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月楼》70-80(第12/15页)
“殿下, 来了!”随从喜道。郁沧精神一振, 果真看见虞静央的身影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保护的守卫,一副府邸主人的威风架势。
虞静央没理会他,径自在主位落座, 见她如此从容, 郁沧眯了眯眼, 透着危险:“储妃, 你令孤好等。”
“对不住。”虞静央神情不痛不痒, 轻飘飘道了一句,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同他浪费, 直入主题道:“储君贸然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最近是两国重建盟约的关键时期,虞静央去过四方馆之后, 郁沧又收到了自南江王庭千里迢迢送来的书信,饶是现在的他心中有千百倍不满,如今也只得收敛。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还勾起个笑:“孤想念自己的妻子了,来看一眼都不行吗?”
事出反常必有因,虞静央心知肚明,岂会相信他的鬼话。郁沧招了招手,身后侍从会意上前,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点心。
“在齐国的这段时日,孤常常回想起你初到南江的时候,那时府上日子安宁,你常常亲手做了点心送来书房,其中就有一道青梅糕。后来孤听人说起,才知那是你最喜欢的,便吩咐使团随行的厨子做了这一份。”
南江装束的侍从恭恭敬敬低着头,将那碟青梅糕放在了虞静央面前的小几上。盘中盛着的糕点形状精致,却不是青梅本身的颜色,虞静央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动,说道:“大齐与南江都种青梅,但青梅糕的做法却全然不同,最后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储君就不必花心思了。此次前来意图为何,不妨直言。”
见她油盐不进,郁沧也不强求,转而面露得色,道:“孤是特地来给你送衣冠的,届时你返回南江,再穿中原服饰总归不合适。”
说完,他拍了拍手,侍从从门外鱼贯而入,捧着一个个银盘,里面放着白金花色的服饰,正是南江传统的锦衣垂冠,其上绣着的孔雀鱼纹乃是储妃的服制。
这些是虞静央曾经经常穿着的衣裳样式,自然不会认不得,她知道郁沧过来不会安什么好心,原来就是准备拿这些东西给她添堵的。
不过,她没有如郁沧所愿露出倍受屈辱的愠色,只平淡道:“储君想得周到,不过这些东西,还是等到圣诏下达后再准备吧。”
诚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大齐朝廷现下的种种表现几乎已经明确表达了出t他们的态度。郁沧听后不恼,饶有耐心同她周旋:“孤坚信储妃必将归国,未雨绸缪一番有何不好?收下吧。”
两人定定对视,说不出谁的目光更毒一点。片刻后,虞静央先勾起唇,道:“那我就祝储君所愿得偿,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再同他费力争论什么,挥挥手,将那些衣冠服饰悉数收下,旋即站起身。郁沧却不让她走,先一步拦在她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好似试探,又似随口的‘玩笑’:“储妃这么急着走,莫非是在后院藏了男宠,急于回去沉溺温柔乡?”
说着,他视线下移,意味明显地落在她微皱的袖口,看那褶皱,像是被人揉出来的一般。
身在自己的地盘,虞静央不担心他能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目光平淡地从自己衣袖上移开,抬起头直视着他,漠然问道:“要我带你进去看一看么?”
虞静央心中没有慌乱,只有嘲弄,郁沧在大齐走了一遭,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学会了屈伸,尽管是被迫学会的。其实她很想探一探他的底线在哪里,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若他真在后院与萧绍撞了个正着,是会大怒着出去闹个人尽皆知,还是暴跳如雷,最后却含恨忍下来?虞静央猜会是后者。
郁沧似是觉察出了异样,神色有一瞬的凝滞,却又飞快散去了,笑中含刀道:“不必了,孤对这座府邸不感兴趣,左右,你也不会住太久了。”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旋即大步离去,侍从紧跟在后面。正厅清净下来,晚棠从外面匆匆进来,看见那一堆南江衣饰气恼不已:“殿下,我这就去扔了!”
郁沧来她府上这一趟,外面还不知多少人盯着呢。虞静央不想落人话柄,摇摇头道:“先撤进库房里去。”
说完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当心点,别让萧绍看见。”不然他又要发疯——
多日过去,朝中一片静水,就在众人以为再无希望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进入秋日,南部持续暴雨不休,三面临海的南江遭遇海水回灌,更是损失颇重,雨水流进江河沟壑,位于两国边境的玉河也没能幸免,甚至被冲毁了上游的河床和堤坝,汹涌的河水掺着雨水一泻千里,淹没了沿岸谷地的农田。
天灾无情,玉河谷地种植的庄稼遭到重创,不说覆没,至少也会减产半数以上。情况一发生,先前南江开出条件的价值便大大缩水,影响着大齐修复盟约的意愿,南江使团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肯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于是不惜三度加码,声称愿让出当年与玉河谷地一同占领的西山,并随之一起租让。
比起鱼米丰饶的河谷,连绵的山脉显得没有那么有诱惑力,但到底也是一片广阔的领土。商议过后,朝中近半大臣依旧选择了支持,而之前态度明确的虞帝这次却迟迟没有发话,似是再度动摇起来。
众臣散去后,天子依旧沉默寡言,明显心情不佳,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大半日,引得御前侍奉的宫人们也心中不安。午后,虞帝批阅奏疏,钱顺海不敢多话,奉上热茶便要悄声退下,这时候,虞帝却撂下了笔,用手扶住额头。
钱顺海小心翼翼问:“陛下头疼?可要老奴传御医来?”
“不必,朕只是有些累了。”
铜壶刻漏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麒麟香炉里熏着上好的檀香,却使人难以心静。虞帝闭着眼,缓缓道:“这几日,朕总会梦见以前的事,还有那些去了的故人,有时是陈妹,有时是翎音,一个个都托付朕照顾好她们的孩子……可朕没有做到,朕对不住她们。”
虞帝口中的“陈妹”,便是萧绍的母亲陈夫人。钱顺海宽慰:“二位夫人都是善解人意的性子,定会理解陛下的为难。”
追忆往昔,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虞帝摇了摇头,一贯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去,须臾后,终是抛却了先前心中生出的隔阂,问道:“继淮怎么样了?”
“陛下放心,今早长公主去萧府探望过了,一切都好。”
虞帝叹了口气,半晌未言,再开口时声音疲惫:“解了他的禁足,再过几日,就把虎符给他送过去吧,别叫他一直记恨着朕。”
虎符再次赐下,未尝不代表着圣上对南征一事态度的松动。钱顺海心如明镜,恭声应是。
今早朝堂上,姜侯以年事已高、精力不足为由,主动上交了手中一部分职权,豫阳长公主则多日称病不上朝,连宫宴也没有出席。有人看得清楚,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缘由如今事态尚未定下,“宣城公主将归南江”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民间,朝廷不是不知情,却没有出面澄清什么,他们这般做,是和萧绍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想要最后为虞静央争取一线机会。
已近傍晚,虞帝望了眼刻漏,问:“乐安呢?”
钱顺海答:“小郡主下学了,还没出宫,正在后院玩呢。”
虞帝嗯一声,勉强打起了精神,起身向后院去,走到窗前,看见外面天色不早,花园石凳上坐着个小身影。
“乐安。”虞帝放轻脚步走到乐安面前,正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后者听见动静却浑身一抖,惊弓之鸟般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极为防备地把手中拿着的东西往后藏。
小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