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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天仙(重生)》60-70(第17/19页)
“是我,你且睡罢, 若到了,我再叫你。”
她对他,好似从来不怎么设防, 这会儿睡得昏沉了,便尤其明显。
不过是睁眼确认了是他, 听他应承了一声, 明锦就果真被他这般安抚下来, 眨了两下眼睛,便又睡了过去。
她今日来回颠簸,又受了惊吓, 这会儿疲累的很,一会子就睡熟了,巴掌大的小脸儿枕着云郗的衣袖,殷红的唇瓣微微分开些许,正均匀地呼吸着,像是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小狸奴。
云郗看着明锦的模样,眼底尽是不自知的温柔,伸手将她的发拂到一边,免得她被发闷得受热难忍。
明锦在睡梦之中察觉到有温暖靠近,不自知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
看她这样安静又依赖睡着,云郗心头饱胀着,只觉得她若一生都如眼下这般平稳美好,他付出什么都行。
行路久长,中间明锦又醒了一回,大抵是有些饿了。
但云郗见车马无停之意,知道今次是不能停下就餐的,便开了鸣翎刚刚收拾的包袱,从里头拿了些干粮出来,分给前后车马,给自己与明锦也留了一份。
说来也巧,这些干粮本是鸣翎随手备下的,没想到这样紧急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只是干粮自然不比平素里的精食,原本众人都还有些担心这样的干粮,金枝玉叶的小殿下是吃不惯的,却不想她倒是面无难色,将那馕饼撕开两半,把大的交到云郗手里,自己抱着那一块儿小的慢慢咬了起来。
等吃饱之后,喝了点儿水润喉,又问云郗要了些晕眩的药丸子,服下之后,明锦就再一次睡了过去,半点不给人添麻烦。
云郗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右手虎口处的崩裂伤又在隐隐作痛。他却视若无睹地忽视掉,只将明锦整个拢到自己伸手便可触到的范围内,又把自己一开始抛到角落的练影拿回来,重新放到身侧触手能即的地方,以剑对门,是个极为紧绷的防御姿态。
方才动身前,云郗就和姜副将确认过,他们今次回王府,要改道而行。
因王爷担心路上会生出什么别的事端来,他们走得并非是来时的官道,而是另一条林间小道。
这路途稍远些,也颠簸不少,恐怕今日是回不了滇南城的;但胜在能认路者甚少,就算是滇地之人,走进来稍有不慎便会迷失走错。
这话之中,意蕴非常。
王爷恐怕已经对背后动手之人有所猜测,是以才将回府的路都调换了,又忙忙请他护送明锦回去。
只是,若真如王爷所想的那般……便是换了路,恐怕也不是那样保险。
如此归途,但凡有一丝可能出错的地方,他都要尽力避免。
他垂着眸,指尖一直搭在练影的剑柄上,以便随时可拔剑出鞘。
马车如此一路前行,不多时,天便已经暗了下来,果然如同先前王爷预料的那般,今夜要在外头露宿。
只是前后地形皆不佳,不便隐藏车马身形,云郗侧开车窗观察了一刻钟左右,见姜副将打算叫停车马,在前头一里路的山腹谷底寻一处潭水边安营扎寨,眉心便微微蹙起。
姜副将自也是常年跟随镇南王征战之人,对安营扎寨等事亦是十分熟稔,此地近水近河,又有茂密丛林,乃是极好隐藏身形的安营之处,云郗亦知。
只是云郗远远望着看那水潭,心中总有些不安之意,随手起了一卦,见那卦象是凶,更觉不妥。
他推了车窗,与前头的姜副将问起:“将军可是有在此安营扎寨之意?”
姜副将知晓云郗身份,并不敢轻视他,点了头后,又试探性地问起:“少天师可是觉得此处不妥?”
云郗说不上来何处不妥,只是见姜副将马背上就捆扎了一副弓箭,便悄声问他讨要了过来。
姜副将虽不明其意,却也依言将弓箭递上,他接过弓箭,随意翻身上了一匹马,往前行了一段路,便将弓拉如满月,往水潭边的密林之中一射。
箭蔟划出一道短促的鸣声,飞快地没入密林之中。
没甚声响,静悄悄的。
姜副将见此,初时还有些怔忪,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眉头紧锁而起,立即叫车马调转方向,换路行之。
鸣翎从后头的马车之中探出头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悄声问起:“怎么了,有何不妥?”
姜副将一边收拢人手安排下去,一边随口和鸣翎解释道:“潭水之侧,有水则生灵丰沛。如今天色渐晚,林中就算无兽类栖息,亦有飞禽筑巢,但方才云少天师一箭射去,林中却静悄悄的毫无反应,便足可说明那林中并无活物兽类最警惕活人,那林中恐怕早有埋伏,是以飞禽走兽才皆不敢近。”
鸣翎闻言,大惊失色。
姜副将已将人编队好,正欲调转车队换一条路走。
却不想云郗微微皱了眉,俯身贴在道路侧树干上听了一会儿,立即说道:“来不及了,弃车换马。”
他听见那头微微的震声,想必是那一头的人也并非蠢人,察觉到他们没再前行,立刻带人来追。
也是,能提前预料到这条路,甚至在这条路上设埋伏的,又怎么会是什么蠢笨之人?
如今马车缓慢,再用车马,便是不妥。
云郗看向鸣翎:“姑姑可会骑马?”
马术也是王府女官应会的一项技艺,鸣翎于此道虽然不精,却是会骑马的,是以点了点头。
云郗所言,姜副将自然知道道理,但他看了一眼明锦所乘车马,有些犯难:“可……”
“我马术尚可,可带殿下骑行。”云郗已在众人所乘马匹上看了一圈,选了最为健壮的一匹。这些马皆是镇南王军的军马,乘两人也无大碍。
鸣翎还觉得有些不妥,姜副将却已知事情分轻重缓急,立即点头应下。
他甚至思索了一会儿,立即做了决断:“姑姑,你跟我一道,少天师带殿下,咱们分头而行。”
鸣翎尚且还在担忧明锦:“如此不妥!殿下身边从未离了人伺候,我着实放心不下。”
姜副将甚少与女子打交道,虽明白鸣翎心中的忧虑,却也不知怎么说服她才是。
而那头的云郗已然上了马车,翻了一件兜帽氅衣,将吃了药熟睡下的明锦裹好,抱上了马,他在马上,缓声同鸣翎道:“姑姑一片好心,殿下自然感念。只是如今有人在后追逐,若是分头而行,姜副将那头只有将军一人,姑姑却跟着殿下,其人定能辨出殿下在何处,如此一来,分头之行便失了意义,还削减了我方力量。”
他说的很有些直白,鸣翎却听懂了。
她面上虽还有些苍白,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任性而为的时候,须臾之间,也咬了咬牙做下决定:“少天师说的是,是我想错了。”
不仅如此,鸣翎甚至回到马车上,飞速地从其中寻了一件明锦常穿的披风出来,自己裹在身上,请了一位小将带自己骑行:“那伙人过来,看到车马被留下,就知道我们是换了马匹走。殿下/体弱,不会马术,他们定然是知晓的,若远远见我穿着殿下衣裳却还会骑马,必定知道我与姜将军这边没有殿下,不如叫我扮作殿下。”
她这般说,倒很有些出乎姜副将之意料,毕竟她方才还在要跟着明锦,这会儿却已经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甚而愿意换上殿下的装扮,引开追兵,面上顿时肃然起敬起来。
倒是云郗叹了口气:“殿下依仗姑姑,姑姑又怎会是迂腐之人?不过姑姑关心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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