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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70-80(第21/25页)
薄青窈静静听着,不由轻声问他:“我记着崔氏从前往南的生意只做到长安地界,如今是又往南边延伸了许多吗?”
崔应点头:“嗯,这几年来家中生意一直还算可观,便也按部就班地向外经营,如今最远已做到临近南越国之地,只是南越国与大汉往来尚有阻隔,货物转运多有不便,此次南下督办,也是想瞧瞧是否有打通这一带商路的机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清润,将自己近来之事细细道来,满心坦诚。
薄青窈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他脸上:“想来这一路,也甚是辛苦。”
忽而听到她不易察觉的关切,崔应倏然看过去,随即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淡红,心里那汪静水也咕咚咕咚起来。
“确实是辛苦,只是这一路所见所闻,皆是所得,也算苦乐掺半。”他说着,语调控制不住地轻扬。
说话间,两人经过一段爬满藤蔓的矮墙。
这里似乎已是府里的外墙,再往里面也没有路了。
两人随便看了看,这就准备折返。
崔应的目光落在被风吹落的一片藤蔓上,忽而极为认真地说起了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来往,不是他问我近日在做什么,便是我问他近日在做什么,这一来一回间,彼此知晓的多了,关系自然也就近了。”
薄青窈不解地看过去。
崔应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微微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这些年来你第一次主动问起,我近日在做什么。”
“是吗?”
薄青窈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确定。
她自己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闻言飞快地回想这几年来两人相交的过往。
从初识至今,似乎真的都是崔应在主动找话题。
每回见面,他都会说起家中的生意,他的见闻,他的烦恼。
而她向来只是安静地听着,很少将自己的事情说与他听,更别说这般主动问起他的近况,又或是客套一句他近来好不好。
这样的对话来往在友人之间在常见不过,甚至即便只是见过几面的人,寒暄时也会随口提起这样的话题。
她却完全不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薄青窈的神色愈发不自然起来,像是心底藏着的秘密被人突然戳破,带着几分窘迫与无措,轻声问道:“那……”
崔应闻声看过来,眼里没有半分审视与嘲弄,澄澈得一眼便能望到底。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睫剧烈地颤动着:“那……那你现下说出来,是因为觉得很奇怪吗?”
两人脚步未停,薄青窈垂着眼,没注意到她头顶不远处,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不合时宜地伸着,就快要碰到她的发髻。
崔应眸光微动,快走一步,拂开那根树枝。
“没有,我不觉得奇怪。”
他摇摇头,声音很轻,却答得不假思索。
“我只是觉得很欢喜,欢喜你如今终于愿意看向我。”
薄青窈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着垂下的衣袖。
她条件反射性地想要解释些什么,想要说自己并没有疏远他,是他多心了。
可当她抬眸,撞进崔应那双盛满真诚与温柔的眼眸中时,所有掩饰的话、敷衍的借口,通通都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打听,有时候并不是出于尊重和礼貌。
而是彻头彻尾的不关心,不在乎。
她沉默了许久,微风吹动着她鬓边的碎发,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复杂心绪。
最终,她松开了攥着的衣袖,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并非我有意疏远你,或是厌恶你,而是我这人生性凉薄,除了身边的亲人,对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和事都是如此。”
崔应停下脚步,静静地垂眼看她。
薄青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不关心,不在乎,所以面对他们时,也就无需深究他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这样直白的话,她从未对别人说过。
从前她觉得,将自己的心剖白出来给别人看,是一件很危险、很愚蠢的事情。
稍有不慎,那些傻傻交出去的真心就会变作别人手里一把最锋利不过的刀子,刺向她,也刺向身边她想要保护的人。
可面对崔应……这个多年来始终如一,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的人,她竟然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
她向来惧怕那些热烈如火的事物,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证明。
而现在,眼前人已经证明了。
所以,她第一次鼓起了勇气,试着卸下了心防。
哪怕最后会失望,哪怕这份心意终究是一场空,那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崔应静静地听着,眼底的温柔如有实质,更添了几分真切的心疼:“我知道,你并非凉薄无情的人,那不过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薄青窈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眼里满是不确信,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和从容。
崔应看着,心口似被一只大手攥住,沉闷的疼痛如浪潮般不断传来,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眼渐渐红了,看向她时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声音又轻又缓:“人与人之间相交,本就不全是真心。”
“我幼时便跟在阿翁身边看他打理生意,见过太多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也看透了那些人恭敬和善面孔下,藏着多少龌龊算计与贪婪心思。”
崔应深深凝视着她:“你甚少与他人深谈,从不轻易交心,但也正是因此,才避过了许多次陷入险境的可能,才能护着代王殿下,护着穗儿姑娘,更是护着你自己,走到如今。”
这样的万般辛苦,才有了站在这里的这个她。
他怎么还能苛责,她将自己的心守得太紧?
薄青窈浑身一震,说不出的惊诧。
她向来了解自己这别扭又奇怪的性子,面热心冷,将有限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身边的亲人,其他人对她而言,就像是游戏世界里的NPC。
谁会去在乎一个NPC的想法。
她有时庆幸于自己这样冷静剥离的性子,有时又觉得这样冷漠的性情实在糟透了,更是不敢将它展露于人前,却从未想过世上会有人能这般透彻地理解她。
心底高高架起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崩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睁得干涩的眼眶也微微泛起了湿意。
她张了张嘴,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崔应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动容,无比认真地回道:“我不觉得。”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却掷地有声。
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就像是方才你见到的那株辛夷花,花苞紧紧包裹着自己,过往的人都认不出它是什么花,或许会觉得它是个异类,可也有人会知道,它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其中尚未绽放的花蕊。”
只有时机到了,它才会缓缓绽放,守候的人也才能看到它原本的模样。
崔应忽而笑了笑。
薄青窈一愣,问他笑什么,崔应清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能成为第一个倾听你心声的人,我比方才还要更欢喜一点。”
薄青窈听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纠结和难以自洽,神奇般地淡了许多,也浅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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