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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16-20(第2/17页)
了楼令风和阿鹤之外,第三个见到的便是他。
他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血脉压制,听到那个名字时金九音顿觉一股压迫袭来,下意识抓紧了前方人,后悔今夜没听楼令风的话乖乖回去。
楼令风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异常,没有动由着她躲。
门外被尚书省的人把守,楼令风对金相亲自现身诏狱没有太大的意外,但眼下的情景却让他眸色覆了一层冷霜。
金震元对面的牢房内,一堆干草被染得血迹斑斑,两个工部的匠人明显已经死了,吊在木架上的铁链之间,皆是颈项处被鞭子抽断。
进了诏狱里的犯人,手铐脚链一样少不了,连嘴里都塞着东西,防的便是他们什么都没招先来个自尽。
金震元也算是这方面的老人,道理不可能不懂。
楼令风好奇今夜金相是因为什么来了诏狱,对方说了什么话刺激到这位老奸巨猾的老将,明知对方一心在求死,却依旧满足了他们。
“金相这是在灭口?”一同跟来的王崇没憋住。放了几天长线的鱼就这么死了,坠钟的线索一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金震元当没听见他在说话,身上披着一件夜色斗篷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知道楼令风此时就站在身后,也没打算起身招呼,依旧纹丝不动。
门口一侧站着刚去过钟楼的祁小公子。
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视线瞟了自己的祖父好几回,隐隐含着愤怒,一双拳头紧捏,敢怒不敢言。
他今夜好不容易进了钟楼,找到了能追溯出坠钟真相的两人,还是晚了一步,被祖父一鞭子全抽死了,此案又变成了悬案,朝中那些臣子不会罢休,会继续怂恿逼迫陛下去搜寻风水师,会找袁家
“怎么着,你也要问我讨个说法?”金震元偏头看他那副德行,越看越窝囊,当年他父亲一身正气,行如风站如松,遇到再大的困难,腰杆子都不曾弯过半分,更不会如他这般吞吞吐吐。
平复了这一阵,金元震的脸色并没完全缓过来,侧过来的半张脸看起来苍老又疲惫,正好能以愤怒掩饰自己的异常。
祁小公子倒不怕骂。
知道在他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做什么错什么,挨骂挨习惯了,皮厚实,死活不吭声。
或许是考虑到有外人在,还有更大的麻烦需要他应付,金震元没再继续质问他为何今夜会出现在此地。
晾了楼令风半晌,金震元终于从椅子上起身,转了个方向面对他,语气比起教训自己的孙子平静很多,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此二人乃贼子,目中无主公然辱骂陛下,老夫实属气不过,这不刚清理干净。楼公怎么来了,是有事要审?太可惜了,早到一步我还能留他们一口气”
“金相,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老今夜过来一趟,把两个关键证人都抽死了,说您不是故意而为,谁信?”王崇出身宁朔清贵,最见不惯清河那帮子士族们行事,嚣张跋扈,又无礼,修了这些年的儒学,没见有任何成效,说话做事处处带着一股子粗鲁。
金震元果然没与他讲礼,自腹腔内哼笑出一声,话语间无不嚣张,“我信就行了,还需要谁来信,你吗?”
在高位上积威了几十年,他目光习惯鄙夷地看向任何人,轮到楼令风身上时,倒是巧妙地略过了他那一双如鹰隼的锐眼。
金震元没给任何交代,倚老卖老起来,“岁数大了,熬不了夜,楼家主既然来了,麻烦你善一下后。”不理中书省那帮子人的脸色,偏头叫了一声身旁的祁承鹤,“走不走?”
这正是这一偏头,余光突然扫到了藏在楼令风身后的人。
是位姑娘,刚开始金震元也注意到了,当是楼令风请来的画师或证人,可此时才看到那姑娘的一只手紧捏着楼令风的袖角。
如此亲密的动作,身份便不一样了。
他定亲了?
哪个世家有这么大的面子入他的眼?
金震元好奇之下目光不由多停留了一阵。
金九音只紧张了一会儿,想起此时自己头上罩着帷幔,又与楼家为伍,就算亲爹也很难认出来,若是躲躲藏藏反而让他生疑,干脆挺直胸膛,安安心心躲在了楼家主身后。
她眼睛看不见,其他人的眼睛却雪亮得很,随着时辰的流逝,耳边渐渐安静下来。
王崇等人眉间不觉微蹙,因金震元那一眼看得实在有些久,甚至还往边上走了两步,以便能瞧得更清楚。
虽不知道这姑娘是家主什么人,但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家主的人看,是不是太失礼了?
楼令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眸子凝住一直留意着对面金震元的神色,几次看向他握在手里的长鞭。
片刻后金震元放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瞳孔越缩越小,突然之间整个眼底都颤抖了起来,怒道:“你这个孽”
刚占满血的长鞭劈头落下,没有任何预兆笔直地朝着楼令风的位置甩去,下一刻被楼令风腰间的软剑相拦,如游龙般的剑身与长鞭紧紧缠绕在一起,一截没能避开的鞭尾扫在楼令风的手背上,赫然印出一道血印,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半分,与金相的长鞭死死对抗。
两人皆为习武出身,一个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威风将军,一个是行走在江湖风雨里的剑客。
两人若是打起来,没人知道谁会赢。
自陛下登基以来,两人在朝共事六年,平日里虽多有龃龉,都未曾到动手这一步。
今夜金相突然发难,是为何?
因这一变故,地牢内的两拨人瞬间刀剑相向,王崇气得不轻,高声质问:“金相,此意为何?! ”
金震元没去看他,也没看正与他对峙的楼令风,继续盯着他身后戴着帷帽的姑娘,双目被怒意点燃印出眼底的一团殷红血丝来,似乎还夹杂着几缕悲愤,目眦欲裂,此时的疲态暴露无遗,竟一瞬苍老了十来岁。
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余人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脑子疑惑,但也能看出来,他针对的貌似是楼令风身后的姑娘。
怎么回事?
金九音即便看不见,也感受到适才那一鞭子甩过来的杀气,本能地缩在了楼令风身后,心中不觉大震,不会吧她头上的帷帽都遮挡到了腰部,金相是怎么认出来的?
今夜无意与他撞上,她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六年了,金相对她的恨意还真是半分不减,那一鞭子若落在她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今夜被他抽死和被他带回金家赎罪,哪一样都不太乐观。
如今再去后悔不该跟过来已经晚了,人生地不熟,宁朔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一个,金九音额头已抵在了楼令风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小声与其商议:“欠一回是欠,欠两回也是欠,回去楼家主慢慢与我清算,怎么样?”
楼令风没应。
手背上的那道鞭痕因不断用力,鲜血倒流,灌入了袖口之内,黏黏糊糊,好一个血光之灾
金九音眼盲看不清事态,又摇了一下他,“楼家主”
这一动作落在金震元眼里,无疑火上浇油,用力抽出被楼令风缠住的长鞭,怒声道:“给我滚过来!”
楼令风不待他第二鞭子挥下来,手中软剑先一步落下从中将长鞭斩成了两节,淡然开口道:“不知我府上的一位盲女,何处惹了金相不快?”
盲女?
金震元死死焊在金九音脸上的眼珠子总算动了动,移到了楼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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