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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20-30(第2/17页)
襟,长垂及履,一身寒峭意。
便在这万家灯火之夜,他依旧面如冷玉凝霜,不见有笑,与周遭环境不相融。
崔茵瞧了几眼,却未管太多,立刻笑靥轻绽,挣了婢女的手小步跑过去
大年三十,依着旧例,原是要留在屋子里守岁的。
只是崔茵的醉意越来越浓,先前路上时虽便有几分头重脚轻,可好歹还能自己走路。
等回了暖阁里,暖和了身子,她虽也还是乖巧的坐在交椅上守着岁,可那般越来越糊涂的模样,满脸酒水染过的酡红之色,浑身就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倒在椅里。
空气中都弥漫着奇异的酒香。
袁允也被人劝了许多酒,想来是酒水侵扰的头疼,眉峰紧敛,轻闭着眼,却依旧正襟危坐着。
崔茵却受不了了,险些一头往前栽了下去。
看她瘫软如泥的模样,袁允叫她自己去内室里睡。
崔茵才走了两步,腿软的犹如踩在棉花上,脚心都是麻麻的,她连忙抱着身前的屋柱。
柱子表面刷了桐油,冰凉凉的,很舒服,她的脸贴了上去。
却被人擒住了细白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她似乎被打横抱了起来。
刚一抱起她,崔茵就醒了几分,低低轻哼挣扎,声音微弱又绵腻。
看着床榻上软的没有骨头的人,观她面色潮红,气若吐兰,袁允转身离去,沉声吩咐婢女端水来照顾她,给她擦身换衣
守岁,有一人守着便好。
袁允独自走去外室重新坐下,瞧着半阖的窗,望着院中的残雪与灯笼,手指捏上额角。
今日饮多了酒水,亦察觉有几分头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绚烂的烟火猛然在夜空炸开,火光映亮了整个皇城。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又一年。
袁允从不是个多愁善感之人,这世间任何事,似乎都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烟火亮起,一岁已过。
他便起身往净室沐浴,洗掉一身灰尘酒气
层层叠叠的宝罗纱帐,内室里燃烧正旺的炭盆,暖意融融,将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崔茵已经被婢女们撤换下了白日里端庄又繁杂的衣物,只着一身素白的软缎里衣,许是炭盆太暖,她似是嫌热,竟几乎横着睡在了床榻上。
裙摆被她滚得乱糟糟的,衣领滑落,胸前半边都敞开了,细藕般的玉腿微微弯折着,大半截耷拉在床边,肌肤莹白,泛着淡淡的粉晕。
烛光下,她瘫倒在海棠红的被褥里,浑身透着浅浅的粉。
却是眉眼舒展,一副安睡的模样。
那份柔情弱态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似乎与白日里那个处处面面俱到的二少夫人,又不一样了。
柔情弱态,无限天真。
袁允也只是眸光沉了沉,站在床榻边凝眸望了会儿,而后将她衣襟合拢,裙摆摆正,遮的严严实实。
他不喜欢自己妻子做浮花浪蕊妾室之姿。
更不喜欢崔茵因为醉酒后的不规矩。
做完这一切,袁允转身便要去熄灯。
身后的崔茵却像是忽然间惊醒了一般,细而软的混沌嗓音里,隐隐透着几分绝望的哭腔,轻轻唤着:“你你别走。”
剪断一半的灯芯,葳蕤的灯光跳动。
崔茵十分贪婪,又多欲。
便是这日醉的如此沉了,睡梦中都半睁着眼,见到他来了,便强撑着身体抱了过来,抱紧了他。
她趴在袁允胸前,头发散着,像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小兽。
她多喜爱啊,紧紧只是抱着,只是抱着他,细听之下,就已经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可很快,就又觉得不够了。
她贪心啊。
竟是又轻轻舔着他,鲜润的唇上满是水光,用满是酒气的唇瓣吻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以往总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瞧不见的被褥里行事。
今日不同,仍有烛火未撤。可现在想去熄灭烛火也是来不及,隔着单薄衣物,少女柔软的身子相贴的那一刻,这世间再是对女色无动于衷的男子,只怕也受不得如此。
袁允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他十分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可纵酒之后都是这般,纵理智还算清楚,却依旧无可避免的意志远远不比从前。
宝罗幔帐重重落下两层轻薄的软纱,烛光映不透。朦朦胧胧地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映出大片大片红晕,幔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在光影中似是活了过来。花枝纹缠绕上了无限雪白,花枝迎风招展,蕊红初绽。
他抱起她来,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间。
崔茵却是浑身难受,双手无意识的攀上袁允宽阔的背。
可又觉得太难受了,醉酒后浑身太难受,这样永远深层次的接触,甚至没有短暂放松的时候。
袁允似乎越来越醉了,他今日本就喝了颇多酒,如今也不想看这满室靡乱,索性闭上眼眸倚着床围,不声不响。
崔茵当真是极好的脾气。
明明片刻前还哭了,还挣扎不下来。
如今就像是完全忘了一般,醉醺醺的杏眸里含着泪水,不但不怪了,却还笨拙的收拾好自己后过来重新坐回他怀里。
她真的醉的狠了,吻直白而密切,仿若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落在身上痒痒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舔舐。
崔茵双手环绕住他的肩头,坐在他身上,往他眉眼,脸颊边小心翼翼亲吻着,呢喃嘤咛着。
她忽而,醉眼朦胧的唤了一声。
“昭郎……”
……
袁允缓缓睁开眼。
冷冽眸中,未见丝毫醉意。
【第22章】
榻上余温未褪, 崔茵身子尚浸在一阵迟来的灼热里,软醉如泥,气息微喘。
身侧的男人却自始至终静得像一尊玉雕, 仿若方才耳鬓厮磨, 低喘细语都不曾发生。
他长睫覆下浅浅阴影,连半分颤动都无,面容静得近乎死寂, 呼吸平稳丝毫不染情欲之气。
仿佛方才她那句失魂落魄的呢喃, 也不过寻常得不值他动半分情绪的小事。
袁允平静的取过素帕擦拭身体。
他的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 往日端肃衣袍之下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每一下都动作轻缓, 却又用力, 似在拭去什么污秽不堪、沾之即厌的脏物。
一下又一下, 不肯停歇。
拭净之后, 他又缓缓理整衣袍,广袖垂落,身姿如松。
自始至终, 未再往床榻看那女子一眼
袁允有洁癖,以往每次行房过后都须备水清洗,更换新衣。
这些年,便是崔茵院里的婢女也早已熟稔他的规矩。无需主子吩咐,只消他踏入院中,净水、皂角、崭新衣袍,便都要一一备妥。
杏儿时常背地里偷偷打趣说, 二爷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讲究, 惹得玉簪每回听见又想笑又生气,挑了鸡毛掸子就要打她。
烛影摇红,隐约映出帷帐内晃动的身影, 只偶尔传出娘子断续低哑的声息。玉簪守在廊下,早早就吩咐下人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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