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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60-70(第4/19页)
他垂眼看着杯中的酒液,凉冰冰地笑了一声。
“要上层楼,可不能只靠祝福啊。”
王远不解:“啊?”
却只是刹那,就见凤绛恢复了笑容。
“没什么。”他说。“本世子觉得你说得对。”
——
有盛公子这样好的师父,萧淞的剑术大有长进。
萧酌清初时还觉抱歉,以盛公子这样的身手,耗费这么多时间来给萧淞这么个孩子开蒙,实在太过浪费。
可他拒绝几回,盛公子只是说:“无妨,我也是做哥哥的。”
萧酌清很想反驳他,当时一时情切认下这个“大哥”,不是为了让盛公子履行这样的责任。
可一瞬间,萧酌清想起那夜在马车上,盛公子的伤口流着血,淡淡地对他说,自己无亲无故、要命的事情可以替他去做。
萧酌清张了张口,没能发出拒绝的声音。
许是这种神秘组织的杀手,总有颠沛流离的身世吧。萧酌清想。萧淞至少热情、嘴甜,萧府虽算不上人丁兴旺,但总归是个父母俱在的家。
之后仍旧隔三差五,盛公子有空便来,他也就没再阻拦,每回让下人替盛公子备好茶水点心,他若有空,也会来陪。
盛公子的剑法的确有种杀人于无形的高超。
无论再漂亮的剑法,到了他的手中都是杀招。在此之前,萧酌清还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剑,看久了难免好奇。
“盛公子的剑法师承何人?”
彼时天色将晚,一场雨下了一日,渐渐有停歇的苗头。
“盛隐”在廊下拭剑,闻言答道:“跟我手下的那些杀手。”
向手下习剑?这对萧酌清而言倒是新奇。
“府上没有给盛公子延请名师吗?”萧酌清又问。
“盛隐”擦剑的手微微一顿。
请了。
父皇驾崩之前,教他诗书、礼乐、政史、律法、骑射、刀剑的师傅,算起来总共有数十人。
父皇驾崩之后,廉王为显仁德,将这些官职尽数保留,教他读书习武的仍旧是那些师傅。
可他却不能让人看出他还有学的能力。
习文还好,他佯作顽劣,耳朵能听,无人处也能偷读。但武学不能纸上谈兵,听过不练仍旧不会,练错了招式也需有人纠正。
故而他是跟着隐卫学的。
这些阴私秘密他不能讲,况且他现在是“盛隐”,即便想讲,也无从开口。
静默片刻,他继续擦剑,回答道:“我父母去世很早。有人监视,我不便请师傅,好在手下还有几个死士。”
萧酌清微微一怔。
廊下的盛公子垂着眼,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让他习以为常的事。
可是,父母早逝,又被强占家产,自幼受人监视……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盛公子至今还未了结的前半生。
他更了解盛公子为什么总爱来教萧淞练剑了。
游廊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身后的屋舍里掌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斑驳地落在盛公子的侧脸上。
一时间,萧酌清感觉他像雨中停在廊下的燕,暂且栖息在这里,聊借半分光与热。
可一场雨顶多能下一夜,盛公子生命里绵长的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盛公子却似乎不大在意这场雨。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萧酌清的沉默,他从剑上抬起眼,问萧酌清。“在想什么?”
萧酌清不好直说自己在怜悯对方,于是摇了摇头。
盛公子的眉目却冷下来。
“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不用不敢讲。”
萧酌清默了默。
这位盛公子……
这样苦的身世,是谁教他一腔赤诚至此的,莫非他萧酌清就是值得交托性命的人吗?
四目相对片刻,萧酌清在盛公子严肃询问的目光下,率先笑出了声。
“没有。”他说。“只是忽然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盛公子追问。
在他的注视下,萧酌清于是也正了神色。
“萧淞跟着公子学剑日久,既没有拜师,也未送束脩,实在说不过去。”
盛公子的神色有一瞬的空白。
向来漠然冷淡的盛公子的神情头遭有了裂缝,有些笨拙地摆手:“不是,我没有找你要钱的意思……”
没解释完,就见萧酌清笑了。
“所以我在想,该做什么,才能回报一二公子的真心呢?”
第63章
在萧酌清的设想里,他能为盛公子争夺家产之事上尽一份力。
虽说酆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其规模势力或许远超萧酌清想象,但他背后毕竟有燕国公府。术业有专攻,想必总有他能办到而盛公子恰巧需要的事情,他助盛公子一臂之力,也可使他早日夺回自己的产业……
萧酌清想得很好。
但是盛公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萧淞便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
十来岁的少年没轻没重,像被投石机发射出来的小炮弹,一头撞在“盛隐”身上。
“盛大哥,今天下雨,你竟然还来了!”
萧淞眉飞色舞,比见到自己亲哥还兴奋。
萧酌清来不及阻拦,“盛隐”也没有躲避。萧淞没头没脑地撞过来,他面不改色,只是很自然地抬起剑,没让萧淞在兴奋中不慎触剑而死。
“我看时间,上次教你的剑招你想必已经学会了。”他对萧淞说。
萧淞兴奋得直点头:“盛大哥太了解我了!哼,区区几招剑式,我早就练熟了,你看……”
他抽出腰间的剑就往庭院里冲,刚跑出两步,就被“盛隐”提着后领,原样捉了回来。
“雨还没有停。”他说。“别急。”
“是!”
萧淞仿佛领了圣旨,立马在他身边立正。
——不过也只老实了一息而已。
“盛大哥,那你后天有没有空呀?”萧淞凑上来又问。
“后天?”
“嗯嗯嗯!”萧淞拼命点头。“盛大哥忘啦?后天是初七,邺京城街上有灯会,我好想去看。”
初七?
萧酌清一顿。
这些时日他刚领大理寺卿,衙门中公务繁冗,又有许多梁阔留下的旧案积弊,他一时忙碌,竟然险些忘了日子。
七月初七,邺京灯会,在《踏王侯》里是王远与祁婉重逢的日子。
在那本书里,祁婉在诗会那日羞愤逃离,王远没有去追,之后就将祁婉抛之脑后了。
结果数日之后,七夕灯会,王远在随楼的诗赛上拔得了头筹,众人喝彩间,他一回头,就见祁婉立在灯火阑珊处。
之后便是祁婉动心,二人同游。
许是作者将她安排成了“正宫”,于是设计了许多诸如此类“攻略”祁婉的剧情。自然,她的攻略难度最高,攻略成功之后,回馈给王远的“奖励”也是最为丰厚的。
只是剧情一再变化,祁婉并未对王远倾心,王远亦没了才子之名,七夕当夜她被王远“才华”打动的剧情,还会发生吗?
萧酌清沉思着,没注意“盛隐”已经第三次向他投来了目光。
萧淞也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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