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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清冷美人先婚后爱[古穿今]》2、婚约(第1/2页)
临州的一处府邸内。
沈素商靠在榻上,才咽下一口苦涩的汤药,忽而掩唇剧烈咳了起来,一旁的医者忙上前,沈素商摆手让人退下。
待咳声停止,沈素商原本已无血色的脸因窒息而泛起一层病态的红,却又很快消散,恢复了苍白。
这时侍从来报:“军师,主上派人来询问军师病情。”
沈素商余光瞥见掌心的血迹,借着掩唇的动作,用指尖不动声色地蹭掉唇角血迹,手指握于掌心,“让她进来吧。”
等人走后,沈素商勉力维持的状态卸下,脸色更加差了。
一旁的医者痛心道:“军师,主上每过一个时辰便派人来探望,就是希望您能够安心养病,不要再过操劳,方才为何还要询问前方战事?”
“病中无趣,聊做消遣罢了。”沈素商扯了下唇,但那笑意稍纵即逝,她强撑着身子下了床,吩咐侍从,“取笔墨来。”
侍女闻言正要出门,军医拦下她,看向沈素商道:“不许去。”
“李大夫,我此举并非是要为主上出言献计。”沈素商虚弱道,“主上天命所归,此战必胜,越州的攻取之计我已写好,放于匣奁,等主上班师回城还请转交。”
李大夫不解:“那您这是?”
“安排后事。”沈素商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情绪,“我的身体状况您最清楚。”
手腕无力,白纸上的字迹不似从前那样清隽秀逸,但依然力求工整,一份简短的遗嘱写完,冷汗浸湿了背脊,沈素商几乎脱力。
李大夫受她之托,以她歇下为由,帮着回禀来探望病情的使者,说了三次军师无恙后,沈素商缓缓闭上了眼。
夜间,烛火摇曳,同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一起映着沈素商苍白如纸的脸。
想她这一生,自幼身弱,所能做者无非读书一事。幸得主上知遇之恩,才能将生平所学发挥,如今大业未成便要撒手人寰,实在是问心有愧……
当初为选择明主不惜与沈家决裂,以至于母亲病逝都未能进家门见她最后一面,当真是死而有憾……
意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沈素商只觉得这一觉睡了许久,再次醒来时,就看到床前的一位年轻女子吃惊地望着她。
周意在心里说了句这人还真是命大。看在失而复得的简牍份上,周意和她打招呼:“醒了。”
沈素商眉间微蹙,纤白手指陷入床单,缓缓支起上半身。
垂落的乌黑长发从胸前扫过,覆在肩上,她疑惑问道:“你是谁?”
周意一怔,随即嗤笑一声道:“不认识我?”
没想到商绪青一醒来就玩心大发,跟她玩起了失忆的恶作剧,周意方才因对方的那张脸而升起的一点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
于是故意说:“我是你的白月光,记起来了吗?”
商绪青这人最爱面子,被白月光甩了之后气愤不已,不然也不会非要和周意结婚,周意以为这下她肯定要破防了。
谁知“商绪青”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疏淡的神情中仅是多了些疑惑,“月光?”
周意在心里冷笑一声,商绪青这种平时一蹦三尺高的人,能装出这样似雪覆松的冷淡模样,也真是难为她了。
但她可没兴趣陪她玩,周意转身出了门,将商绪青醒来的消息告诉商太太和众人。
“上天保佑,总算醒了!”商太太双手合十朝外一拜,小跑过来坐到床边,“你这个孩子,你吓死妈妈了!以后不准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听到了吗?”
沈素商唇角轻抿,不动声色地打量房间里奇怪的几人,选择缄口不语。
见人不说话,商太太有些担忧,叫来了家庭医生,“陈医生,你看看绪青这是怎么了?”
陈医生给她简单检查了一下,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商绪青”要么没反应,要么说不记得了。
陈医生:“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后续还需要再做个详细检查,确认大脑没有损伤。”
周意有些惊讶,她刚才好像误会“商绪青”了,这人居然是真的失忆,不是恶作剧。
商太太松了口气:“没事,人没事就好,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现下显然是她们母女团聚的时刻,周明阑开口告辞,商太太虽然很想一秒不离地陪着女儿,但还是坚持要送她们。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周明阑上车之前提议:“绪青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不要养一段时间再举行婚礼。”
商太太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一拍手,扭头道:“张姐,你把我手机拿来。”
又对周明阑解释:“我给大师打个电话问问,这个大师很灵的,你看他说绪青命不该绝,果然这不是醒过来了!”
挂断电话,商太太心情大好:“大师说不用延期,还是原来的日子,良辰吉日!大师还说绪青遭此一难,更要抓紧举行婚礼了,用喜事把晦气冲走,后面才能平平安安呢。”
周明阑和周意上了车,升起玻璃隔屏。
“商家人可真是,什么年代了还搞冲喜这一套,拿你当什么了?”周明阑语气不悦。
周意倒是没太在意,本就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交易里也不差这一条了。
商太太送走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回到卧室,拉住女儿的手,“绪青,你这次真的吓坏妈妈了!要是你醒不过来,妈也不想活了。”
沈素商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本能地想抽回手,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眼圈红肿,满目慈爱,一时没了动作,只好任由她牵着。
对方自称是她母亲,可沈素商知道不是。她的母亲并非是这个模样,而且一个月前便已经病逝在沈府……
那这个人是谁?或者应该问,自己是谁?
商太太紧张道:“绪青,你和妈妈说句话呀,你不说话妈心里慌得不行,生怕这都是假的。”
沈素商张了张嘴,迎着商太太期冀的目光,终于开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呀,你记得我是妈妈就好,反正以前你也做了不少混蛋事,忘了正好,咱们重新做人。”商太太说。
沈素商沉默片刻,问:“我是谁?”
商太太笑着慈爱:“你叫商绪青,是我的女儿。”
商、绪、青,沈素商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心想:我不是商绪青。
但她和那位名为商绪青的女子的样貌应当是极为相似,这些人才会将她错认成她。
沈素商又出声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家,你出生那年妈妈买了这个院子,这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商太太耐心解释,就好像对着小时候的商绪青耐心地解释周围的一切。
沈素商眼皮轻眨一下,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想知道此处是何州何郡,为何自她醒来后所见之人的衣着打扮均如此奇异,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和她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时圣五年,她记得自己病死的那年是时圣五年。
“我想看书,可以吗?”沈素商突然问。
她没有轻易说出年号,担心已经改朝换代,但书信里应该会有落款日期。
商太太怔了片刻,才忙说:“可以呀,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以前买了好多书放在书房,很多都没开封呢。”
沈素商大病初愈,商太太担心她身体免疫力差,万一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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