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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自棺中来》30-40(第9/14页)
。”
“三个哥哥也从军?在哪个军营任职?”赵或像是开了话匣子,继续发问。
“啊,哥哥在老家,家里就我一个从军。”百夫长尴尬笑笑,老实作答。
谢思思不由替对方捏了把汗,这不就是她和主任一起出差时的场景再现吗?!
心里正吐槽着,又听赵或道:“你老家哪里的。”
“小的老家就在隔壁北坞县。”百夫长似是开始习惯了赵或的热情,答话逐渐变得顺畅起来,“北坞县大杨村。”
赵或轻轻一笑,随意道:“那你说话,倒是没什么口音。”
这一笑,轻描淡写,倒是把谢思思笑得寒毛倒竖——赵或,是怀疑这百夫长有问题!
却听百夫长笑道:“郎中令说笑了,咱们村紧挨着咸阳城,哪有什么口音?”
是这样吗?
谢思思用手肘抵了抵赵或的腰,对方“嗯”了一声,给出了答案:“倒也是。”随后,便一夹马腹,提速朝西城门飞奔而去。
第37章 九死南荒吾超恨(六) 轮回陷阱·第二……
谢思思总算知道, 蒙骜老将军为啥一出城门,就能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西城门外实在没什么人,就连凉茶铺子前都门可罗雀。
即便如此, 三人两马窜出城门时,仍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现在的公子哥,可真是……”
半句不怀好意的调侃顺着风, 飘进几人耳朵,乐得谢思思嘴角翘起老高, 却是将身后赵或燥得背脊发僵, 耳廓通红。
三人一路沉默,出了城门,马速提起来,谢思思就笑不出来了。
她用尽全力将双手撑在马背上,双臂紧紧压住肚子, 想要借着外部压力,减缓些五脏六腑的震荡。
待□□黑马,与那自称“壬季”的百夫长拉开了四五个身位, 她才坐直身子,小声道;“你是觉得,两个百夫长,只回来一个,有蹊跷?”
马蹄后尘土飞扬, 非刻意大声说话, 倒不会被听去。
“嗯。”赵或耳廓的红还没退,嘴唇已经抿成一条线,“但没问出什么蹊跷,还是先去与老将军回合吧。”
“卫尉营的人, 能赶上蒙骜老将军吗?”谢思思心里发虚,犹豫着开口,“如果老将军被袭击,会形成循环吗?”
蒙骜老将军有个三长两短,自然不会形成循环。
此前的几次循环,都是赶在重要目标任务被解决前,由赵或死亡引发的。
所以谢思思这句话问的是——他们要不要考虑在老将军被解决前,主动开启循环。
赵或听懂了,却没说话,只将手掌压向谢思思的手,指腹在谢思思无名指上摩挲了两下。
“可如果……”谢思思捏紧了拳头,想起系统说的自己最多还有两次机会,心里发寒。
如果非得在“回不去”,和“成为老婆婆,永远陷入恐怖循环”中选择,她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这和在“直接枪毙”与“凌迟处死”间做选择没什么区别——虽然都是烂选择,但没人会选择“凌迟”,且还是永远的、循环不断的“凌迟”。
可“回不去”,对整个人类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胸口像骤然坠了块冷铁,沉甸甸往下拽,不敢再作深想。
又听赵或道:“再看看。”
“嗯。”谢思思抬起右手,回抱住了赵或拉缰绳的左臂,没再提出反驳。
她抬眼撇过两侧飞驰而过的丛林,忽而意识到,自小院循环结束后,便再没见过那些老婆婆了。
这是因为要循环足够多次,才能与从前穿越者产生链接?
还是说,压根儿就没有穿越者到过这里呢?
“就是前面这个路口了。”
壬季扯着嗓子高喊的声音忽而从后方传来。
赵或一勒马缰,缓缓放慢了马速。谢思思抬眼看去,果然在百米远外发现了一个路口,宽阔的石基路官道左右两侧,分别延展出一条夯土小路。
“当时,老将军就是顺着大路走了。”壬季驱着马赶上来,先顺着大路往前一指,又将指尖移向右侧小路,“我是从这条路回城的。”
“你回城时,对方可有派人跟着你?”赵或沉声发问。
“有的,有的。有3个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壬季连忙点头,脸上是心有余悸,“我越骑越快,他们也越骑越快。快到城门了,才勉强将他们甩掉。”
这席话一出,谢思思也觉出些不对劲儿了。一匹有行礼载重的马,凭什么能甩掉复辟党的马?更何况,对方还派了三个人。
她捏了捏赵或胳膊,后者“嗯”了一声,调转马头:“我们回。”
“啊?”壬季一听,却是急了,“如何就回了?那,老将军怎么办?”面上的焦急不死作伪。
赵或看他一眼:“老将军有卫尉护着,比你我安全。”
说着,便一夹马腹,丢下句“前方危险,你也速归罢”,扬长而去。
马背上,谢思思面色凝重:“你刚才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为何还偏要冒险来看?”
赵或绷着脸,声音冷沉:“若他们真有意要用老将军要挟,便也只能再用一次循环换得生机了。”
所以他刚刚的“再看看”是这个意思!
谢思思恍然大悟,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一时说不上话来。
却听赵或继续道:“如此看来,这复辟党确实无意动老将军。可见即使是前朝余孽,也知东征之重。”
谢思思点点头,从引老将军回咸阳开始,复辟党的目光似乎都在帝王身上,没想过要动臣子。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复辟,不是真的想毁掉历史。”她得出结论,又提出问题,“那他们又为何要引你出城呢?”
二十人的队伍坠着老将军,只远远跟着却不攻击;带着辎重的百夫长,一个杳无音信,一个却轻松脱险给赵或报信。这不是引蛇出洞是什么呢?
谢思思问题刚出口,便觉身下马蹄交错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声音发虚:“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和炸药有关?”
“嗯。”赵或轻声回应,语气里尽是寒气。他一字一顿道:“我和周牧知晓通向咸阳宫的密道。”
马背上,谢思思浑身一僵,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所以不是引蛇出洞,而是调虎离山!
她脑子飞转,忽而又有些不确定,赵或难道是觉得,周牧会将咸阳宫密道告诉复辟党?
可周牧,不是……他们这边的吗?
刚想问出声,又后知后觉:周牧知道,就等于系统知道。系统知道,就等于……
谢思思脑中闪过虎贲残部凭空而立时的那句“遵命”——就等于复辟党的人知道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和小指,苍老的皮肤上沟壑纵横,似乎随时会蔓延向更宽的地方。
“还有两次。”她小声开口,忽而又将声音提高,语气变得坚定,“系统说我还有最多两次机会。去掉一个‘极端值’,我也至少还能再循环一次。”
“知道了。”赵或接话,声音冷硬。
顿了顿,他又道:“我郎卫也不是吃素的。”
“好。”虽然对方看不到,但谢思思还是扯了抹笑。
她再一次伸手,半抱住了赵或握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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