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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60-70(第5/14页)
过你一次机会了。”
上次在伽耶禅窟,圆融自作主张逼得隋寒跟着林亭松一起跳崖, 已经被乾先生狠狠罚了。
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圆融忽然哆嗦了一下。
“属下是见那林亭松太过狡猾,屡次坏先生大计,属下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是属下思虑不周, 求成心切,还请先生责罚。”
“你也跟我两年了, 应该知道,我要的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臂膀,而不是自作聪明的蠢货!”乾先生冷笑一声,声音依旧缓慢, “如果林亭松知道是你下的毒,我直接用你去换火浣晶,会不会更容易些?”
“蠢货”两个字,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圆融脸上,他还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侮辱。
又是拜林亭松所赐……
“是属下愚钝,坏了先生大计。”圆融朝着地面重重一磕,眼底闪过阴鸷, “但属下现在有一计,或许能将功补过。”
乾先生终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才那股威压已微微收敛,安静等着圆融接下来要说的计划。
“林亭松既已查到砾州,就一定会查到贺嫣。”圆融眼中露出狠色,“贺嫣对这个继子可没什么感情。若她知道林亭松威胁到她的谋划,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属下可从中斡旋,说动她与咱们联手。届时,先生便可坐收渔利。”
半炷香的沉默过后,乾先生缓缓开口:“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属下必不负所托。”圆融应道,“但属下还有一事不明,那个隋寒……”
从伽耶禅窟开始,乾先生便不让他动隋寒,甚至还想要拉拢他。
圆融只知道隋寒可能身份特殊,但却一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乾先生也从未明说过。
“不该你问的,就要学会闭嘴。”乾先生继续道,“你只需知道,他的命,我不让动,你便动不得。”
圆融退下后,屏风后走出个红衣高挑女子,款款说道:“义父还信他?”
“他恨林亭松,恨自己斗不过他,利用这恨意,他也许还能做成些事。”乾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千手,问道,“从虚目王国回来,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因为林亭松救了你?所以不忍心下手了?”
“阿千没有。”千手解释道,“阿千只是觉得,若真把他杀了,不光璟帝,还有那隋寒,肯定都要追究到底,反而不利于咱们行事。”
犹豫了片刻,千手继续说道:“不如先留他一命,只需让他没有能力再阻碍我们就可以了。”-
林亭松将婉云葬在京郊一处僻静山坡,背倚青松,面朝一片寂静的湖。
那晚一起谈天喝酒时,婉云说过,等去隋寒的客栈做工攒些钱,就找个风景秀丽的小山坡,盖个房子,再种些果子和青菜,余生就这样度过便好。
林亭松一身素白,坐在坟前,脸上没有泪,也没有任何表情。
纸钱化作黑蝶,在风中打着旋飞上天空,散落到各处,了无痕迹。
身后,缓缓走来一道婀娜的白色身影,手中提着只竹篮,里面是拳头般大小的李子。
“你来做什么?”站在旁边的隋寒先看到了她,警觉问道。
千手对他的戒备置若罔闻,停在坟前,目光落在那方新土上,双眸透出几分罕见的倦意。
她弯下腰,将竹篮中暗红的李子取出,一颗颗摆放在坟前。
“送送她。”她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断续,“她最爱吃这东西了。”
“若不是你要用她换火浣晶,她也不会死。”隋寒盯着墓碑,话却是对千手说的。
“我没想到会这样。”千手回应道,“我说过无数谎,但这句是真的,我从没想过要她的命。”
千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墓碑,落到了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像我。不是模样像,是眼神。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硬撑着的倔劲。”
千手不是生来就叫千手,她有过名字,只是早已遗忘在拐子肮脏的麻袋里。
的人,就像挑牲口一般,捏她的骨头,甚至还看了她的牙口。
后来,她起,被扔进了幽寂寺的地宫。
她学会了杀,学会了骗,也学会了将恐惧和眼泪咽进肚子,变成刀尖上汩汩的血。
她是最早被乾先生挑走的孩子之一,因为她够狠,也够聪明。
乾先生派人教她精妙的刀法,给了她新的名字,也带她界。
十五岁那年,乾先生拍着她的头,说
当天晚上,便将她送给了某个有特殊癖好的重要客人。
当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时,她选择直接杀了那个客人。
本以为乾先生也会因此杀了她,可乾先生并没有,甚至还将她收做了义女。
从那时开始,千手渐渐明白,工具只要创造出足够的价值,其实也是可以有选择的。
后来,乾先生便将鱼龙阁交由她打理,那些拐卖儿童的脏事自然也都交给了她。
掌管鱼龙阁之后,她拥有了不少表面的风光和自由。
但她知道,她从未脱离过那双无形的枯手,鱼龙阁只不过是另一处更精致的牢笼罢了。
当她从碎月坊带回那些女孩时,便发现其实有一个和她小时候很像。
真是可悲的轮回。
当婉云从地宫杀出来时,她便将婉云带在身边调教,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
通过倒卖梵香墨去找《须弥卷》的计划,原本十分顺利,直到程礼的死。
最开始她也十分生气,后来得知是程礼要对婉云下手,婉云才杀了他时,那怒火便怎么都烧不起来了。
她为婉云瞒下此事,为此还挨了乾先生重罚,足足躺了两个月才从床上爬起来。
婉云对千手而言,就像心里残留的一小块软肉。
看着她,会想起自己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属于人的,干净的念想。
如今,这最后一小块软肉,也随着这抔黄土,彻底消失了。
千手摆好最后一颗李子,直起身,风卷起她的白衣一角。
从今往后,她只是千手,鱼龙阁阁主,乾先生的利刃。
山风发出呜咽声响。
“我对她,不算差,但肯定也算不上好。”千手自嘲地摇摇头,看向林亭松,“喂!下毒的是圆融,你别找错人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林亭松看了她一眼。
千手看着坟茔,说道:“就当是我欠她的,在你这里还一点吧。”
说罢,千手转身,沿着来时的山路,慢慢向下走去。
走出十几步,声音随风飘来:“砾州之行,要小心圆融。”
白色的高挑身影消失在嶙峋山石中。
山坡重归寂静。
只有新坟,纸灰,和两个沉默的人。
二人在这里足足待了一整天,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林亭松才终于动了一下。
可坐得实在太久,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根本起不来。
隋寒活动了几下身子,慢慢走到林亭松身侧蹲了下来,拉过他的腿,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林亭松垂着眼,看着地面上模糊的树影。
酸麻的感觉很清晰,但他却已经没有精力去回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渐渐恢复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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