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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剑胆琴心侠骨柔》9、长清剑去 短清琴鸣(下)(第1/2页)
李韶景不了解两位琴师之间的过往,但面前这对昔日师徒的爱恨情仇,她倒是清楚得很。
她瞥了郗别鹤一眼,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妨碍她们叙旧,又转而去看方问渡,想找个借口拉她一起走。
方问渡嘴唇又青又白,像是抿着嘴抿久后还没恢复血色。
李韶景立即走到她身边,方问渡却不习惯生人离她太近,暗自往身侧移了一步。
“…这位大侠是受伤了?”李韶景不以为意地开口。
刺客嘛,和人疏离也正常。
“不是。”方问渡低声回应。
“那就好。”
“是中毒了。”
“……”
这话是郗别鹤说的。
在场这四个人,一个长荧宗,两个刀玄宗,还有一个已经没有宗门的,修习的都是外功心法,没有人懂得如何用内功排毒,只得面面相觑。
想起了那枚被自己扔掉的飞镖,方问渡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受伤或中毒,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看病却不是。
少看几回病,就能多攒几个铜板,铜板多了,给病重的阿娘抓的药就多,日子才好过。
“附近有医馆,我自己去。”方问渡嘴上会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李韶景,“你也来。”
李韶景连连应了两声“好”,心想这方问渡倒也不似外表般冷若冰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忘叫上她。
二人一走,气氛霎时就冷清下来。
云舒清来此,本就是为了傅郁情,如今傅郁情得救,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但是她心里也清楚,郗别鹤这样的人,一旦遇上就很难摆脱了。
郗别鹤凝视着云舒清,不自觉地张开蜷缩已久的手。
那手长满了练枪练剑时留下来的茧子,在常年暴晒下而变得粗糙。而弯着的手指像个生了锈的铜钩子,被欲望指引着去勾云舒清白皙的手指。
云舒清将身子一侧,两个钩子便错开了,连擦肩都没有。
“你这么多年不肯,是在躲我吗?”郗别鹤眼睛始终看着云舒清,试图找到一点点因自己而波动的情绪。
“为何要躲?从前泄密的是你,叛出衔鹤的也是你,如今被我逐出师门的还是你。是你没有脸面见我和宗门众人。”
郗别鹤有些不情愿地抬眉,眉头蹙成一个“八”字,跟云舒清眉间两点红竟意外相配。
“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要脸,你不杀我,我就得寸进尺。”
郗别鹤步步紧逼,两人脸贴着脸,心贴着心,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云舒清无意与郗别鹤纠缠,也不想听这些。可郗别鹤却不肯放过她,云舒清刚向前迈出一步,便被郗别鹤扣着肩膀抵了回去。
“虽然你我已不再是师徒,但我毕竟是你曾经的师尊,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些。”云舒清冷言以对。
“可我根本没叫过你师尊,我不认。”
郗别鹤的确没有叫过云舒清师尊。
云舒清门下有那么多徒儿,那么多声师尊,天知道哪一个是她喊的?她才不想自己在云舒清心里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份,她只想做云舒清心里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这番心思,即便后来二人情投意合,她都从未对云舒清说过,云舒清也就不知晓。若郗别鹤真的不认,她也不会对郁情一口一个小师姑叫得亲热。
云舒清甩开郗别鹤的手,走到郗别鹤身后,又神情凝重地转过身,眼神带着一丝凄哀:
“无论如何,你对我有恨,只管冲着我来便是,为什么要伤害郁情?你明知道她……”
对傅郁情,云舒清疼惜她命苦,又因为她是小师妹,所以对她是亲姐姐般的爱护,如今却多带了一层愧疚。这愧疚说不上与郗别鹤相关,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自己。
郗别鹤冷着脸打断了她:“我就知道小师姑在你心里分量不轻,要不是今日我做了伤害她的事,你怕是还躲在天涯海角,永远不愿意见我!”
傅郁情和云舒清姐妹情深,可她和郗别鹤关系也相当亲密,时间一久就会有一种傅郁情被夹在中间的感觉,乍一看像把两个人分开了。
可只有中间那个人知道,她们三个,乃至于所有衔鹤门的人,究竟有多密不可分——她们即便支离破碎,也要藕断丝连。
“我当然不愿见你,你扪心自问,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对得起曾经真心爱护你的师姐,对得起衔鹤门上下四百多条无辜冤死的性命?”
“对不起又怎样?”郗别鹤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即便我做了这么多错事,你还是不忍心杀我舍不得忘我,甚至为了维护我,连小师姑都瞒着。”
“……是,曾经我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呢?你利用我也就罢了,还引的衔鹤门众人因玉弓明夜剑惨死,因你而惨死!我真的很好奇,钩月阁允你什么条件,才能让你在我身边浪费掉那么那么多光阴,欺骗我数十年的感情!”
郗别鹤的脸色霎时变了,五官都扭曲起来。
她什么都能认,唯独不认她骗了她的感情。
云舒清亦是神色不悦,谁能想到,曾经那般的感情会变成了她们两个都不愿提起的往事。
“郗别鹤,我真的应该恨你。”云舒清缓缓偏过头,不去看郗别鹤的脸。
郗别鹤咬牙,愤恨道:
“是,我最可恨,可我和钩月阁勾连不假,你包庇我也是真!当年之事只有你一人知晓,若不是你始终缄口不言,我又怎能在她们屠尽仙鹤岭时全身而退,苟活至今!云舒清,事已至此,你最该憎恶的人不是我,而是的你自己,如果傅郁情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唯一一个应该和我一起被千刀万剐的罪魁祸首啊!!”
“你——!”
只见云舒清面不改色,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极稳也极为爽利,丝毫不受护甲的影响,快到郗别鹤没反应过来,像是从前演习过无数次似的。
郗别鹤的左脸上霎时留下几条显眼的红痕。她后退几步,像是怒极反笑:
“呵,你敢让方泊舟看见你这副模样吗?会这样和木吟风说话吗?忍心打被你捧在手心的小师姑吗?会一巴掌扇在你那些宝贝徒儿的脸上吗?你不会!你不敢!你这个人,也就只在我面前这样!在你心里——”
郗别鹤越说越急,越急越失控,整个人被情绪控制到最高点,她死死地攥住了云舒清打她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跟着发颤。
直到“啪”的一声,云舒清一个右巴掌拍了过去。
郗别鹤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脸从来没有这样痛过,却也没有这样令她喜悦过。
对称的红指印像一双无形的手,把她的脸捧在掌心。她痴痴地抚摸上自己褪去了愤恨的脸,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把自己惊醒。
“……所以在你心里,我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郗别鹤一晃神,天空雨如泪下。
不像郗别鹤记忆中那样细密的、飘忽摇摆的雨线,是一颗一颗的雨,像浑圆的泪。这泪从天上砸下来,把云舒清的克制清醒通通砸碎,砸得分崩离析。
云舒清忽然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也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没办法把哑然的声音续上音弦,只好在心里默默把神志拼凑起来。
她看着郗别鹤,看着这张陪伴自己十五年的脸,看到眼睛发涩,涩得挤不出一滴泪来——原是这么多年,泪都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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