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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60-70(第17/20页)
崔茵忽然想着,该不会是在誊抄医书吧?
【第69章】
翌日, 袁虎早早登门隔壁崔府。
当然,是赶在一大早崔老爷带着外孙去县学读书之后,捧着一方沉甸甸的木匣, 交给了杏儿同玉簪。
这两位丫鬟, 以往在公府里袁虎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以往的袁虎可是二爷身边最得力的部下,一人统领着底下上百个暗卫。
往常自也是高高在上, 能不搭理旁人自是不搭理。
只是如今, 几乎对调了过来。
袁虎远远便朝着玉簪同杏儿撑起笑脸, 声音也显得低:“两位娘子早啊。”
杏儿暗自冲着玉簪小声嘀咕:“如今倒是日日都往这边凑, 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别搭理他!”
这话袁虎自然是听了进去, 黑脸一红, 抬着木箱的手显得很是无措。
玉簪倒是还好, 性子沉稳些,连忙拉住杏儿,叹气:“主子间的事咱们别多嘴, 送来了便收下便是,说不定是给小郎君的物件。”
杏儿也不好说什么,哼了一声,二人帮着将木匣抬去后头的绣楼。
崔茵梳洗过后铜镜旁边正坐着,便听见丫鬟们说给她送书来了。
原以为袁大人说的医书,顶多不过寥寥几本,可亲眼看见这么大一只箱子时, 还是久久的怔住。
竟足足四十余册, 且都不薄。
崔茵随手翻看了几页,心头便是一震。
她自然是认识袁允的字迹,昔日谁不知晓?袁家二爷的笔墨字画千金难求, 世人争相追捧,自有过人之处。
崔茵仔细一看,内里皆是珍稀典籍,宫廷内府珍藏,或是袁家世代私藏的孤本医书,皆是千金难寻的至宝。
难以想象,久病体虚的袁允究竟熬了多少个深夜孤灯才逐字逐句誊抄完毕这满满一箱书卷?
他这些时日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日日抄书不成?
几乎不受控制的,昨夜灯影下那道身影骤然浮现在崔茵脑海里,崔茵使劲儿晃了晃头,匆匆提裙下了楼。
她一路小跑到两院相隔的花墙下,也不知为何,觉得心跳的厉害,踮起脚尖顺着雕花窗棂悄悄往内里张望。
却见廊下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崔茵正蹙眉犹豫,要不要去给袁允仔细道谢?还是隔着院墙喊一声?
檐上蛰伏的小白猫倏然间骤然纵身跃下,擦着崔茵肩头落地。
崔茵一时间不察,惊讶之下倒吸一口凉气。
细微的动静,似乎很快惊动了隔壁。
不多时,袁允披着一身素色宽松外袍匆匆走出,他走的很急,眉心微蹙。
春日薄光轻轻罩在他冷峻的眉眼,久病的苍白非但不显孱弱,反倒衬得他骨相愈发凌厉深邃。
他目光精准锁死花窗后崔茵的身影,见到她安安稳稳站着,眉心才松开。
袁允问她:“你怎么来了?”
阳光往崔茵垂落的长睫镀上一层浅金,她有着跟儿子阿念一样的习惯——喜欢双手绞着花窗的花纹,不好意思时喜欢捏着,或咬着什么东西。
崔茵眼神澄澈又认真,大胆的直视着他,认真问他:“你给我的那些书你是不是抄了很久??”
袁允不置可否。
崔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发涩,却还是忍住了,说:“那是只能给我一个人看,还是能给所有人看?”
袁允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她顶着一张格外郑重严肃的小脸,眉头蹙紧,叫他唯恐那张唇里又要说出疏离冷漠的话——
原来,竟只是问这种小事。
“自然都可以。” 袁允语气平静:“既送了你便是你的东西,如何处置,全凭你心意。”
崔茵抿着唇,她似乎格外纠结,约莫是在收下他这份郑重人情,以后继续牵扯不清,和不收下,同那些珍贵藏书失之交臂中左思右想。
手下的木纹都快被她扣下来,崔茵才软声道:“那谢谢你啊,我送去给旁人一同看了?”
袁允自是颔首。
很快便瞧见她抱着箱子的身影,轻快一闪而过,出去了。
袁允立在原地,瞧见她的背影竟有些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
人越是缺少什么,便越向往什么。
崔茵似乎总是这样,坦荡豁达,纯粹无私的性子。反观自己,满腹隐忍算计,步步试探,见不得光
果不其然,崔茵转头就将一箱医书全都带去了存仁堂,尽数摊开给张明琬与一众郎中一同阅览。
,常来药堂坐诊。
一众老郎中围在桌前,越翻看越心惊,纷纷侧目问崔茵:“这般罕见的秘本,都是坊间难寻的禁藏,崔二姑娘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崔还有些含蓄,不好将家事告知,可在张明琬面前毫无遮掩,坦然道:“是袁大人赠予我的,他同共览研习。”
张明琬阅遍群书,眼神多毒辣,指尖抚过纸页一眼便看出绝非寻常拓印,翻了两页便啧啧惊叹:“这字迹,能当祖传墨宝了 莫非是袁大人亲手一字一字抄录的?”
崔茵微微颔首。
张明琬看着她懵懂又纠结的可爱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转而关切问道:“袁大人的咳疾,近来可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尚未除根。”崔茵认真回话,有些难过:“我前几日问诊过,他一直按时煎药休养,可就是不见好”
张明琬一听,便提议道川贝母与苦杏仁,最是润肺止咳,你多包些带去,碾碎煎煮,
阿禾立刻上前帮忙,麻药材。
崔茵连连笑着应下。
二人又闲谈许久,敲定胡太医归来复课的事宜,约定届时无论多忙都要抽空前去。
崔茵抱着沉甸甸的药包踏出药堂,迎面撞见了骑马而来的小穆将军。
昨夜才拒绝过,今儿又见,但崔茵也没觉得尴尬。
小穆将军就是来找崔茵的,他是来找崔茵告辞的:“小崔大夫,我本来还说能在琴川玩几日,谁知只怕又要离开了”
崔茵震惊,穆青似乎有些憋着气,翻身下马咬牙切齿:“我不知被哪个奸人所害!受了调令过两日又要往前线去!”
如今战场在兖州,他这一来一回光是行路都要一个月!倒不是想要逃避上战场,只是等他去到只怕仗早就打完了!
他此行纯粹在来回跑马。
崔茵只能安慰他:“战事要紧,你切记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日后我再带你将琴川各处都游玩遍便是。”
穆青听了崔茵的话面色好转了几分,这才看到崔茵怀里抱着一大堆药包,顿时就问:“谁生病了?”
崔茵说:“是给袁大人的,张阿姊特意让我带过去,帮他调理咳疾。”
穆青闻言,面上又是古怪,立刻便道:“去袁府?那我陪你一同过去。”
崔茵没有推辞,有人陪着自然比自己一人上门要好。否则旁的不说,传到自己父亲耳朵里,自己又要挨骂。
崔茵领着穆青第一次登门隔壁袁府。
守着门的袁虎看到二人到来,连忙跑到后院去,同袁允禀报说:“爷,崔姑娘同小穆将军一同过来了。”
袁允似乎未曾听见后半句话,起身往前院而去,步履迈入花厅,全然忽略了她身后的穆青,只问语气温和问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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