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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60-70(第9/16页)
奈的笑。
“你是在跟我抠字眼吗,五条?”
“在认真地问家入医生哦。”他理直气壮地应着,语调总算了有了点平时的样子。
由梨忽然就有点想笑。眼眶还热着,鼻头还酸着,却莫名其妙地想笑。
她想起他之前说“由梨酱太弱啦,会被伤到的”,想起他说“小狗都是这样口是心非”,想起他说“一千四百万分之一”。他总是这样。把最重的话用最轻的语气说出来。
越是在意,越是漫不经心。
“一整天的。”硝子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正经不过的问题:“那种从早下到晚,哪里都躲不掉的雨。满意了?”
“诶——这种啊。”他说,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懒洋洋的调子。好像刚才那个问“阵雨还是全天雨”的不是他,好像他只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由梨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紧他腰侧的衣料。
“我会没事的。”她闷闷地说。
“你也会没事的。”
“硝子也会没事的。”
“……由梨酱,你是在凑字数吗?”他笑着屈起手指弹了弹的她的后脑勺。
超用力。
由梨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把眼泪蹭在他衣领上,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叹息。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那就按花山院小姐的决定来吧。”
她听见他低声说。
***
硝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两声不轻不重的脆响。由梨听见她拉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金属器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躺下吧。”硝子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散的平铺直叙,“沙发还是床,你自己选。”
由梨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悟的手已经从她肩头滑开。她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衣角,指尖却只勾到了一片空气。
“这里。”他的手从她手腕滑下去,十指相扣,牵着她往某个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掌心覆上她的肩,轻轻往下按。由梨顺着他的力度坐下来——是沙发。皮质,冰凉,和她早上在车里触到的温度一样。
硝子的脚步声近了。
“五条,你坐那边。”硝子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别挡光。”
“她看不见。”他说,声音又褪去了笑意,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
“挡我的光。”硝子说。
由梨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她指缝间抽离,慢得不像他。最后只剩小拇指还勾着,迟迟没有放开。
“悟。”她叫他。
他没有应。只是用小拇指勾着她的,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我还在”。然后也松开了。由梨听见他的脚步声往旁边移动了几步,停下来。她侧过脸,循着那个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由梨。”硝子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近了很多,“接下来的过程,我不会骗你——不会很舒服。”
由梨攥紧膝盖上的裙面,点了点头。
“可能会有头痛、恶心、耳鸣、心悸。也可能会有强烈的情绪反应,比如恐惧、悲伤、愤怒。你不需要压抑,也不需要‘坚强’。”硝子顿了一下,“让它出来就好。”
“好。”由梨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我会用一个小型的术式触发器。”硝子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在解释一个常规检查,“贴在你这侧太阳xue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由梨的左额角,“作用类似于……强行把你的记忆从海马体里‘拉’出来一小段。你不需要刻意去回忆,也不用抗拒。”
由梨又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硝子的手离开了她的额头,然后是塑料袋撕开的声响,冰凉的湿棉片擦过她的太阳xue ,酒精挥发时带走一点温度。然后是什么东西贴上去——薄薄的,软软的,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
“要开始了。”硝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三、二、一——”
那一瞬间,由梨以为自己会感觉到疼痛。或者灼烧,或者电流穿过颅骨的酥麻。什么都没有。只是世界突然变得更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下流动的声音,像潮汐,一下一下地冲刷着某个很深很深的洞xue 。
所有关于这一刻的现实,都如退潮般的海水退去。
她的识海在一片黑暗中下坠……
下坠……
而后摸索着那一点点光斑,坠落到底后,用力睁开眼睛——
她终于彻底坠入进了那片最尖锐的记忆碎片的深处。
***
和服店的灯光柔和温暖,空气漂浮着樟脑丸独有的味道。
一整排款式各样的正绢振袖就这样整整齐齐地陈列在花山院由梨的眼前。
“你们御三家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听见自己对着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自己挑衣服的男朋友抱怨:“直接办婚礼就好了嘛,干嘛还非要办什么御结纳之仪。”
随手拎出来一件绣线华美的鹤纹振袖,她一边嫌弃地看着长长的衣服袖摆,一边随口和他确认着日期:“那我们就把订婚仪式安排在25号好了嘛。”
她转过头,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你24号去打宿傩,晚上回来好好睡一觉,正好第二天的订婚宴也是庆功宴啦!”
第67章
也许是不安,也许是太过敏感,花山院由梨总觉得五条悟‘嗯呐’的敷衍极了。
他随意地看了一眼她选的那件绯红底的鹤纹正绢大振袖,伸手似乎亦如往常那般黏腻腻地抱住了她,他的确在笑,笑意却很轻,似有若无的勾着轻飘飘的笑,低下头沉默又认真地用那双璀璨生辉的苍蓝色眼眸望着她。
她总觉得从狱门疆出来以后的男朋友,心事藏得比以往更深更重了。
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更长。
那抹她所熟悉的他面上漂亮散漫的笑意,似乎彻底成了他试图让她安心的面具。比起笑、比起开玩笑、比起说任何安慰的情话,他似乎更想就这样安静的、沉默的、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浑不在意的将那件昂贵不菲的正绢振袖拂落在地,面上那么幸福那么满足地蹭进他的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蹭啊蹭,比最黏人的小狗还要黏人,是那么深的眷念那么重的依恋——
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了她一部分的脊柱、肋骨、左心房的血管、连接着中枢神经的大动脉。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似乎漫不经心的,只是随口一说的——
“由梨酱。”他带着散漫的笑意唤着她的名字:“可燃垃圾记得周一和周四早上八点之前丢掉哦。不可燃垃圾是每个月第二个和第四个星期三。”
“干嘛和我说这个啦。”她满不在乎的嘟嘟囔囔:“由梨酱已经负责做饭和刷碗还有扫地拖地了!垃圾分类和倒垃圾这种麻烦的事情不是一向都是悟在负责嘛。桥豆麻袋——”
她从他的颈窝抬起头,愤愤不满地瞪着他:“你不会想逃避责任,连倒垃圾这种活结婚以后都让我来吧???”
“达咩,绝对不可以,每个人都要承担起家里的一部分责任,就算你是五条悟也不可以!”
他歪了歪头,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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