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伯利亚狂想曲》20-30(第1/15页)
第21章 焰烬生花
顾霄廷把绳子的一端牢牢固定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另一端缠在骆汐腰间,打了个死结。
他低头仔细检查绳结,将折叠军刀塞到骆汐口袋里, 抬眼望向洞坑,神情凝重,俯身凑近他耳畔, 低声叮嘱:“刀千万拿好,以防万一。”
骆汐朝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放心吧, 我小时候可是我们大院里的爬树冠军, 这个高度难不倒我。”
顾霄廷眉峰未动,淡淡地问:“什么树?”
骆汐只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没想到对方会较真,支支吾吾回答:“榕……榕树。”
顾霄廷瞪了他一眼,反复叮嘱他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骆汐再三保证后走到坑边, 反身蹲下,双手扣住坑壁凸起的泥土和碎石,一点点往下攀爬。
正如他自己所说, 爬树冠军身手确实矫健,没几步就稳稳地落到了坑底。
被困的小男孩见到有人下来,又哭又笑,嘴里叽里咕噜蹦出一大串陌生的语言。
洞底阴暗潮湿,唯有借助洞口手电筒的光, 才看见对方的脸。
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 身形很瘦小,眼睛狭长,颧骨略突,看面相多半就是布里亚特人, 说的不知道是布里亚特语还是蒙古语。
骆汐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番,小男孩左腿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划伤,血液混着泥土凝固成一团,糊在皮肤上,旁边还有许多细小的划痕,看着令人触目惊心,他身上其它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伤。
骆汐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转了个身背向小男孩,拍了拍自己的背,示意他趴上来。
小男孩犹豫了一瞬,然后乖乖趴到骆汐背上,细瘦的手臂环上骆汐的脖子。
骆汐掂了掂,很轻,背着他上去问题不大。
“情况怎么样?”洞口传来顾霄廷的声音。
骆汐仰头回应:“是个小男孩,估计是布里亚特人,他腿受伤了,我背他上去。”
顾霄廷思考了片刻,叮嘱:“稍等,我再去拿个东西。”
几分钟的时间,顾霄廷去而复返。
他丢了一件长袖衬衣下来:“把孩子绑在你身后,袖子从腋下穿过,在胸前系个死结。”
骆汐明白他的意思,做一个类似于布吊带的东西,来拖住孩子的上半身。
他麻利地用衬衣将两人绑在一起,拍了拍孩子的手臂,示意他抓紧。
小男孩听话地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骆汐朝洞口比了个OK的手势,大喊一声提升士气:“我们准备好了,来吧。”
顾霄廷在上面叮嘱:“抓紧绳子,我拉你们上来,慢一点不着急。”
背着一个小孩,虽然估计只有五六十斤,但攀爬难度比独自下来时陡增数倍。
绳子骤然收紧,骆汐双手扶着粗糙的岩壁,脚掌用力蹬着凸起的坑壁,一步步艰难地往上挪动。
爬了不到一半,脚下忽然一滑,心随着一颗小石子一起坠了下去,坑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小男孩尖叫了一声。
还好腰间的绳子稳稳地拖住了两人的重量,截住了下坠的趋势。
“小心!”头顶顾霄廷的声音陡然收紧。
骆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任由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流,眼睛瞄着脚尖重新寻找到另一处凸起点。
他站定稳住心神,还腾出手拍了拍身后人的手臂,安抚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没事的,继续!”他朝上面洞口喊了一声。
骆汐咬着牙,继续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还好后面的过程还算顺利。
视线一点点变得开阔起来,体力快耗尽时,一只手从洞口伸下来,反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骆汐借着这股劲,脚掌用力一蹬,连人带着小男孩一起翻出了坑。
顾霄廷一把扯烂衬衣,将两人分开。
骆汐也不顾满地的泥巴和碎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喘着粗气。
小男孩也瘫坐在地上,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太过甚,他“哇”的大叫一声,惊起林间一群飞鸟,扑棱棱地乱飞一气。
顾霄廷拧开瓶盖把矿泉水递给小男孩,他接过后仰起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这孩子是被困了多久啊……”骆汐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生怕他再呛着了。
顾霄廷蹲下身,伸手替骆汐拂去身上沾着的树叶,笑了笑:“爬树冠军名不虚传啊。”
“帅吗?”骆汐歪着脑袋朝他眨了眨眼。
“……很帅。”顾霄廷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顺势摘下头顶的一片落叶。
骆汐抬起胳膊,想擦一擦额头的汗,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攫住。
“你受伤了?”顾霄廷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嗯?”
顾霄廷拉过骆汐的右手,顺势将袖口轻轻推上去。
一截白皙的小臂上,赫然横着一条五厘米左右的血痕,暗红的血迹浸透了内层的布料,看着挺惊心的。
刚刚神经太紧绷了都没注意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估计是脚滑的那一瞬间,手臂也跟着擦过了粗糙的碎石。
骆汐视线落到伤口上,尖锐的疼痛猛地涌上来,他下意识想朝伤口吹气。
“别动,回去消毒。”顾霄廷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声音硬邦邦的。
“回去?回哪儿?”骆汐还没从脱险的恍惚中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回车上,回哪儿。”顾霄廷拧着眉头。
骆汐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表情开始扭曲,仿佛此刻顾霄廷正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哆哆嗦嗦地说:“……你不会要拿酒精纸给我擦吧,那个浓度好像有点高,不要啊!”
顾霄廷没接话,弯下腰,一手背起小男孩,另一手抓着骆汐没受伤的左手腕,三个人一起朝车的方向走去。
林间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撒野尿的过程中意外救了一个小朋友,虽然现在依旧困顿于森林中,还没找到出路,手臂又受伤了,但骆汐的心情不错,甚至还哼起了歌。
他喃喃自语道:“这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个瞬间。”
顾霄廷神情严肃,一言不发地把一大一小塞进车后排安顿好,然后转身走向后备厢,从里面拿出一个医药箱。
“这是哪儿来的?”骆汐疑惑,他寻思着下火车前明明亲眼看着顾霄廷收拾行李的,未曾见过这个医药箱啊。
顾霄廷瞥了他一眼,没多解释,拿出碘附和棉签,动作轻柔地给伤口划圈消毒。
还好有长袖遮挡,伤口没有被污染,处理起来不算复杂。
消毒完毕后,顾霄廷对着涂着棕色药水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一股凉风拂过伤口,骆汐的手微微瑟缩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连带半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骆汐甩了甩胳膊,看着顾霄廷皱成一团的五官,宽慰他说:“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一旁的小男孩安静地吃着巧克力,小眼睛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他除了被背出坑后嚎了一声外没再说过话。
这应该是附近哪个村子的小孩,独自进入森林迷路了,还失足掉进了捕兽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