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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反派心魔后》80-90(第10/16页)
几位鬼族长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战栗,再也站不住,齐齐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梁上的江群玉:“……?”
哪儿来的声音?
“主上息怒。”那几位鬼族长老伏身叩首,颤着声道。
“非灵,本尊尚且未怒,你又何必动如此肝火。”那道空灵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缓,“修远所言,也不算错,不过本尊是不会让你们陪着赴死的,你们且再等等吧。”
威压散去,大长老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恭恭敬敬应声:“是,主上。”
他起身时,冷冷剜了六长老一眼,终究是转身率先离去。
五长老紧随其后,路过六长老身侧时,无奈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劝道:“暂且再耐着性子等些时日吧,何况这次寻来的灵体资质极佳,足够主上温养神魂,再撑上数年了。”
六长老跪在原地,面色扭曲狰狞,满心怨怼却无处发泄。
良久,待其余长老尽数离去,他才攥紧双拳,愤然起身,大步踏出了锁幽殿。
殿门合上,周遭瞬间归于死寂,只剩沉沉的阴气流动着。
江群玉从房梁上跳下来。
他刚站稳身形,那道清泠空灵的声音,再度落下,语气里添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玩味:“偷听了这么久,道友何不现身上来一叙?”
江群玉对这人确实挺好奇的,那些幽冥渊的人皆称卫浔为卫观澜,甚至直呼其为魔头的也有,却对这声音的主人毕恭毕敬,口称主上。
以他对卫浔的了解,想也不用想,楼上那位,恐怕才是名正言顺的幽冥主。
想清楚这一点,这几日萦绕在心头的所有困惑,瞬间迎刃而解。
毕竟在他看过的原著剧情里,卫浔早在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中,就该死于兰远舟与沈佩秋之手,根本不可能以幽冥之主的身份,出现在这九幽之地。
但如果是卫浔和幽冥主本来就是两个人,只是卫浔似乎是想从九幽这儿拿到什么东西,才将真正的幽冥主锁在此处,而他则是以幽冥主的身份行事,那便说得通了。
还有那些鬼侍所说的,长宁九十九年,幽冥渊发生了件大事,那场变故过后,幽冥宫上下侍从尽数更替。
除了那几位心怀鬼胎的鬼族长老,再无人见过真正幽冥主的真容。卫浔想要借机鸠占鹊巢,实在是易如反掌。
江群玉边在心底飞快捋着思绪,边沿着石阶往楼上走去。
越往上阴气越重,空气里漫着一股冷冽的异香,顶层空间远比下方开阔敞亮,陈设极尽奢靡雅致,玉砖铺地,珠帘垂落,全然不似下层那般阴森破败。
窗边软榻之上,正慵懒倚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他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似是常年不见日光,唇色却淡得近乎薄红,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异的艳色,像极了话本里勾人的艳鬼,可周身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孱弱病气,一看就是个短命鬼。
江群玉只看了一眼,便想起了原著里那段描写。
——长相极盛,身带孱弱之相,是个随时会魂飞魄散的短命鬼。
他面无表情地在心底默想,果然,那些话同卫浔一点都不沾边,倒是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视线一转,房间阴暗的角落里,还缩着一道身影。
一身刺眼的大红婚服,狼狈地蜷在那儿,想来便是先前那些鬼侍口中,新抓来冲喜的倒霉蛋。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那人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群玉脸上的淡定,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他在心底狠狠爆了句粗口。
大爷的,闻星遥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小tip:闻星遥是微醺吃醋吃了十几章的那个纨绔小爷,群玉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第87章 你又想去哪儿 那句迟迟没有唤出来的名……
江群玉压根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闻星遥的。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从熙平二十二年到长宁一百二十五年, 将近两百年。
从前还能靠着传音玉佩偶尔聊上几句,可隔着灵力传讯,终究不如亲眼一见来得震撼。
当年那个整日吵着要修炼的纨绔小爷, 如今轮廓愈发立体清隽, 周身灵力流转沉稳,当真是踏上九天大道的修士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聪明。
见到有人来,闻星遥立马扯着破嗓子哀嚎道:“救命啊——救命啊——小爷不过奉我师尊之命来忘川送一缕亡魂罢了, 九幽的鬼怎么敢把小爷抓进来的?!你们知晓我师尊是谁吗?”
江群玉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闻星遥还是一点没变。
他未曾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想来也认不出他是谁的。此处凶险,实在不是适合叙旧的地方, 所以江群玉索性也假装不认识他。
身旁年轻男子似是被吵得不耐,随手一挥便落下一道禁言咒, 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房间里那道哀嚎声也随之安静。
江群玉再次将视线放在年轻男子身上,与此同时, 年轻男子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里漫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良久, 年轻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尾微挑, 掀唇,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哈, 你和卫观澜是何关系?”
他目光扫过江群玉周身, 似是看透了什么隐秘, 语气越发笃定:“他好像在你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所以即使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元婴境,在本尊的威压下, 却还是能在那些大乘境或是化神期的鬼修都跪地臣服的情况下,依旧坦然自若地敛气屏神。”
江群玉沉默了会儿,没回他,只是冷眼瞥了他一下,反问道:“你同他又是何关系,他将你囚禁在此,是为何?”
年轻男子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戏谑道:“你方才在楼下时,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应当知道才是。”
他邪气笑笑,“幽冥主秦时月,至于本尊为何会被囚禁至此,他没告诉你吗?”
随即,他还刻意顿了顿,看向江群玉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那看来,他对你也不是那么上心了。”
“好了。”秦时月收了笑意,“本尊说完了,礼尚往来,该你才是。”
江群玉语气淡淡:“江玉。至于他在我身上有没有下禁制,我也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毕竟就连卫浔或许心悦他,晚上还会亲他,他也是才知道不久。
秦时月听到他的名字,先是愣了瞬,狭长的眼眸微眯,默了片刻,忽而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指着一脸悲愤的闻星遥道:“哦,本尊记得你,你是在他之前,本该借着冲喜的名头,被送进锁幽殿的。”
说着,秦时月看向江群玉的眼里,瞬间多了丝兴味:“你生辰应当是七月十五?”
江群玉默默在心里想,他不过是被江城主送来给他便宜儿子替嫁的罢了。
但他有心在秦时月这里打听更多消息,便也没否认,只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秦时月骤然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身戾气瞬间翻涌,原本俊美的脸染上几分阴鸷,没了半分刚才的戏谑,只剩满腔怨毒与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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