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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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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宗门大族的人都跑完了,守军也快死光了。”

    昼麒自言自语惯了,不等老者回应自己喋喋不休地说道,“你说凡人多久才会知道天变了?我还没去过青峭书院的问心路, 天玄宗的清和泉,玄门的三杀谷,呢?不知道魔物肆虐的时候,我还能不能看到它们的全貌。“

    老者的步伐缓慢,下一刻却踏过了京都的微凉秋雨,踏到了炙热无比的边塞之境上。

    天地之间的气机被隐隐牵动着,聚集到了老者身旁,老者微微皱眉。

    “昼麒,出剑吧。”

    少年眼中的朝气猛然亮了亮,似乎终于等到老者的这句话,几乎下一刻就将腰间的剑鞘放到老者的眼前。

    “剑呢?我的剑呢?快给我?”

    老者眉宇间的凝重不变,身上的灵气却是如同风暴般席卷着,边塞稀薄的灵气夹杂着浓重的死气,弥漫着极为难闻的血腥味道。

    而在灵气缓缓搅动着这股血腥死气之中,一柄灰白的巨剑陡然在数百里外的尸坑中升起,如同脱出束缚的游龙般撕裂着空气,带起无尽血腥之气飞到两人身前。

    过于苍白而巨大的利剑几乎将剑鞘衬得如同孩童的玩具,然而少年坚定地将手按在巨剑上,剑锋上四散开来的剑气轻而易举地割裂开少年的手心,直至逼出见骨的伤势,巨剑才微微收敛着四溢的剑气,一寸寸缓慢地缩小着形态,进入剑鞘之中。

    直到整柄剑完全没入,昼麒才用着可见白骨的手臂,用力地抱着抱着终于融为一体的剑。

    “太好了,我终于有我自己的剑了。”

    老者浑浊的眼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死死地盯在气机混淆的一处方向。

    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过了许久,老者才用灵气牵引着,划出一条近乎等同于指使方向的细线,然后轻轻说道。

    “用你的剑,斩那里。”

    ……

    “大人,最近城中流言四起,”典雅阔大的屋宅中央,一位身形苟苟索索的老者身前,齐国朝中的重臣尽皆聚于此地,如同一个懵懂孩童下意识地向最信赖的人征询一般,不安地想征询到最可靠的回答。

    “……有流言传陛下与大皇子,还有仙人之间的种种不和……还有流言传如今魔物已经踏过您当年在北疆斩下的天堑,如今要向着上京而来了……”

    身形佝偻的老者对这群执掌着各地要政的大员视若无睹,仍自顾自地沉浸在刻画符阵当中。

    老者刻画符阵的动作太过细致,以至于若不是眼力极好之人,几乎看不到老者眼下的符笔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事实上,老者已经维持了这幅刻画符阵的模样许久,以至于若不是符阵不再如同前几日一般冒出让凡人心生敬畏的金光,几位大员或许还不敢私自靠近禀告那些传闻。

    然而实在是那些“谣言”过于惊人,而平日和那些朝堂要员联系紧密的仙门都陆陆续续地失去了消息,就连勤勤恳恳的陛下都取消了百年不变的朝会,以至于这些见惯了风霜大事的各地主政大员都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惶恐,只能一并来寻唯一没有失去影踪的老者。

    如果说齐国是有无数顶天之柱支撑而起的话,那么除了齐帝和无数平时隐身于世俗的官员之外,或许唯一令朝堂要员和民间百姓都一齐信服的,也只有当年才冠上京,如同清风霁月般,曾一刀斩出北疆天堑,杀退魔物来袭,然而身受重伤,心甘情愿辞退官位的老者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也有,齐帝失去音讯,大皇子,卫家大公子数日不见踪影,掌握于皇族之手的军队群龙无首多日,若不是如今边境有难,而皇族和众多仙宗的余威尚在,都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着改旗易帜,重整这山河白日了。

    这时候,也唯有曾在修仙者中也是威名赫赫,曾一度与卫家大公子齐名,也最得众人信服的齐元镕出手,才能压得下上京看似平静的局面下暗潮涌动的乱流。

    然而老者仿佛视若无睹一般,没有回应任何人的只言片语,只是那握着符笔的手臂仍细细地画着,仿佛凝固一般的双眸死死地盯在那符阵之上。

    然而若是那些朝中大员胆敢仔细地再往老者所画的符阵上再看一眼,定会看见在那看似平稳的符笔之下,一丝薄弱得几乎看不清光芒的的细芒紧紧缠绕着符笔,如同一处锚点般将那符笔死死地定在那里。

    ……

    北疆,百年前曾被齐元镕一手斩下天堑,杀断了数万魔物之地,如今已经是一片魔物肆虐之地。

    陈子柯跪伏在一处溪流旁,溪水中带着抹不掉的血气,他的衣衫近乎被血染上大半,腰背上撕裂开的伤痕已经隐隐有死气弥漫。

    然而即使如此,陈子柯也强行撑起半残的身体,艰难地捧起溪水,往身边昏迷的猎户衣着的人面上洒去。

    “陈屠戈,陈屠戈。”

    男人昏迷着,紧咬的牙关没有露出半句□□,然而身上的伤痕见骨深刻,密布得简直不像活人能够活下的模样。

    似乎是听到了陈子柯交集的叫声,猎户打扮的男人勉强从昏迷中睁开眼。

    看着陈子柯惶急的样子,男人咧了咧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死不了,死不了……”

    陈子柯气得忍不住踹了一脚男人,少有的没有一点文雅仪态。

    “谁让你来救我的?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我们两不相干了吗?”

    陈屠戈似乎是想笑,然而因为牵动脸上的伤痕,笑得伤痕里不断涌出更多的血,几乎糊了一脸。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咋还这么小气呢?”

    遵令

    “几百年前的事情?你还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陈子柯还想要踹那没皮没脸的人一脚,然而一看到陈屠戈皱眉, 紧紧地闭了闭眼, 他立刻就慌了。

    “你没事吧?”

    陈子柯着急地蹲下身来, 想查看陈屠戈的情况。

    “没事……”陈屠戈的嘴张了张,陈子柯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你要是再说一句让我丢下你走,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这河里。”

    陈屠戈吞下喉咙里的血沫, 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过艰涩。

    “我不说了。”

    陈屠戈勉强地笑了笑,眼神灰暗了下来, “死气复发, 走了也活不下去。”

    陈子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微的和色, 然而两人间隐隐冲突的气氛淡下来后, 两人一并沉默了下来。

    陈子柯动了动喉咙, 几乎同时和陈屠戈发出声音。

    “你……”

    “当年……”

    陈子柯别开头,脸色冷淡了下来,“别提当年的事情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绝无可能谅解你。”

    然而这句话不提还好, 一想到那改写了他一生的事情,陈子柯压抑着喉中的堵塞, 沉闷地转过了头。

    “你要听诗吗?”

    屠户似的男人不提自己这些年守了他许久, 已经记得每一句诗作的事情,只是微微艰涩地应道。

    “好。”

    陈子柯一字一句地念着, 曾经他倾注了无数感情的诗作, 在他口中变成了他也不识其意的晦涩字眼。

    陈屠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如当年提醒他在夫子课堂上不要走神的那般温和。

    “你教过我,不能这么读诗的。”

    或许是男人太过于虚弱的声息,成了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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