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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伯利亚狂想曲》7、从火车的全世界路过(第2/2页)
朝另一端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熹微的月台尽头。
骆汐看着手里的纸条,是一个instagram的账号,他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心里念道着:我亲爱的朋友,阻碍我们交流的不是距离,不是语言,而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呐。
骆汐忽然瞥见顾霄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大半。
他直勾勾地看着骆汐,眼睛里读不出什么情绪。
骆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抓着他的胳膊:“ivan刚刚说的俄语你听到了吗?”
顾霄廷听到了,ivan说的是“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男孩,我会永远记得你。”
但他摇了摇头,撒谎道:“没听到,我刚在打电话。”
“哦……”骆汐瘪了瘪嘴,有点失落,“此生都不复相见了,还跟我打什么哑谜?”
顾霄廷挑了挑眉:“你还挺遗憾的嘛。”
骆汐耸了耸肩:“至少他不会发出公象的打鸣声。”
顾霄廷哼笑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目测超过三百斤的俄罗斯壮汉,提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正要检票上车。
骆汐望着他宽阔敦实如山的背影,幽幽地说:“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顾霄廷也跟着望过去。
骆汐后退了几步,踮着脚,从窗户里追踪着壮汉的身影,身体跟着他一起向左平移。
壮汉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骆汐也跟着停下,他捂着胸口,瞪大双眼,抱着最后的侥幸看着顾霄廷:“这边数第三个包厢……是我的吗?”
顾霄廷扯了下嘴角:“好像是的。
“……呵呵。”骆汐皮笑肉不笑。
顾霄廷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
骆汐心如死灰,一脸哀默:“我知道这事有点好笑,但你还是别笑了。”
顾霄廷收敛笑容,沉默了半晌:“晚上如果太吵,来我包厢睡吧。”
骆汐一怔,然后立马开始翻旧账:“某人不是说不太方便吗?”
顾霄廷垂眼:“抱歉,那时候才刚认识,不太熟。”
见对方态度诚恳,而且主动提供台阶,骆汐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行啊。”
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骆汐彻底清醒了,不打算继续睡回笼觉。
他注意到顾霄廷眼下一片明显的乌青,微微皱了皱眉:“你……没睡好吗?”
顾霄廷一脸淡定地回答:“还行。”
骆汐伸出右手,比出捏鼻子的动作:“匹诺曹先生,说谎鼻子可是会变长的哦。”
晨雾未散,骆汐戳穿他时呼出一小团白气,飘散在空气中。
顾霄廷微微偏开了头。
其实对顾霄廷来说,独自在包厢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夜间尤其为甚,就算勉强睡着了,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毫无预兆地突然惊醒。
然后就会陷入更深的无措和恐惧里。
在密闭的包厢,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几乎成了唯一的声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当下身在何处。
只有和面前这个小孩聊天时,才能短暂地忘记这种被攥紧的痛苦。
但骆汐不知道这些,只是单纯奇怪,为什么这个独自在包厢里无人打扰的人,会比他这个每天被各种打鸣声围困的可怜崽,看起来还要憔悴几分。
骆汐试探着问:“你如果不想睡觉的话,我们到餐车上看书去?”
顾霄廷看了眼骆汐,对方眼睛亮晶晶的,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他喉结微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骆汐拿上他的《罪与罚》,还带着一堆食物,和顾霄廷一起来到餐车。
早上七点刚过,餐车里空无一人。
骆汐靠着窗边坐下,把书和食物放在桌面,拉开窗帘,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伸手在窗户上胡乱地扒拉了一通,玻璃上露出一块形状怪异的清晰视野。
视野中,停站的那座小城正匀速地后退。
骆汐指着桌上的饼干、巧克力、香蕉,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喏~这些都是车厢里的俄罗斯小伙伴给我的。”
“还挺受欢迎。”顾霄廷低笑一声。
“他们把我当珍稀动物似的,拼命投喂。”骆汐一脸得意洋洋。
顾霄廷掀起眼皮:“你知道,被投喂的珍稀动物最后都送哪里去了吗?”
骆汐摇头。
顾霄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动物园。”
“……”骆汐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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