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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85-90(第16/17页)
到了极致,唇角的笑意漂亮又轻佻,轻蔑到近乎酷烈,似乎根本不把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灾祸放在眼里。
就算东京下一秒坍塌成废墟,他似乎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的他。
这样的五条悟。
在这一秒钟。在这样一个连心跳和呼吸都像是虚假的在做梦一样的瞬间,她似乎才终于真正认识他。
所有“太像了”“太还原了”“又在角色扮演了吧”之类的自我安慰,在这一秒全都失了效。
如果不是她疯了。
如果不是她在做梦。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她无数次用指尖描摹用唇瓣亲吻的脸。
就是那张每天会低头亲她、会抱着她睡觉、会一边笑一边逗她、会在她生气的时候拖长尾音哄她的脸。
花山院由梨脑子里“嗡”地一声——
楚门撕开了电影世界边缘的幕布。
她看见了他的真实。
伫立在塔顶上那个陌生而遥远的神明动了。
他身上没有半点蓄势待发的紧绷,也没有如临大敌的郑重。甚至连那只抬起的手,都随意而漫不经心。
高空的风把他额前的白发吹开了一点,黑色眼罩横在那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上,还是过去这一年里她看过无数次的模样。可下一秒,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懒洋洋勾住了眼罩边缘,动作轻慢得近乎漫不经心,就那样——
世界像在这一秒被硬生生劈开了。
苍蓝色的眼睛暴露在高空天光之下。
亮得近乎不真实。
璀璨得几乎不像人类。
那双眼睛,她见过太多次了。
她曾经无数次在逼寻他的视线时,忍着被刺痛的不适难耐,就那样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去望进那双眼睛的深处。
没有别的原因。每一次,她都只是想要读懂他。想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原来她以为的靠近了一点点,就像一只蜗牛朝着天涯海角尽头爬,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爬了一厘米,却以为已经无限接近了世界尽头。
可还差的很远。差了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帮着他一起骗自己洗脑自己灌输给自己——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
这句话。才是最残忍的谎言。
他不是coser。
他不是拿着普通薪资的高中老师。
——他是五条悟。
——他从来不是她的五条悟。
——他一直都是那个属于世人、属于世界、被冠以‘最强’名号的六眼神子。
她?
她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笑话吧。
这个认知来得太快,也太狠。狠到她连“震惊”都来不及生出来,先涌上来的反而是一种近乎失重的空白。像有什么庞大到不可名状的东西迎头拍下来,瞬间拍碎了她脑子里一切还在正常运转的部分,只剩下一片一片发白的轰鸣。
高空的风灌满整片崩裂的塔体,警报还在响,塔内所有人群似乎已经被撤离,黑压压一片人流朝外聚集。从高处往下看,什么都渺小的像蚂蚁。
从某一瞬间开始,所有声音似乎都被铺天盖地的心跳声淹没。
然后,她看见他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在高空与天光之间微微一抬,动作随意得过分,像弹去一粒灰尘,像神明垂下指尖,对着这个失控的世界随手落下一记审判。
“虚式——”
下一秒——
浓烈到近乎失真的紫色,从他指尖骤然弹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完整轨迹。
苍与赫被强行压缩到极致,于那一瞬彻底融合,连空间都像被那股力量猛地扭曲、挤压、撕开。那已经不再是什么单纯的术式,更像一场被压缩到一点之后骤然炸开的灾厄,裹挟着足以湮灭一切的暴力,沿途轰了出去。
“茈。”
花山院由梨终于知道,什么叫作现实在眼前被一寸不剩地轰碎。
整座晴空塔也在同一秒里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玻璃轰然炸裂。
钢骨遽然断开。
高空整段外立面在那一发“茈”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摧枯拉朽般一并轰穿。春日天光、玻璃幕墙、扭曲钢架,连同塔外呼啸而来的风,全都被那道艳丽又骇人的紫色撕开、吞没、碾碎。
——整片高空结构轰然爆裂。
巨响、警报与狂风一起,猛地灌进她耳膜,震得她整个人都发麻,连灵魂都像被那一击一并震出了裂缝。
晴空塔被轰碎了。
而站在那片崩塌与毁灭中央的人,白发翻飞,神情淡漠,连指尖都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紫色余辉。
竟然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真正看见的真实的他。
她的男朋友居高临下地站在塔顶,单手摘下眼罩,一发“茈”祓除了咒灵,也轰碎了整座晴空塔。
——那是五条悟。
陌生的、遥远的、居高临下的、不可能是她男朋友的五条悟。
一同碎成齑粉的还有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彻底的。完全的。一丝余地都没有的——
都在这一秒,被高空那道紫色洪流连同她的自欺欺人一起轰得粉碎。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入戏”“还原”“角色扮演”,全都是她拿来自我安慰的说法。
她失忆后的这一年,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一个她根本不被允许知晓的真相之上。
而她甚至——
还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刀,狠狠捅进了她鲜血淋漓的心底最深处。
可她从未认识过他是谁。
——她和轰然坍塌的晴空塔一同坠落。
塔顶上的五条悟,终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了脸。
那双已经完全暴露在天光下的六眼,穿过漫天玻璃雨和崩裂的高空结构,直直落在她身上。
也就是这一秒——
花山院由梨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那张脸上,那层永远散漫、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第一次真正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里面已经没有戏谑,没有轻佻,也没有那种仿佛永远还留有余裕的漫不经心。
只剩下一瞬极短、极快,却根本来不及遮掩的震裂。
像他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会看见这一切。
会在他最不打算让她看见的时候,硬生生撞进这个世界。
“由梨——”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五条悟用这样的声音叫她。
那层总是轻佻又从容的外壳,终于在这一秒,被她徒手撕开了。
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连同大片碎裂的玻璃、断开的钢骨和高空冷风一起,被猛地拽进了下坠里。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失重。
风刮在脸上,几乎尖锐得像刀。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无数碎片一起,从高空轰然坠落。
而在这彻底失重、又像被无限拉长的一秒里,她最后看见的,是五条悟脸上那层永远散漫、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像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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