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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10-120(第8/15页)
”,也不至于被那个世界的旁人“狗眼看人低”。
连个《将进酒》都背不全的王远,当真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于是,萧酌清字斟句酌,提醒凤元羲彻查王远的异状,以免他所制作的“化肥”有异,流入民间,动摇国本。
一件事事无巨细地写了两页,待正事说完,萧酌清一抬头,就看见了堆放在桌案前的貂裘。
漆黑的貂皮泛着莹润的光泽,萧酌清的笔尖微微一顿,又添了一段话。
【貂裘我已收到,只是江南尚不太冷,待到北上回京,我再穿它面圣复命。】
顿了顿,想起方才隐四可怜的模样,萧酌清默默在信后又加一句。
【另外,隐四年轻面薄,不许再托他……传那些话了。】
第116章
次日一早,萧酌清入了金陵城中。
金陵自州至府的官吏皆出外迎接,而在那一众官吏之中,萧酌清毫不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祖父,萧琮。
萧琮年届七十了,须发皆白,供职于金陵的国子监中。要论官位,他甚至不及在场迎接萧酌清的这些地方大员,但作为丹书铁券、世袭数代的燕国公,即便是京中那些六部堂官、辅臣阁老,也未必有他身份贵重。
他毫不在意地列席在迎接钦差的队伍之中,金陵知府却诚惶诚恐,额头上急出了细细一层冷汗。
将萧酌清迎入金陵府,他还抱歉地跟萧酌清解释。
“萧大人恕罪。”他说。“国公爷年纪大了,原本是不必他出城的。但国公爷说许久未曾见您,您看……”
萧酌清明白他在怕什么。
他祖父萧琮是个老学究,从数十年前供职国子监开始,就再没换过衙门。
他一心要传道受业、教书育人,不管明堂里坐的是什么人。
可他不在意廉王,廉王却在意他得很。
萧琮在国子监这么多年,门生故吏几乎遍及天下,朝中十个官员,有八个够得上称他一句“老师”。
可萧琮为人随性,骨头又硬,廉王拿不下他,看着他便仿佛有猛虎睡在卧榻之侧,多看一眼,都觉不能安枕。
于是,他想方设法,把萧琮调任到了金陵。
金陵的官吏不敢招惹他,却也没法用他,只好把他像一尊神像似的供在国子监里,仍旧让他教他的书。
这些年来,双方秋毫无犯,倒也安稳,可谁能想到老国公的孙子一跃成了朝中新贵,如今又成了钦差大人,南下巡盐来了呢!
金陵知府生怕招惹到这两尊大佛,一时战战兢兢,只好来寻萧酌清。
萧酌清却是淡笑:“是啊,祖父有一年多未曾见我了。好了,郑大人,盐务的账册您送到公堂上来,晚上不必招待,我回祖父府上。”
郑知府自然无有不应。
于是这日,萧酌清查完了盐账,天色渐暗时回到萧府,便见府上往来热闹,他祖父备了一大桌他喜欢的菜,大笑道:“回来啦,澈儿?”
“萧澈叩见祖父。”
萧酌清遥遥在堂下向萧琮行礼,萧琮上前扶住了他。
须发皆白的七旬老人,倒是身强体健,腿脚硬朗得很。
“比上次见你时长高了。”
他把萧酌清扶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捏了捏他的肩膀,仿佛看不够一般上下打量着他,眉毛眼睛里都是笑意。
“好啊,真好。”他说。“你爹当时来信,说你科举高中探花,还将你写的文章送过来给我看过。”
萧琮高兴地说。
“好啊,好文章,好气魄,不愧是我萧琮的孩子。”
萧酌清不由得笑了。
“未堕家声,没有辱没祖父的美誉。”他说。
“好了,忙了一日,先来吃饭。”
萧琮拉着萧酌清的手腕入了堂中。偌大的厅内除了立在旁侧的两个侍从之外,只有他们祖孙二人,萧琮拉着他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给他布起了菜来。
萧琮不爱讲规矩,萧酌清也跟着拿起了碗筷。
祖孙二人便这么边聊边吃,一会儿说起京中家里的那姐弟二人,一会儿又说起在苏州的父亲与母亲。
“你爹娘这些天就动身要回京了,说是你娘想你们,今年要回京去过年。要不了两日,我也要回京复命,到时候江南这边,就只剩下你啦。”
萧琮对萧酌清说。
“那正好了。”萧酌清也很高兴。“等孙儿回京复命,咱们一家人便可以在京中团圆了。”
“金陵是最后一地了吧?”萧琮说。“大商的行盐州郡,再往南也就没有了。”
“是啊。”萧酌清说。“不过这两日,孙儿想去暨阳走一趟。”
“暨阳?”萧琮抬眼看他。
“是啊。”萧酌清面不改色。“金陵的漕运枢纽就在暨阳,孙儿想连带暨阳的账目,一并查问过,也好回京复命。”
萧琮笑着,没再多说,只对旁边立着的随从说:“你们去厨房催一催,那道小荷叶莲蓬汤怎么还没有好?”
“是。”
随从立马退下,厅中只剩下他们祖孙两人。
萧琮给萧酌清夹了一筷玉笋,缓缓说道:“澈儿,户部侍郎出使南海的事情,可不好查。”
萧酌清诧异地看向祖父。
却见祖父瞧着他笑:“怎么,以为我没看出来?”
萧酌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孙儿的意图……有这么明显?”
“不明显。”萧琮说。“你查盐税,人都已经到了金陵,不可能不去暨阳。但是澈儿,我了解你,你爹也了解你。当日知道你领了盐务的钦差,你爹就派人递过信来,让我劝你一句。”
“劝什么?”
萧酌清不由得问。
萧琮却反问:“你猜呢?”
萧酌清认真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孙儿猜测,无论是父亲和祖父,都不会阻拦孙儿查案。”他说。
“哦?”
“章年嘉出使南海,本该是利国利民的大业。可现在,南海商路才刚刚开通,就已经成了各地官吏的摇钱树。这只是第一年,他们就拿走了近两成的财货,那么明年、后年呢?”
说到这儿,萧酌清迎着祖父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
“南海诸国要与大商贸易,即便利润再高,也需要百姓去种植作物、生产丝绸和瓷器。造船要钱,航运更要花钱,大笔的金银砸下去,富的却是官吏的口袋,孙儿想,如果不作清算,那么明年、后年,官吏愈富,则会百姓愈苦。真到那时,大商国祚何在,我等为官的人,又能何去何从呢?”
话音落下,厅中寂静了一瞬。
接着,萧酌清听见了他祖父的笑声。
爽朗的、欣慰的,带着了然和满意。他伸手按着萧酌清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冲他点头。
“好啊。”他说。“不愧是我萧家的孩儿。”
说到这儿,他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孙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说。
“祖父没有多少本事,活一辈子,也只懂得如何教书而已。”他说。
“教书匠的孩子嘛,性格都硬,想法天真。你父亲,还有你那些叔伯,眼里揉不进沙子,一辈子如孩子一样活。真让他们去沾染尘埃,只怕他们比死了还难受。”
说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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