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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30-40(第9/14页)
—是有一点点疼啦,但是完全没有她装着呜呜咽咽的那么夸张。
花山院由梨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五条悟自己,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男朋友了。
他才不会在游戏最兴奋的时候中止呢,就像《咒术O战》的五条悟会放弃用反转术式来治愈伤口而是来治愈被熔断的术式,一边遍体鳞伤着一边恣意笑着,然后一发声势浩大的贴脸‘赫’瞬间击飞宿傩。
他不会后退、不会放弃、所以他也不会……诶——? ? ?
在她那句过分甜腻腻的、虚假的‘由梨酱最怕痛了’话音落地的那一秒——
她竟然在那张十之八九噙着漂亮晃眼笑意的面孔上,看见了玻璃碎片般的神情——冰冷、透明——有什么很沉很深的情绪碎在了她无法触及的最里边,也许坚不可摧也许鲜血淋漓。
就像是偶尔的那几次她任性的断药后情绪过载而产生的身体应激反应,哭着对他说‘由梨酱好痛’是一样的神情。
她那个向来、从来我行我素的男朋友,竟然因为她连自己都吐槽看不过眼的虚假演技,真的终止了这场游戏。
“好弱诶,由梨酱,早点认输就好了嘛。”他用着恶劣戏谑的语气揶揄她,把她抱进浴池里的动作却是不可置信的温柔——
他甚至在把她放进去以前,先拧开了水龙头,漫不经意地伸出手试了试水温,在调试到了一个不凉也不烫、刚刚好的温度后,才云淡风轻的把她放了进去。
“其实我……”
“今天就用这款水蜜桃味的好了。昨天的洗发水也是这个味道吧?”
她刚想说‘其实我是在开玩笑啦’,就被他自顾自为她挑选起了沐浴露的话音打断。
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又或者,根本不打算听。
刚才玩成年人游戏时候的兴致勃勃,似乎被他用另一种漫不经心的方式延续了下去——
变成了帮她沐浴和洗头发。
果然就算是钢铁直男心里也有一个芭比娃娃换装梦吧? ?这是把她当成奇迹暖暖了吗?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超霸道的替她选了过分甜腻的水蜜桃味的沐浴露,那只刚才冷酷扣住她后颈让她吞得再深一点的手,此刻正在将沐浴露挤压出来的细密绵绸的泡沫沿着她的眉骨涂。
——她差点就没察觉到他的失控从未停止过,直到忘记拧上的水龙头持续放着温热的水,哗啦啦的从浴池边缘漫溢而出。
她伸手抱住他,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还不忘俏皮的把湿淋淋的一捧水蹭到他干燥的后剃发上,湿漉漉的指尖摸上去有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她开心地用指尖淌落的水濡湿着他后鬓的发。
“好啦。刚才真的是开玩笑啦!而且,你知道的呀,由梨酱超坚强的诶——你抱一抱我,就不疼啦。”
花山院由梨觉得她男朋友真的好奇怪啊。
她明明真的在开玩笑,他低下头看着她笑的时候,竟给了她一种错觉——
绝大多数人,或者说几乎所有人类,在难过至极的时候都会哭出来,至少会掉那么几滴眼泪。
而她男朋友不会。
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绽着分不清虚实的笑意,低下头对她笑。
尽管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露出这样的笑容,对这一刻的他来说,似乎一件是多么难受的事情。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因为他唇角的弧度还是那么熟悉,虽然垂落的睫羽让她无法探析他眼底的情绪,无法再试图分辨这一刻的天空是雾霾天还是暴风雨。
不过如果是错觉,为什么漫溢的水顺着浴池前冰冷的大理石台阶浸湿了阶边的脚踏毯、打湿了他的裤脚边缘,他还在一副认真专注的样子,为她洗着头发和身上的痕迹?
诶呀,温柔的都让她心疼了。
于是她笑着仰起头,比他还要更温柔的像羽毛一样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抱抱~”她是用着甜腻腻的撒娇的口吻说的,以为这样就能让今天越来越奇怪的男朋友恢复正常。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她竟然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抖。
尽管只有短暂的几秒钟。
尽管他的呼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笑意还是一如往常的晃眼、但是她就是知道,在那一秒钟,对于他这样连失控都只是沉默的人而已,指尖的颤抖已经是他所泄露的最为脆弱的情绪。
她的某句话。
或者说,从某句话开始,像是触碰到了他什么创伤性记忆。
他不会像涉谷sky的她一样哭到难以自已。他只会若无其事的笑着,用着比往常还要格外温柔的力度帮她清洗头发和身体——
然后会忘记关水龙头。又或许不是忘记关,只是比起伸出手去拧紧水龙头这件事情,比起厕所被水漫溢这件事情,什么都没有比他用自己的体温去确认她还完好无损的、好好的在他怀里笑着、呼吸着、存在着,要重要。
“好会撒娇诶,由梨酱。”他这样笑着说,然后俯下身抱紧她,任由一池漂浮着泡沫、她经血脏污的水也一同打湿了他的衣服。
——好了。她可以确定了。男朋友还在失控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其实花山院由梨原本是想要开口的。
她想问他——
所以我们曾经是分开过吗?
不是那种高中小情侣闹脾气。
不是狗血的出轨或者移情别恋。
不是电影情节里那种因为什么无法言说的误会、一张错过的机票或者船票那样阴差阳错的分开过。
是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失去,被命运摔碎得彻底的玻璃,海啸摧毁成残垣断壁的废墟,那种世界末日的分开过?
她还想问他——
所以你曾经是亲眼目睹过我痛到崩溃过吗?
不是那种手指被纸片边缘划伤的疼。
不是楼梯转角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膝盖的痛。
是体无完肤的、遍体鳞伤的、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和经久不散的痛?
但是由梨没有开口。
她把所有的问题都轻飘飘的挥散,像破裂在指尖的泡沫——男朋友的怀抱好温暖哦,再多抱一会儿吧,再抱紧一点吧,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就好啦……
然后像是听见了她心底的声音,他把她拉近了一点。
不是那种用力的、不容拒绝的拉——只是指尖从她后颈滑下去,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腰窝,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贴进了他怀里,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某种小动物。
水从她的发梢滴落,沿着他的锁骨、胸口、腹肌,一路往下淌。他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湿透的发顶。
他的手指从她后脑勺插进去,穿过那一把纠缠在一起、还在往下淌水的湿发。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每一根发丝的重量。指腹擦过头皮的时候带着一点力度,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
她的头发太长了,湿水后缠成一团,他的手指卡在某个结上,停了一下,没有硬扯,而是用指尖一点一点地拆。拆得很耐心,耐心到不像他。
“头发最近有些毛躁了诶,由梨酱。周末去做个头发护理吧?发梢都劈叉了诶——”
他一脸惊讶的样子,指尖拈起她的一缕头发举到自己眼前,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 ? ?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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