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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12、悬殊(第2/2页)
:“我觉得好,但……也说不准,你说那地方会不会花钱很大?万一咱们的钱不够,岂不是……会被赶出来?”
裴书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过了片刻,他轻轻拢住她的肩膀:“跟你说笑的,我们不去上京,哪里都不去。”
裴书悯想了想,“玉娘,等赚了钱,咱们就在县里买个小宅子好不好?”
沈明玉仰着小脸看他,欢快地点头。
裴郎做营生本就要两头跑,辛苦的很,若真能搬到平阳县也好。要是铺面就在家旁边,裴郎也能轻松许多。
只是县里的房子太贵了,从小听人说,再便宜的一进院也得花个五十两——五十两,普通人辛苦劳作,不吃不喝八年才能攒到这笔钱。
也不知道她和裴郎一起攒,得攒多久呢?
沈明玉默默叹气。
唉,要是再有点钱就好了。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再有点钱呢?
***
两日后,裴书悯再度敲响知县府的门。
他站在那朱红大门前,旁边是高大威严的赑屃,底下石盘刻着四字——中正仁和。府门前是条清幽的小巷,青石板铺路,路的两旁栽着青翠绿柳。这里坐落于平阳县最好的地段,不远方一座座都是富贵人家的府邸,越过高墙,能望见那飞檐水榭。
此处恢宏又气派,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他如此渺小,可他偏偏眉目清落,支着布衫屹立于此,不为外物所动,仿若天地间一抹泠然的灰。
半柱香后,一个仆从传话回来,打开府邸的门:“裴郎君,我们大人有请,请随我来。”
裴书悯跟着他穿过庭院,最后在一处堂屋前落脚。
推门进去,是宽敞又透亮的书房,那位大人已经布好茶盏,施手请他上座。
可他却站定不动,只是微微摇了下头,拘礼道:“此次前来,乃是履上回之约,给侯爷答复的。”
“裴某不过一无名小卒,自力更生惯了,便不随侯爷回京给诸位添扰。”
“为何?”紫檀太师椅上的男人属实不解:“据我所知,你前不久在平阳县刚置办了铺面,手头营生也才开始做。既要养家糊口,为的便是钱。你随我回京,且不说来日回成为谁,单是荣华富贵,便已握在掌心。再者,你们父子一晃失散十几年,我那位友人也早已年迈,你不想见见他是何人,长哪般模样吗?”
他说完,眉心深深浅浅拧着。
而站在堂下的年轻人却忽垂眼眸,拂袖笑了笑:“罢了,我已知你们都身在高门之中。您那位友人有家室,或许也早已有别的子嗣,不止我一个。可是我却只有一个家,还有一妻要照顾。”
说来说去,原来是放不下家里的妻子。
武安侯反而松了口气,茶又端起,乐呵呵笑道:“这也不难办,你随我们回京带上她便是。”
“你若实在喜欢,等到了京城便寻个宅院养着,好吃好喝供着,她往后的日子比起从前,只会好不会差。”
“那她还会是我的妻吗?”他忽然抬了眼眸,目光清净,仿佛带着一股直窥人心的力量。
在武安侯接连的缄默下,他摇头笑了:“不会的,是么?”
那人间繁华地,也是云诡是非场,一旦踏进,所有的一切都会变。他十几年来一直过的日子、他的身份、她、他们,都不再会是平阳县一座小山村里的平凡夫妻。
武安侯静静掀了茶盖饮下,清透嗓子:“据我所知,她只是个乡野村妇,待你回京后,身家悬殊,自然不能做你的妻。”
“若我是你,要么与她说好做个妾室,锦衣玉食供着,要么便是看在夫妻情分上,给她一笔钱,让她另寻归身处。”
裴书悯想了想,虽未再说什么,却还是拒绝。
他辞别了这位侯爷,辞别知县府,走在开阔栽满绿柳的康庄大道上。
微风吹起他猎猎的衣袍,可他沉毅的目光依旧注视前方,哪怕浮世繁尘,都不为所动。
人这一生,可选的桩桩件件实在太多,可他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
***
时日一晃而过,他无意间摸到的高门,见到的大人物仿佛只是一块石子,掉进了他平静日子的湖面,惊起圈圈涟漪,又在一阵风吹过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他见过短暂的辉煌后,也如跃进繁华人间的一介布衣。
日子在向前走,他也回到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歇,钻研营生的生活中。
半个月后,随着武安侯一行人的消失,裴书悯也带着沈明玉进县城买过冬的东西。
进城的这日,是腊月初一,天穹飘飘扬扬下起鹅毛大雪。人人都说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一番好景。
皑皑白雪中,一位老翁赶着牛车,后车坐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巍峨的城池下,灰袍少年牵着自己的妻子,望着人来人往的商旅。
初雪落在他清俊的眉梢,被指骨轻轻扫落,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妻子,捋过少女脸颊吹乱的碎发。
他们的新一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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