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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明月楼》30-40(第9/13页)
怀疑,黎娘子饶有兴趣:“四公主方才还矢口否认,极力与三公主划清关系,现在又突然想了起来,变化如此之快,我都要被绕晕了。”
事已至此,不弄清楚是无法收场了。虞帝压下疑心,问:“三公主现在何处?去把她叫来。”
“不必了。”
殿外传来一个声音,是萧绍来了。他大步进殿,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却冷t峻得如寒冰一般。
萧绍走到殿中央行礼,虞帝让他起来,奇怪道:“继淮,你怎么也来了?”
“回陛下,事态紧急,臣不得不前来禀报。”
萧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冷冷转向身侧面色惨白的虞静澜,道:“适才四殿下说,近日都未与三殿下相见,若非臣午后碰巧经过北桦林,怕是真的要被殿下骗过去。”
在看到萧绍到来的那一刻,虞静澜身体狠狠晃了晃,但依旧不死心地存着一丝希望。当时赛马会已经结束有一会儿的时间,留在北桦林的人根本不剩几个,她和虞静央说话时身边并无旁人,就算萧绍真的把她动手的事说出来,又有谁能作证?
“萧继淮,你不要胡说!”她强撑道。
萧绍不理会她,继续向虞帝禀报:“今日未时,三公主在北桦林骑马,马匹受惊,拉着三公主冲进密林,臣救下公主时,距离尽处断崖仅有不到三里远。”
三里远,对狂奔的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若萧绍去迟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虞帝脸色大变,急急追问道:“竟有此事?央儿现在如何了,可有受伤?”
“回陛下,三公主并无大碍,已经安全回到朝晖殿,只是受惊不小,至今仍在昏迷。”
听闻虞静央无碍,虞帝将将放下心,却又因萧绍后面的一句话狠狠惊住:“四公主用簪子扎马,致使三公主的马惊慌奔逃,当真是狠得下心。”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依北桦林的地形,树林尽头是一片断崖,设计惊马就是冲着取人性命去的。若萧绍所说为真,四公主是故意这样做,那岂不是……
“萧继淮,你血口喷人!”
当众被人揭穿,虞静澜手指着萧绍,尖声道:“谁能证明你所说的是真话?本宫未时明明在杏园挖酒坛,侍女随从皆可作证!”
“四公主自以为设计周全,下手时支开了所有可能成为人证的人,现在却要心腹侍女证明自己清白,既然如此,三公主身边的晚棠是否也能当作人证,指认四公主的罪名?”
萧绍说完,晚棠入殿拜见众人,看上去有些胆怯。虞帝脸色不好,到了这时候也没法阻拦,说道:“晚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必害怕,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得了皇帝的吩咐,晚棠不再畏惧,哽咽道:“回禀陛下,午后殿下在北桦林骑马,见四殿下前来便说了几句话,谁料四殿下突然生气,一怒之下用簪子扎了马。殿下本就不善马术,骑在马背上控制不得,便被惊马带着冲进了林子。”
说到这里,晚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三殿下本就身子不好,今日又遭此祸,奴婢求陛下做主!”
“你倒是会装可怜,父皇岂会信你的一面之词?”虞静澜冷笑,转向身后侍女:“书儿琴儿,你们来说!”
书儿和琴儿是虞静澜的贴身侍女,一早得了主子的嘱咐,现在被点到名,瑟缩着出来跪在地上:“四殿下早早离开赛马会,并未与三殿下见面,亦不知什么惊马之事……”
本是一场平常的宴席,谁能料到会撞上这样的大事。两侧席案后响起众人低低的议论声,而殿中双方仍各执一词,虞帝脸色沉下去,发话道:“钱顺海,你亲去北桦林走一趟。”
“是。”钱顺海躬身退了出去。半个时辰后归来,身后跟着一个马夫,牵着匹负伤一瘸一拐的丹州马。
钱顺海不看殿上对峙的两方,低头禀报道:“回陛下,三殿下骑的马匹找到了,马臀上尚有血迹,经过比对,伤口确实为簪子所致。”
虞静澜后退两步,不肯服输道:“父皇!就算真的有人要害三姐姐,只凭这支黄玉簪子和侍女的话,难道就能治我的罪吗!”
跟着钱顺海进来的马夫始终低着头,这时候终于抬了起来,跪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奴才只看见四公主与三公主在树林外面说话,剩下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虞静澜猝然回头,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当时为虞静央牵马的马夫!
她明明已经暗中派人去封口,怎么会这样?!
到了现在,已是人证物证俱全,虞静澜站在原地面色惨白,身后的两个侍女则浑身抖如筛糠,一副六神无主的恐惧模样。看过她们,虞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殿中列席之人不是重臣就是梨花寨的使者,他们兴师动众断了半天案,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大齐皇室的脸都被丢尽了!
玉阶下,虞静澜仍在口口声声说着冤枉,虞帝铁青着脸色,手边茶盏重重掷了出去:“够了!”
天子盛怒下,虞静澜如梦初醒,腿一软仓皇伏了下去。她的罪名一旦坐实,那就是谋害手足,与当时虞静央下毒一事并无差别!不同的是那件事隐而不发,而今日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皇家的名声都会为她所累,大齐对外的形象亦要遭她抹黑!
父皇那样看重面子的人,岂会轻易饶她?
“父皇,儿臣,儿臣”
虞静澜心中的畏惧达到顶峰,嗫嚅着说不出话,极端慌乱下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指着萧绍,什么规矩礼数都顾不上了:“是你,是你和虞静央串通好的!父皇!是他们”
第38章 回击
萧继淮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像这样的丑事,他明明可以找个机会私下禀报,却偏偏要冒着触怒天颜的风险在宴会上公然说出来, 不就是要逼父皇重罚于她吗?
他为了给虞静央出气, 连皇家颜面都不顾了!
虞静澜已经完全失态,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虞帝彻底失去耐心, 厉声喝道:“堵上她的嘴!”
宫人应声簇拥上去,虞静澜被压在地上,狼狈得没有了一点公主的体面,眼中却依然有深深的怨恨和不甘。虞帝不由心想, 当年他为了息事宁人下令隐瞒那件事,事后亦不许人重新调查, 究竟是维护了皇家的和睦和体面, 还是适得其反激化了矛盾,害得他们怀恨在心无法释怀,因此自相残杀?
虞帝心中怒极,亦觉心寒和悲哀, 发落道:“四公主骄横善妒, 有谋害手足之嫌, 着每日罚跪两个时辰, 幽闭于住处静思己过, 非诏不得出。”
关侯想求情,被身边的属官拦住, 观察圣上神情,终是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虞静澜面如死灰, 被宫人带了下去。
闹剧就此结束,也毁了一场好好的宫宴。好在宴席本已接近尾声,众人纷纷低首告退,饶是黎娘子也怕触怒龙颜,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最后,闲杂人等尽数离去,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了虞帝和萧绍,还有钱顺海和一众侍奉圣驾的宫人。
殿中一片缄默,萧绍屈膝跪下。
头顶上位者久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声中喜怒难辨:“萧继淮,是不是朕真的太宠你,才纵得你今日不计后果,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来?”
虽然没有说出是什么事,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萧绍无可辩解,亦知今日此举会对皇家脸面造成多大的损伤,重重叩头下去。
“请陛下降罪。”
他伏地叩首,分明是卑躬屈膝的姿态,背脊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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