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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30-40(第7/18页)
于此。
直到萧酌清伏在他怀里,气息微乱地同他说话。
他烫得险些爆炸。
今日之前,他只见过发情的动物作此情态。
只不知萧酌清是否发现……或触及。
萧酌清此时衣袍齐整,圆领官服的前襟系到了最顶端。他未来得及戴冠,便只将长发束起,漆黑如瀑垂在身后,愈发显得他肤色胜雪。
他躬身行礼,露在袖外的手腕上隐有些微红痕。
“陛下,臣立即去验尸。”萧酌清说。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红痕,喉结滚了滚,问:“太医来了吗?”
罗合裕立时答道:“来了,就在殿后的井前。”
萧酌清立时摩拳擦掌。
论此手艺,他与宫中太医无法比拟,只有大理寺如海的案卷和各类前辈的手书,但都比不上亲自躬行。
眼下有此机会,恰好向太医现场讨教!
可他刚要挪动,凤元羲忽然开口。
“那就别去了,先生。”他说。
萧酌清回过头来。
比之方才黑暗中气息混乱时的晦涩缱绻,他的眼睛在灯下要更明亮得多。对视间,凤元羲不自在地错了错目光,没有回答。
他没说,他不让萧酌清去,是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多时。
要在每个子时作案困难,可要在每个子时发现尸首却容易。装神弄鬼他擅长,做来毫无负担,只是死在井里的人,实在太难看。
他没忘记那天萧酌清看到时修杰时,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手有多凉、抖得多厉害。
大晚上的。
他刚才闻到了萧酌清身上的气息,是甘松与白芷,他一定已然沐浴过,夜风清寒,没必要去看脏东西。
凤元羲没说话,萧酌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异样。
甫一对视,凤元羲就匆匆错开眼,只闭口不言,方才还叫了他“先生”。
此情此境……这位陛下怎么看,都像心虚。
萧酌清的余光扫向窗外。
夜色里,宫人们行色匆匆。阴风已止,但鬼怪作祟的阴影从天笼罩,每个人面上皆是凝重与畏惧,各个心有余悸。
毕竟是刑狱司官,只一眼,萧酌清顷刻便明白了。
陛下年纪尚轻,只怕也会畏惧。
“好。”煌煌灯火下,他答得干脆。
凤元羲看着他,目光闪烁,仿佛已被拆穿了心思。
他偏偏头,体贴地再未多言,只是在灯下轻轻一笑。
“臣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与陛下一起。”
他对凤元羲说。
第35章
夜风拂过,萧酌清简单扎起的长发随着轻风拂动,掠过他清润的脸颊。
凤元羲的目光又闪烁了一下。
他身上很湿,淋淋未干的发垂落在肩头,洇出大片深色的水渍。
目光无处可去。恰在此时,一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他膝头,凤元羲也顺着垂下眼,像很关注那滴水迹是如何晕开的。
萧酌清也恍然意识到,君王正水淋淋地坐在这里。
湿发披垂,衣衫尽湿,眼睑漠然垂下,仿若旁观一般看向自己的满身狼藉。
连萧酌清自己都已经换好了衣衫了。
他本想提醒凤元羲,夜里风凉,湿着头发恐要受寒。恰在此时,罗合裕捧着干燥的布巾,一瘸一拐地费力走来,萧酌清于是走上前去。
“公公怎不早些着人为陛下擦发更衣?”他低声问。
两人现在角落,罗合裕终于有机会倾诉烦恼了。
“大人有所不知啊!”罗合裕苦恼道。“方才奴婢派了人去,只是……都被陛下赶走了。”
方才事发突然,他又领人在宫门前巡守。刚到子时,更漏才响了一声,便有一阵阴风平地卷起,四下漆黑一片,整个曲台都乱了套。
发现死人之后,他急匆匆地领人入宫回禀,却见陛下与萧大人在寝殿中跌于一处。
二人的衣袖绞缠在一起,一时分不开,萧大人埋头努力地在解,陛下屈着一条腿就坐在萧大人面前,垂着眼静静看他。
陛下不帮忙,萧大人也不气恼,只是看见大批宫人入内时有些赧然,匆匆问罗合裕:“宫里又有人死?”
罗合裕躬身向他回报情况。
殿里的烛火一盏盏重新燃起,萧大人终于解开了两人缠裹的袖子。
他在宫人的搀扶下匆匆起身,下意识就要去殿外查看,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陛下握住了小腿。
萧大人回头,才注意到自己趿在脚上的鞋掉了一只。
陛下也不抬头,只是屈腿坐在地上,替萧大人穿上了那只掉落的鞋子。
萧大人也似乎立刻意识到,自己此时仪容散乱,不适宜外出。
“臣先去更衣!”
满殿宫人众目睽睽,萧大人散着发、匆匆向凤元羲行过一礼,转身去换衣服了。
而罗合裕也来扶陛下。
他的手还没触到凤元羲的身体,凤元羲就已经利落地站了起来。满殿站了数十个宫人,他恍若未觉,径自穿过人群,直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紧闭的雕窗。
夜风灌进来,瞬间吹彻了他湿淋淋的长发与衣衫。
罗合裕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想为他擦净头发。
可他刚拿着巾帕上前,就被凤元羲抬手挡开了。
“不用。”凤元羲说。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隐有两滴冰凉的水珠落在罗合裕脸上,都把他冻得一激灵。
可凤元羲却立于风里,仿佛满身有熄不灭的火焰,在靠夜风浇熄。
可是,风能灭火吗?
罗合裕眼睁睁看着凤元羲在窗前站了片刻,又将窗子推得更大了些。
他实在不知陛下这是怎么了。
想起陛下方才的异状,罗合裕为难的表情在面前变了又变,萧酌清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巾帕。
“我来吧。”
——
凤元羲坐在窗前。
夜风吹拂湿发,可他没什么感觉。
余光里,萧酌清和罗合裕站在远处,低声交谈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面前宫人们进进出出,搬来的都是萧酌清的私人物品。
他府上送来的冠服共有两身,寝衣也多带了数件备用,眼下被宫女托在案上,凤元羲一眼就看见,压在官帽下的那件寝衣,就是萧酌清方才穿过的那件。
素色的罗衫柔软轻薄,触手生凉,萧酌清温热的体温透过它传来,其下是柔韧的肌理。
凤元羲错开眼。
后头两个内侍搬的是案卷与公文,萧酌清惯用的湖笔与歙砚端正地摆放其上,下面的书卷上留着萧酌清的笔迹,方正秀润的台阁体端方清楚。
他下午看着萧酌清写了很久。
最后几个内侍又鱼贯而入,为首那个捧着几册书,剩下几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方厚重的檀木棋盘,上头的棋局下了一半。
三人抬得很是吃力,生怕晃散了萧大人辛苦摆好的棋子。
他方才在旁边下棋,跟谁?
曲台倒有几个会棋的。凤元羲的目光掠过棋盘,正欲再看,忽然,干燥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覆在他的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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