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月楼》60-70(第8/13页)
说:“九王弟,进去t坐吧。”
“是。”郁泽回头望了望关上的大门,犹豫半晌后,终于还是选择不再理会那些人,跟着虞静央进了正堂。
满桌御膳一直由人看守着,因为放置的时间不长,所以依旧是温热的。两人隔着桌案面对面坐下,下人上前为主子斟满热酒,随后悉数退下。
丰盛的饭菜面前,郁泽显得有些拘谨,问道:“这几个月,王嫂过得好不好?”
只是刚说完,他就感到后悔了,心说自己这番话问得多余。齐国是王嫂的故乡,她是一国公主,怎会被人欺负?且看王嫂现在光彩照人的状态,就知她在这里比南江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们南江,真的很愧对王嫂。
这般想着,郁泽低下了头,虞静央眸光不禁柔和了几分,回道:“劳九王弟挂心,本宫很好。”
郁泽点点头,是真心为她高兴的,半晌想起“正事”,脸上的笑便僵了僵。
“王嫂,其实我这次过来,是王兄让我来带话的……”
看着眼前的一道道珍馐,郁泽却没有胃口,回想起记忆中那些并不好听的威胁之语,思量再三,还是打算自行加工后再说出来,“王兄很想念王嫂,只是不习惯低头,才总是说一些伤人的话……大家也都很希望你能回来。”
虞静央静静听着,心中非但没有动摇,还生出了讥讽。不管是郁沧,还是南江的其他人,他们并非舍不得她,只是放不下她身后的齐国,不肯割舍如此一桩稳固的盟约,放眼整个南江王庭,真正对她抱有几分真心的,也就只有郁泽一人了。
她没把郁泽的话放在心上,亦没有同他辩解什么。毕竟再怎么样,郁泽都是南江的王子,始终会向着自己的国家,他们之间立场不同,也就不必非要争出个什么是非黑白。
第67章 情药
“不必说了, 九王弟。”
提起郁沧,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虞静央便没有想着再顾忌什么, “像郁沧那样的人, 何止是‘不习惯低头’那样简单,在他眼里, 不论是自己的妻妾还是手足, 都与一个物件没有差别。我是大齐人,本就不属于南江,倘若遭逢苦难,自然要想方设法地逃离。”
她望着郁泽, 见他脸色发白,像被戳中了心事, 不过也无可厚非, 因为这些年郁沧待他的态度就是如此,心情好时给个好脸色,心情不好时便动辄斥骂羞辱,迁怒于他。如果不是郁泽性情软弱, 又胸无城府, 恐怕也会像其他王子那样卷入党争倾轧, 连尸骨都被嚼得粉粹。
虞静央在南江的处境之艰, 郁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内疚不已, 低声道:“的确,这些年, 南江让王嫂受苦了。”
虞静央没有责怪他,而是问:“九王弟与我同病相怜,就没有想过扭转这种境地吗?”
扭转这种境地……可他生在南江, 长在南江,又能逃向哪里去?
没有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受人欺凌,郁泽自知没有办法,但听到有人这么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动。他抬起头,迟疑道:“王嫂的意思是……”
虞静央看着他怯生生的面庞,缓缓道:“郁沧自大无谋,专横跋扈,若非有个做王后的母亲,怎配储君之位?他们都轻慢你,可你自幼养在王后名下,名义上亦是嫡子,郁沧能拥有的身份、待遇,凭什么你不能拥有?”
郁泽没有想到她的“办法”会是这样,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制止:“王嫂快别说了!我、我怎么能和王兄比呢?”
在郁泽眼里,郁沧不仅是嫡出的兄长,还是不可忤逆的君主,他高高在上,受所有人的恭敬膜拜,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而自己只是个无人在意的透明王子,盛暑难耐时会被内务司忘记送冰,连膳食中被人投了毒都无处申冤,这样的他,拿什么去动摇王兄的地位?
郁泽被如此大胆的话语冲击得缓不过神,忙咽了咽口水,保证道:“王嫂,你放心,今日说过的话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告诉王兄的。”
瞧他瑟缩的模样,是不该这样操之过急。虞静央无奈,道:“也罢。”
只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角落的窗牖外隐约划过一道人影。虞静央有所觉,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果然看见有一角衣袍从窗缝处悄然拂过。
她心下了然,却没有打草惊蛇,悠悠收回了目光。
桌上佳肴虽精致,但两人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一口未动,只是面对面小坐片刻。临走前,郁泽端起酒盏,对虞静央道:“这杯酒我敬王嫂。就算日后无缘再做一家人,我也希望王嫂一切安好。”
今日已然言深,这杯酒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推辞。盏中酒液澄澈如水,虞静央目光温和,终是拿了起来,也向他举杯。
送走了郁泽,那群跟来的南江人也随之离开。回到正堂,虞静央照旧吩咐众人退下,等到四下清静,才不紧不慢走到窗前。
推开窗棂,萧绍果然立在外面,双手抱臂倚在窗壁边,就差把“百无聊赖”四个字写在脸上。虞静央先是翘了翘嘴角,很快又放平:“不是让你去后院吗,怎么过来听墙角?”
“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非要往我耳朵里钻。”
萧绍挑起眉,把她的兴师问罪挡了回去。这怎么能算听墙角,明明刚到的时候就出了声,她也没有赶他走。
虞静央没打算计较,谁让原本就是自己叫他来的。她默默睨他一眼,正奇怪他为什么来得无声无息,连外面的侍卫都没有发现,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你翻墙进来的?”
这下萧绍没说话,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随手摘了片身边花坛里的四季青。
如此便是默认了,虞静央感到好笑,眸中荡开一抹悦色。不过这样也好,郁沧没来,南江众人也已经离开,应当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若让人知道他过来,也许还会多生事端。
萧绍向内室瞅了一眼,见里面除了她空无一人,方才出声问:“怎么来的是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郁泽,萧绍在宫宴上见过,怯怯诺诺的模样,倒是与南江那帮人自视甚高的姿态格格不入。
虞静央摇摇头:“想是郁沧撇不开面子,不肯由着父皇呼来喝去的,便打发了他来。”
萧绍轻嗤,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风水轮流转,从前是南江肆意支配大齐,郁沧身为南江储君眼高于顶,但现在调换了个位置,他还妄自尊大,想保护自己那可怜的尊严,那就是不顾大局,难堪大任。
不知南江王庭是有多么卧虎藏龙,才能让如此一位英明睿智的王子稳坐储位多年。
萧绍又向里面望了望,见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但每一盘都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一口未动。
“我也还没吃饭。”他道。
虞静央:“宫中御膳司送来的,你敢吃?”
萧绍听后,果然不再说了。前几年宫里就有过妃子意外小产的事,落胎药被人下在膳食里,却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最后便不了了之了,这证明有人可以把手伸进御膳司,所以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两人就这么藏在窗边说话,但前厅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虞静央挥退众人,悄悄带着他回到了后院。
回到内室,萧绍跟在她身边,让坐哪儿便坐哪儿。虞静央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唤你来?”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过来的。”他道。
虞静央迟疑:“为什么?”
“……”
没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