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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药了。”

    谢扶檀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喝药。”

    他将药盏接了过来,沉默地一饮而尽。

    玉若蘅查看他无碍后不由欣慰些许,“师兄喝了药便好。”

    她连忙上前告状,“还好师兄对那花妖没有感情,她在师兄晕倒后吓得转身就跑,看都不多看师兄一眼,何其可恶。”

    玉若蘅的本意也是想让谢扶檀知晓,错过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花妖并不可惜。

    谢扶檀也仅是眼睫微垂,他放开掌中瓷盏,口中说道:“无妨,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这一次在天亮之后继续向前行走,期间他们竟也没有遇到任何怪物袭击。

    然而在走出林子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却又如同换了一片天地。

    脚下是宛若晶莹白玉与葱嫩碧玉组合起来的山石小路,远处碧玉砌成的巨山叠着白玉之山,其间浮翠流丹,花攒绮簇,看起来竟不啻于仙界神境。

    温澜说道:“我们眼下应当在这玉山山谷之中,若要去寻得遗神兽,恐怕也要翻越这片山谷,抵达玉山跟前。”

    而在此刻,他们还没有遇到任何小妖小怪实则并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这往往代表,这一带也许会有更为棘手的妖物,竟霸道至这里除了“它”以外,再无其他妖物可以存活。

    脚下的每一步都晶莹剔透,让玉若蘅感到颇为新奇。

    “师兄,以后我们若再有机会,少不得也要带月萤过来见识见识。”

    她心情被这些美景治愈了不少,难免又心心念念想起游玩之事。

    谢扶檀未置可否。

    接下来要到玉山脚下才会遇到遗神兽,但在这之前,遇到其他妖兽的概率只会更大。

    待走到一处仙气更为蓬勃的清泉附近,司星渡提议道:“我们不如再此稍作停留,这里的仙泉与仙草药几乎是外界绝无仅有之物。”

    温澜点头,“我也想收集一些带回衍清宗。”

    谢扶檀没有异议。

    待他们收集完毕,司星渡都微微兴奋,似乎获得了不菲之物。

    他们重新启程向前走去。

    好巧不巧便又碰见了不远处的巫暝与芍药。

    他们刚才似乎也在收集这些仙灵之物。

    巫暝将东西装入乾坤袋时,却又意外在里面发现了备用的撒谎铃。

    他冷笑道:“没想到吧,我又做了一只,你给我戴上。”

    那只撒谎铃重新绑定了芍药。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巫暝似要实验这个铃铛的作用,开始盘问。

    “我问你,你这次有没有隐瞒我其他事情没说?”

    少女心虚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没……没有呀。”

    叮铃——

    “这么说,你对我也撒了不止一个谎?”

    “当然不是……”

    叮铃——

    “你这死孩子,嘴里怎么没有一句真话……”

    巫暝又问了什么,芍药又回答了什么。

    那铃铛便一直叮铃、叮铃。

    明明是清脆悦耳的,明明是让人喜欢的……

    谢扶檀的脚步忽然顿住。

    旁边的玉若蘅、司星渡、温澜同时也察觉到了。

    “师兄,怎么了?”

    “叮铃、叮铃……”

    谢扶檀耳畔全是铃音。

    又恍若是少女比撒谎还要动听的声音。

    喜欢你……

    只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他突然一手猛然撑住了旁边的树干。

    死死抠住粗粝树干的五指骨节泛出惨白,指尖也从树干上残留下五道血痕。

    直至再无法压抑胸中淤垒,口中骤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突然这样,吓得旁边人俱是一惊。

    “师兄!你……”

    司星渡连忙为他掌脉。

    谢扶檀微微阖了瞬眼眸。

    再度睁开时,青年一双浓黑眼眸愈发显得幽沉晦暗。

    “无妨,不过是积瘀太满,堵塞不通。”

    谢扶檀徐徐对旁人说道:“如今吐出了淤结之血……”

    “我的身体已经大好。”

    他黑眸凝着司星渡。

    司星渡僵了僵,顺着他的话道:“是这样。”

    谢扶檀不算是在撒谎,他的体质特殊,在有镜匙的加持下,他恢复得的确比常人都要更快。

    而他的身体也的确在一点一点转好。

    但司星渡心底却愈发不安,也隐约觉得……

    师兄在心绪上的“病情”,似乎比先前都变得更加严重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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