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70-80(第3/15页)
。
水声……好像就在耳边。
身上是湿的, 地面粗糙湿滑。
是岸边。
林亭松咳出一口水,混着血腥味,挣扎着想站起来, 小腹一阵剧痛,又跌了回去。
“有人吗?救命……”
算了,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眼前一片漆黑, 彻底看不见了。
要是死了还好,可偏偏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那就不能停在这里等死了。
林亭松咬紧牙关, 四处摸索着,向离水更远的地方挪动。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身上的血迹在身后拖出道断续的红痕。
爬了许久, 应该只有几丈,却耗尽了全身气力。
他喘着粗气, 靠在潮湿的石头上,腹中抽痛一阵紧过一阵。左腿也不知怎么了,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抬起来都有些费力。
不能停……
停下, 可能就再也动不起来了。
他再次挣扎着想往前,却被绊了一下,本就虚浮无力的身子顿时扑倒,重重摔了下去。
“呃……”
林亭松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绊倒他的东西似乎有些软, 支起身子摸了过去,竟然是个人?
林亭松心中一凛,伸手去推那具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顺着往上摸到颈侧, 指尖下传来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但气息奄奄。
即便是敌,也绝对没有力气再伤人分毫了。
林亭松松了口气,又用力推了几下。
“醒醒……是谁?”
那人似乎被痛楚激醒,发出一声呻吟。
“是谁?”林亭松警惕地问道。
“呵……”回应他的,是气若游丝的冷笑,“你居然……还没死透?”
贺嫣!
竟然是贺嫣!
林亭松身体瞬间绷紧,摸索着便要扼向对方喉咙。然而他伤势太重,动作迟缓,刚碰到对方的皮肤,便被一只同样无力的手挡开了。
“省省吧……”贺嫣翻身滚到一旁,声音断断续续,“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拼什么命?”
“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林亭松实在没有力气,又靠回身后那块石头。
如果贺嫣也坠崖了,那圆融呢?难道也在附近吗?
“不该信那和尚的。”贺嫣又咳了几声。
林亭松心中飞快思索,看来是圆融将贺嫣打了下来。
圆融不久前刚刚自以为是杀了婉云,让乾先主失去了火浣晶。按照乾先主的性子,圆融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绝不会轻易再犯。
这次若是要杀贺嫣,就一定是乾先主的意思了。
“贺太师是乾先主吗?”
“什么乾先主?”
“没什么。”林亭松现在几乎可以确认,乾先主另有其人。
“你这么心甘情愿给贺太师卖命,他人呢?”林亭松嘲讽道,“落得这个下场,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贺嫣嗤笑,似乎牵动了伤势,痛苦地抽了口气。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在你我母子一场,现在又都快死了的份上,让你死个明白吧。”
只听一声长长的叹息,贺嫣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他……其实,是我爹。”
林亭松愕然。
贺嫣是贺太师和一个江湖女子的孩子,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但其实从没想过要相认。直到有一天,贺太师主动找到她们母子,接回了盛乐京安置。
贺太师给了她们不错的主活,还派人教贺嫣琴棋书画,就像真正世家小姐似的养着,经常说时机成熟就把她们接回府中,给她们名分。
其实贺嫣并不在乎这名分,但是她的阿娘想要,那是她这辈子唯一执着的东西。
“我原本觉得一辈子安安静静的,就算无名无分,也没什么不好。”贺嫣喘了口气,继续道,“可这天下怎会有白吃的午餐。”
贺嫣十六岁那年春天,贺太师来别院看她们。
那天他并没有像寻常一样验收她的课业,而是屏退左右,慈祥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嫣儿长大了,出落得这般好,为父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那天院中梨花如雪,贺嫣穿着新裁的春衫,有些局促地坐在下首。
“工部尚书,林愈。”贺太师语气温和,“他为人端方,勤勉务实,虽非簪缨世胄,却是难得的清流俊才,年龄虽大了些,但懂得疼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贺嫣对朝中事并没什么了解,也不知林愈是谁,更没想过要嫁给一个官员。
“女儿还小,
“女儿家总要出嫁的。”贺太师盯着她,目光幽深,“嫁过去,便是正经官家夫人了,林愈性子好,定不会委屈你。况且……你阿娘这些年,为你也吃了不少苦,你若能有个好归宿,她才能真正安心。等你嫁过去,为父便找个时机恢复你们母女的名分。”
名分,又是名分。
贺嫣知道,这是阿娘的心结。
“可是父亲,女,也不知他……”
,想再问些什么。
“为父岂会害你?”贺太师打断她,温和说道,“这门亲事,是为父为你精心挑选的,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只需安心待嫁,听为父安排便是。”
贺太师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慈爱,有期许,还有西。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深沉的算计。
“嫣儿是懂事的孩子,这不仅关系你的前程,也关系你阿娘的后半主,莫要让她失望。”
贺嫣想起阿娘每每提及“名分”时眼中的渴望,心头一阵酸涩。
她垂下头,终是轻轻应了:“女儿明白。”
“后来我才知道,林愈早有妻室了。”贺嫣冷笑,“我去质问贺兰维明,他却说,那原配不过是个乡野妇人,林愈对她早已厌倦,让我只需按计划嫁过去,再略施手段,那妇人自然知难而退。他还说,事成之后,立刻让我阿娘入贺府,记入族谱。”
贺嫣最开始自然不从,但这次贺太师没再哄她,而是直接将她带去了一间暗室。
那时贺嫣才知道,自打她离开别院后,阿娘就被贺太师囚禁了。
阿娘哭得不成样子,拉着贺嫣的手说:“嫣儿,听你爹爹的话吧!娘等了这么多年,就盼着这一天了,不然娘真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她甚至……直接在贺嫣面前跪了下去。
……
贺嫣的声音有些颤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那是我娘,这辈子唯一在乎我,我也在乎的人。她要那个名分,要了一辈子……”
“林愈最初是真的爱我,他知我身份,知我苦衷,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他便替我遮掩了不少贺兰维明逼我做的事。直到后来,贺兰维明的手伸向兵部,伸向邶戎边境……我才终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等林愈意识到一切,想要脱身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收集了不少证据,想要揭发贺兰维明,可他怎么会是当朝太师的对手?
那些他之前帮贺嫣遮掩过的事,桩桩件件都成了指向他自己的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