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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天仙(重生)》80-90(第20/29页)
一点淡淡的暖色:“你年纪这样小,可知道以身相许是何意思?”
明锦肃然点头:“我知晓,就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仙子待我好,我愿意和仙子一直在一块儿。”
然后这小丫头又嘀嘀咕咕一句:“更何况仙子这样好看,合该让我娶一娶仙子罢。”
这样的童言无忌,分明没有半点儿可信之处,偏生仙子眉梢扬起点笑意,刹那间如云销雨霁,冰雪消融:“好,那你可记得了。”
小丫头嘻嘻一笑:“万万是忘不了的。”
她笑过了,又眨着眼睛看他:“是以,仙子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不许再到池中寻死了,如今你也算接了我的信物,算我的人了。”
她才说完,外头才传来喧哗声,应该是她院子里那几个使女终于识破了他的障眼法,发现自家小主子跑出去了,这会儿跑来后山找人。
“殿下,殿下……跑到哪去了,叫人这样担心!”外头这样喊。
方才还神气鲜活极了的小丫头马上脸色大变:“坏了,可不许叫姑姑知道我跑出去了,回头又要挨骂的!”
她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他:“仙子,我先走了!你可记得我说的话,不许再寻死了,好好活着,好不好?”
那边寻人的使女声音愈发惊慌近了,这小丫头见克星终于到了,再也不敢耽搁片刻,即便没等到仙子的回答,也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只剩下少年人握着手中微微温热的玉盒,仿佛还留着小丫头的体温,如她的眼睛般暖暖。
后头的事,便不大记得了。
明锦的手陡然从玉盒上收了回来,连方才还滴滴而落的泪都似乎停在了眼中。
她少时多病,便是在天师观中,大大小小也生了好几场病。
因她时常病着,思绪便颠三倒四,少时的记忆许多都记不清了,这桩事恐怕只是她忘却的记忆中的一段,只是如今见了旧物,便零星地想起来一些。
仙子……?
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
明锦想起这个词儿,终于明白为何每一回谢长珏拿他那块胎里玉与她的金珠做文章时,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排斥感从何而来。
她的金玉良缘,早予了旁人。
而她早早的忘了。
她又想起来云少天师在玉珏之中放的那些纸片,字迹赫然是她,想必也不知是她什么时候所写。
明锦看自己的笔迹,自然知道自己下笔之时是如何信誓旦旦,可这些病症叫她的记忆乱成一团,又再次忘在了脑后。
回回都是她,回回却都能见云郗在身后。
可这样的人,怎能舍得下自己,怎能真的愿意看她嫁予旁人,还满腹高兴?
明锦难得其解,不由得将那玉盒握紧在掌中,黯然失神。
那头的鸣翎已然是生气极了,仍旧还在痛骂着云郗:“他要是不情愿,何必在娘娘同他说的时候一口应下?当时既是答应了要娶殿下,如今又不肯了,凭什么?真可恨呐,只恨奴婢不曾学得一身功夫,若是叫他落到奴婢的手里,我非得将他打死不可!”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一般,一下子敲到明锦当头。
“什么?”明锦喃喃问起。“姑姑,方才说的什么?”
鸣翎恼怒恨道:“他如今将这个东西交回来,说是信物,不管是什么信物,如此还回来,不就是想悔婚么?王府的婚是这样好悔的,咱们殿下,他说悔就悔!?”
明锦的泪原本还在眼角摇摇欲坠,听到此时,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她与他,原来自始至终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甚而背道而驰。
她不由得攥住了鸣翎的手,问道:“母妃为我定的亲事,究竟是谁?”
鸣翎恨然:“不就是那云少天师么?娘娘左叮咛右嘱咐,叫奴婢与少天师皆不许告诉殿下,让殿下欢喜欢喜。奴婢也原以为是一桩好亲事,至少殿下喜欢。眼下倒好了,叫他先毁了婚,天杀的,真是可恶!”
明锦这会儿是当真如同当头一棒。
难怪……难怪几回她问起鸣翎的时候,鸣翎欲言又止。
难怪云少天师会说,他原不应该这时候来见她的按滇中婚俗,正式订婚之后要走六礼,这期间未婚夫妻双方是不得见面的,她以为他搬出了王府,乃是与自己断了情,却不料他是应婚俗所要,暂且避嫌去了。
难怪他道,是他卑劣,却心中欢喜。
他所求的,与她心中所念的,从头到尾皆是一致,他心中珍她爱她,才因要与她成婚而欢喜。
而明锦却以为,母妃将她配与他人,她与他终究有缘无分。同他言说之时,原以为他的欢喜是对他与她这点儿心动的嘲弄与践踏,却不知是其中误会作祟,反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恩断义绝,再不相见。
此话太绝,也难怪他低声哑然,只道是她心狠。
他一路而来,风尘仆仆,勉力相救,到头来竟只得了她一句“恩断义绝”。
将心比心,与她彼时以为,云郗能含笑看着她嫁予他人时,心中的痛几相上下?
他正欢喜着等着要与她成婚,而她却口口声声说对此婚事万般不愿。这等误会弄人,怎么弄的这般伤心断肠?
她只觉得,方才碎成千八百块的心,这会儿更是被她自己碾成了齑粉,看对面的鸣翎痛声激昂,仿佛真的恨不得能够一拳打死云郗,她心中方才的那些思绪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姑姑……母妃为我定的既是云少天师,为何不早告诉我?”明锦拉了拉鸣翎的衣袖。“……反倒,反倒是我误会了。”
“娘娘哪知道殿下与那死牛鼻子早有往来!也不知猎场上生了何事,也不知道娘娘和王爷是如何商议的,终究是定了下来,要叫殿下与少天师成亲。少天师应了,娘娘便反复想着要如何与殿下开口,那日要与殿下说的时候见殿下兴致不高,只怕殿下抗拒,这才没说。”
鸣翎哪知道他们生了什么误会,只会恨声道:“不知殿下与少天师生了什么误会,但便是有天大的误会,也不能这样张口就是退婚!再有天大的情谊,也叫他这样搅散了。”
鸣翎不知其中因果,哪晓得自己这话叫自家殿下面上火辣辣的。
张口便是要恩断义绝的,不是云少天师,而是她家这位小殿下。
明锦方才落下来的泪这会全停了,然后齐齐化为胸腹之中的茫然与焦灼,心中思虑片刻,便再也顾不上颜面了,翻身就要往马车外去。
鸣翎半点没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何事,要跟着上去拦,便听明锦道:“此事原是我做错了!我以为母妃要将我许配给他人,因而不肯见云少天师,甚而与他争执起来,说了许多难听话,这才叫他走了。”
说到这里,明锦也无心再多解释了。她一想,从方才他走时到如今已有许久,便从马车中探出了头,看了看周遭。
果然唯见夜色深深,不再见那白衣胜雪的身影。
曾几何时,无论是她记得的,还是她不记得的;无论她何时回首,他都在自己身后,如今却已不见,还是因她的话而不见的。
这何如剜肉一般叫她疼痛?
她细细的看了又看,果真不再见云郗,倒瞧见几个面生的护卫,却皆不是王府中人,应当是他留下的。
思及此处,明锦想起方才自己如何痛声疾昂地要与云郗不复再相见,要与他恩断义绝,狠声陈词恨他,他却仍旧留下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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