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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月楼》90-100(第10/13页)
“回皇后,说来惭愧,前段时间妾身身子不大爽利,连累殿下也难以走开,耽误了入宫请安,望皇后恕罪。”
“你们夫妻感情亲厚,本宫岂有怪罪之理。现在可无大碍了?”
“谢皇后关切,妾身已痊愈了。”
“这就好,你把身体养好,日后才好为皇家再添子嗣。”
关皇后和颜悦色,过了一会儿进入正题,把话茬移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虞静延,“不过,本宫听闻近日朝堂上不太平,晋王,你身为皇长子一向懂事,如今也同手足针锋相对起来,这是为何?循儿比你年幼,平时小打小闹便罢了,可要记着莫伤了兄弟和气。”
这番话看似是慈母的劝告,实则暗含敲打之意,毕竟谁人不知近期晋王与吴王两派在朝关系紧张,而且是大多是由晋王授意手下臣子,一反常态地反守为攻。
时至今日,两方早已剑拔弩张,连表面的平静都快要破裂。虞静延不欲多说,淡淡回道:“皇后多虑了。”
他们之间的兄弟和气,早在五年前就应该消失殆尽了。
铜雀炭炉里噼啪一声轻响,殿中缄默许久,仿佛无声的对峙。片刻,关皇后才哂然一笑,不着痕迹揭过了这一话题:“昨日本宫派人出宫探望,这才知道三公主不在府上,原是同继淮离京散心去了。”
这次虞静央和萧绍是秘密出行,连皇后也没有告知,或者说其实是有意瞒着坤宁宫的。祝回雪道:“回皇后,阿绥不愿兴师动众,便没有声张,只在征得父皇允准后便出发了。”
关皇后知道她是在用皇帝压自己,于是没再接话,脸色微沉,精明却冷的目光在殿下两人身上扫过一圈,不知在想什么。
……
萧家和沈家的婚事黄了,关氏拉拢淮州军失败,在朝政上接连失利,加上本就对虞静央和离的事心有不满,恐不会善罢甘休。
烛影绰绰,两人坐在春榻上。想起之前在坤宁宫的对话,祝回雪面带忧色:“阿绥和继淮不在玉京,皇后定会派人打探他们的去向,我担心他们的安全。”
虞静延安抚地拍了拍她手,道:“宣城的私兵还没查清楚,继淮不会放松警惕的。况且靖州北面紧邻着淮州,只要途中不停,一日便能到达,到了淮州,便没人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他说的有道理,祝回雪听后心中稍定。没过多久,张栩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带着一封犹带寒气的急信,正来自他们刚刚提起过的宣城。
两人离京后没有发回过这么着急的信件,这是第一次,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虞静延匆匆拆开信,看过后神情变得不佳,祝回雪急在心里,忙出声询问,听他道:“黄三死了,是阿绥亲手杀的。”
阿绥杀了人?
祝回雪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倒不是惧怕,而是意外,没想到从前那个见血就害怕的小公主,现在居然自己拿起了报仇的刀。
黄三是现在清楚下毒案真相的唯一人证,在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萧绍就开始了对他的追捕,这也是为晋王府知情且支持的。虞静延之所以脸色难看,不是因为觉得自家妹妹心狠手辣,而是怪她沉不住气,没能留着黄三的命回到玉京,继淮也是,明明整日都与她在一起,为何不在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阻拦一下呢?
虞静延思来想去,可事情到底已经发生了,他生不出怒火来,最后只有叹了口气:“她是委屈太久了,也许是想发泄一番,结果真把那人杀了。”
第99章 偏爱
他们清查至今, 依旧没能找到任何赵嬷嬷是皇后的人的证据,黄三一死,线索就更断得无影无踪了, 若他们贸然重提旧案, 也许非但不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为虞静央洗雪冤情, 还会害了他们乃至姜家的所有人。因为在关皇后的蓄意设计下, 当年乌砂剧毒被查出来自同康药铺,这是姜家名下的产业。
究竟如何才能破局,揪出关家的破绽?
祝回雪想了想,忽然开口:“妾身有一计。”
说完, 她附耳到虞静延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虞静延听后紧紧皱起眉头, 否定道:“不可, 这太冒险了。”
“殿下害怕了?”祝回雪看着他,面不改色问。
什么害怕不害怕的。
虞静延清楚她在激自己,但不肯上钩,兹事体大, 倘若真这样做了, 无疑是把他们所有人架在火上烤……但不得不说, 此局惊险, 胜算却足够大。
面前女子仍定定望着自己, 他思忖许久,妥协道:“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待明日我见到舅父,问过他的意见再说也不迟。”
刻漏轻响,戌时已过。张栩进来提醒:“殿下, 天色不早了。”
按照惯例,他今日该去崔良娣房中。虞静延嗯了一声,脸色如常站起身,便打算出门离开,然而这一次,他却被祝回雪叫住了:“殿下。”
虞静延脚下停住,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等待着她的下文。祝回雪望着他,双唇动了动,一腔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了。她知道,今夜他去了后院,还是会与崔良娣分房睡,数年如一日。
虽然距那日徐侧妃告知她实情已经过去许久,但直至现在,她始终没有同他单独聊过这件事,而是自欺欺人般装作不知,每每产生坦诚相待的冲动,关键时候却又变得胆怯了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紧张,明明已经心如明镜,却还是想要逃避,仿佛只要不听见他亲口坦白,就能不把此事当真。
她不愿面对,因为她担不起,更不知该如何回应抑或是报答这份沉重的感情。
“没什么,殿下快去吧,别让崔良娣等急了。”
祝回雪抿了抿干涩的唇,终究没能说出口,努力平静着屈膝一福,送他离开。虞静延感觉到不寻t常,眉头微皱,几步返了回来:“身子不舒服?”
“没有。”望着眼前人冷峻却明显关切的眉眼,祝回雪扯出个笑容,自然道:“方才妾身是想问,殿下总是按照惯常的安排去后院,如此克制,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后院就没有一人能得到殿下的偏爱吗?”
……
月照当空,院中池水波光粼粼,穿堂风徐徐吹进内室,如轻柔的云纱拂过面庞。男人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廊外尽头,祝回雪独自坐在春榻上,面上几分失神,胸中咚咚的心跳如鼓般强烈,方才他的回答仍萦绕在心头,经久不歇。
他就站在她面前,帮她撩出穿进耳环的碎发,目光专注:“你已经得到全部了。”——
翌日清早,苏府。
府中一片祥和的宁静,外面突然响起嘈杂声,听上去来势汹汹。侍女小厮皆不安起来,忙进正院向主子传话去了,紧接着,苏府的大门被轰然破开,一群穿兵甲的护卫不由分说涌进来,为首那人倨傲地昂着下巴,赫然是不久前拉拢苏家未成的关渭。
他神情得意,手中捧着一抹明黄色,苏昀听见动静,从内院匆匆出来,看清后心中一沉。
关渭冷笑:“苏昀听旨!”
圣旨当前,苏昀不可失礼,唯有撩袍跪接,阖府下人亦跪成一片,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关渭难掩张狂的宣读声:
“……今苏氏一族,不知覆露之恩,辄辄猖狂之计,焚劫邻封,注误我平人,残伤我赤子,县邑黎庶,寝夜难安,朕为人父母,得不兴愧?……宜准法查封苏府,押苏昀入廷尉府审问。”
按圣旨中的意思,竟是有人伪造了证据,状告苏家在原先的祖宅附近侵吞百姓田产,行不法勾当,这纯属是子虚乌有的事,可歹人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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