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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芫周率》15-20(第5/14页)
归青芫对视,她眼里亮晶晶的。
周齐堃毫不吝啬夸奖,“挺好吃。”
低沉醇厚嗓音划过耳畔,勾的心间酥酥麻麻的,听见夸奖,心中雀跃不已。
周齐堃很给面子的全部都吃光,这让归青芫很有成就感。
鉴于晚饭是归青芫做的,周齐堃说什么也不让她刷碗。
归青芫本来也不爱刷碗,今晚她做了饭,没那么无所适从,继而也便没推辞。
归青芫还没坐热屁股,门口陡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还没反应过来时,有两个工人走了进来,归青芫目光不由自主跟了过去。
那两人一起搬着台崭新缝纫机,周齐堃指挥放进了她房间。
不一会儿又从大门进来一人,态度礼貌,“你好同志,收音机放哪里?”
意识到在和自己说话,归青芫回答,“放桌上吧。”
收音机“咚”一声被在桌上,沉甸甸的,归青芫侧头看了眼,也是新的。
周齐堃和那两工人走到客厅,其中一工人问,“女式自行车在楼下,需要搬上来吗?”
周齐堃回绝,“不用,辛苦了。”他掏出钱票,付了款。
工人拿过钱后,离开。
屋内重新回到安静。周齐堃扭头看呆坐在沙发的归青芫。
他挑眉问,“买了台自行车,下去看看吗?”
归青芫一个人把饭盒端到餐桌上,默默吃起来,周齐堃去厨房烧水了。
餐桌离厨房不远,归青芫一边吃一边眼神不断瞥向厨房。等吃完后,她手端着饭盒想要去刷,侧身扶着墙,只露出一个小脑瓜,“有需要我帮忙吗?”
周齐堃侧头看她,直视她,“不用。”
接过她手里饭盒,顺手就给刷了,“明天晚上去见我父母?”
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归青芫看着他手里的饭盒,又消化了下他刚才的问题,小嘴微张,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但总要迈出这一步,归青芫眼睫轻颤,点头,“可以的。”
片刻她轻咬嘴唇,“明天叔叔阿姨她们有时间吗?”
周齐堃点头,“有的。”
饭盒被刷好,周齐堃把烧开的水倒出,缓缓说,“那明天下班我接你。”
周齐堃烧了几锅水帮她倒进桶里,调好水温。等一切完毕,他拿毛巾擦了擦手,扭头看她。
“你先洗,我出去一趟。”
归青芫心微松,“好。”
周齐堃是否真的有事她并不知道,但他的分寸令归青芫很安心。
洗澡时周齐堃懂得给她足够私人空间,这不会令她无所适从,会令她觉得很安心。
邵淳回身点点头,对归青芫说,“嗯,他最近一直挺忙的,毕竟刚入职没多久,要做的事情肯定多。”
归青芫低头看着桌上的铝制饭盒,又突然想起邵淳刚才的话。他一直挺忙,可最近却依旧抽出时间来医院。
对于归青芫来说,能否回到二十一世纪是极其不确定性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与其在春桦公社蹉跎,倒不如换个更好的地方。
归青芫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指腹,相较前段时间好了不少,可曾经受过的磨难在心间永远无法消除。
在一个不确定性的时代,一个不确定性的地方,有时候,选择只在一瞬间。
和他结婚,似乎并不亏。
一时间,混乱思绪被慢慢抚平,归青芫扭头看着这个从容的男人,眼底充斥平和。
归青芫问,“周齐堃,你上次的话还算数吗?”
周齐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脸带茫然,“什么?”
外面雪下得又大了几分,肆意飞舞,连带着屋内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归青芫一字一句道,“我是说,如果还作数的话,我们试试吧。”
第 17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归青芫这话说出口,周齐堃先是愣了下,随即嘴角不自觉上扬。
如果说刚才周齐堃还处于茫然状态,那这时候他就都明白了。
归青芫喉咙有些干涩,她吞咽口水,抬眼瞥周齐堃,郑重点头回答,“嗯,认真的。”
“不过。”归青芫陡然话锋一转。
眼神语气多了些试探,补充道,“我们可以签个书面协议吗?”
“可以。”
周齐堃低头看了眼手表,八点了,到了非探视的时间。
他抬眼看归青芫,依旧云淡风轻模样,“明天我来接你出院,具体明天说?”
归青芫眼里雾蒙蒙的,带着潮气,她呆呆点头,“好。”
而后又补充说,“注意安全。”
周齐堃嗓音低沉磁性,盘旋她耳边,“伤口结痂了。”
原来是看伤口,她轻咬嘴唇,果然是她自己想多了。周齐堃这样一个正人君子,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事。
触感从归青芫头顶消失,周齐堃垂眸看她,而后又说,“我走了,明天来接你。”
归青芫呆呆点头,都忘记了挥手,“好。”
同样是夜晚,那个寂静的夏夜,周齐堃主动提出结婚请求,那时她只觉虚无缥缈,希望快点过去。而这个纷扬的雪夜,她却觉有种安定的归属感,只希望时间能再漫长些。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这安定的归属感是信任的开始,正由于她开始对他产生信任与依赖,这段关系才得以开始。
归青芫是矛盾的,可无论对与错,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知是吃了两个鸡蛋真补充了体力,还是因为马上有肉吃了,让人有了干劲儿。
当天下午,周齐堃再走出知青大院时,已不是早上脚步虚浮的样子。
沅溪大队,其实就是沅溪村。这是个大村落,整个村子有八百八十多人,归、魏、田三姓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村子座落在落云山脚下,沅溪河从山里流出,环绕半个村子后,向东继续流去。这是个镶嵌在青山碧水间的美丽村落。
这里地处中原少许偏南的地方,气候没有北地那么寒冷,又不似南方潮湿闷热,很宜居。
周齐堃也不往村里走,只是沿着村子外围慢慢寻找着。
村子也大,然后外围的房子很多都已残破不堪,比知青点他现在住的那间还糟糕。
不想再跟蟑螂虫鼠为伍,周齐堃想找个条件稍好些的房子。
可惜,现实很骨感,走了多半个村子,他也没见到有合适的房子。
最后只剩下村北一带,落云山脚下没去了。
村里的田都在山脚下,村子西北角河滩一带。周齐堃不想遇到村里或是知青点的人,他就朝另一边儿,村子的东北角儿去了。
那里山势险峻些,他记得,好像有位姓赵的孤僻老头住在那里,他记忆里只见过老头两次。
赵老头从来不出工,却不愁没粮吃。听说是有一手好接骨整骨的手法,附近的乡村没有不知道的,很多人会慕名来找他求治。
虽然中医都被□□下放了,但赵老头根本不承认自己懂中医,只说自己是家传的整骨手艺,跟中医不搭边儿。
乡下人天天抡锄头,谁家没个伤筋动骨的时候,这样的人可不好得罪。所以,这十里八乡的,从上到下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从不在外多嘴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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