一样没有。
走到二楼,她才发现供销社不是没人,而是都聚在二楼,她有些好奇,也过去瞧了瞧。
大家都在排队买大白兔奶糖,有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姑娘还笑着搭了话,“你也要买吗?看你还挺年轻,这么快就结婚啦?”
这年代除了过年,也就家里有人结婚时会买一点大白兔,能买的起的也都是家庭条件好的。
归青芫有些窘迫,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随便看看,不买。”
她倒是想买,可惜没票,没想到这个年代,大白兔还真是大家争抢的奢侈品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穿越前,她屋里还有好多大白兔和进口糖果,说起来,也才几天不吃,这会儿瞧见奶糖,也没觉得多馋。
归青芫走出供销社,正要离开,就被一个大姐堵住了去路,大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脸被涂得挺黑,还有雀斑和痣,一看就是乔装打扮过,她低声说:“妹子,我看你在里面转悠一圈了,啥都没买,是不是缺票?大姐手里倒是有些票,我正好缺物资,要不咱们换一点?”
归青芫上身是件红色碎花衣裳,下身是粗布裤子,这身衣服已经是原身最好的衣服了,布料也不是多好,瞧着也不像多有钱的,因为她气质独特,转了一圈,丝毫不局促,反而一副悠哉的模样,才被盯上的。
这种人要么是暂时落魄了,要么就是有底气。
归青芫不由眨眼。
五口人一年到头都没有一百块钱花,若不是赵水柳说的,归青芫是真不能信。
也才明白刚才周齐堃随手给自己拍出一百块买衣裳,自己当时拿捏出的凑合用用的态度有多拉仇恨了。
一百块,还是一年,随便买买啥就没了吧?
“那不用想了,咱家一分私房也没有,将来我哥和满同结婚,就只能等公中出了呗?全凭人看着给呀?我不信我爷能一碗水端平。”归青芫损起归大锤一点负担也无。
“哪能一分钱不攒,我手里加起来有二百多点儿,留一百块给家里应急,一百块妈给你陪嫁当私房。”赵水柳早已经和归有顺商量好了。
她又不是人家真闺女,归青芫不想从归家拿一针一线。
“别,你牙缝里省出的钱我可不要,还是都留着吧。”
觉着火候到了,她又对归有顺说,“爹,你还是早做打算吧,爷现在就是想拉着二伯和咱家出力,好给大伯家抬起来。
爹,不为你自己,为我妈我哥还有满同你也不能再拖了,分家吧。”
看归有顺虽还闷不吭声,可眼神却开始游移起来,归青芫就知道他心里是动摇的。
归青芫最后再发一招:“爹,我结婚是不是公中要出钱给置办嫁妆呀?这回咱就看看,我爷给归英英多少,给我是多少。如果他这碗水斜得太多,你就分家,咋样?”
嫁妆钱拿到她就给赵水柳,提议这个,只是让归有顺彻底看清他和他的妻小只是归家的长工,只有被剥削的份儿。
“那明面上肯定要说给一样的吧?咱哪知道根底?”’赵水柳担心的是这个。
“妈,那不是还有我呢,只要给的不一样,我准能给问出来。”归满同拍胸脯保证着。
“就是要用到你,满同,等你好消息呀。”归青芫笑得明媚。
归大锤平日偏着些大哥归有福家,归有顺并不往心里去。
他再厚道不争,心里的账是清楚的。
他出工再干着木匠活,一个人挣的就顶三个壮劳力,大儿子归满成也会帮他,归家攒的钱,有一半都是他们父子挣的。
他们这么辛苦为归家,他爹要还在在儿女的嫁娶钱上也偏着,归有顺再做不到不计较。
“行,明天我就去找你爷问你的嫁妆钱。”归有顺沉着嗓子给了话。
竞选结束后,归青芫背着琴包朝外走,刚到门口便看见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脚步轻快小跑过去,发型还维持高马尾模样。
这是周齐堃第一次见她这发型,难免多看了两眼。
归青芫被看得无所适从,手下意识抚摸头顶,试探问,“这发型很丑吗?”
周齐堃夸她,“好看,”
归青芫“喔”了声,心间荡漾起阵阵涟漪,甜丝丝的。
随后周齐堃接过她手里的琴包。又从网兜拿出围巾和帽子。直至裹得严严实实后,周齐堃才放心。
他缓缓开口,“走吧,回家。”
听到归有顺说要分家,归有福心里就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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