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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反派心魔后》60-70(第12/19页)
阴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痛难忍,攥在手心的乾坤袋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剧痛之余,他瞳孔骤缩,看见了一道朦胧的身影,少年满脸不耐,弯下身捡起乾坤袋。
阴烛先是一怔,僵在原地,随即像是想通了似的,忽而癫狂大笑起来:“恶鬼!你是恶鬼!没想到卫观澜竟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恶鬼!”
江群玉捡乾坤袋的动作一顿,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乘境后,用新招式,血牢。在这个封闭的密闭空间里,他即主宰。
他本以为这领域只是困敌的时候用,却没料到原来在这里面,别人也可以看见他。
江群玉起身,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那很可惜了,卫浔本就是半鬼之身,他就算是养了恶鬼,那又如何?”
卫浔很少会用黑瞳,大多时候都是用噬魂,所以魔域无人知晓他半鬼的身份。
阴烛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幽幽问:“你既能使出这红镰,那当年在那院落,与我交手的人,根本不是卫浔,而是你?”
“对付你,我一人便够了,何须卫浔?”江群玉道。
阴烛骤然沉默下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伤口的剧痛远不及心底的荒诞与屈辱。
他望着血牢里的少年,眉眼间覆着层阴翳,良久,才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欺辱我……”
阴烛又想起那年,卫浔居高临下瞥着他的眼神,冷淡、轻蔑,仿佛他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所以,这么多年,他日夜活在恨意里,记着卫浔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想着总有一日要加倍奉还,处心积虑谋划复仇。
到头来却被告知,与他交手的从不是卫浔本人,不过是卫浔随手养在身边的一只恶鬼。
哈。
阴烛忽而咧嘴笑了下。
江群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阴烛掌心骤然多出一枚玄黑珠子,珠身萦绕着暴戾的死气,透着不祥的气息。
阴烛不顾周身伤口崩裂的疼痛,仰头将那珠子狠狠吞入了腹中。
从看见那枚玄黑珠子开始,江群玉的心跳便陡然加速,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电光火石之间,方才阴烛和卫藐说的话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珠子,是可以让阴烛和卫藐,安然无恙从卫浔设下的那些结界里,走出来的那珠子。
念头刚落,血牢之内的阴烛,周身骤然爆发出远比平日强横百倍的暴戾魔气,黑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剧烈扭曲。
原本坚固的血色囚笼,瞬间布满裂痕,应声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阴烛在血牢消失的那一瞬,猛地抓住江群玉,毫不犹豫地从玉京楼敞开的阁窗纵身跃下。
狂风的呼啸声从江群玉的耳边极速地擦过。
他被阴烛死死攥着,一同朝着地面急速坠落,周遭景物飞速倒退,玉京楼的飞檐翘角转瞬便成了虚影。
风声很大。
灰蒙蒙的空中似乎又开始飘雪了。
江群玉抬眼,望着遥远的天际。
有雪似乎落在了他的魂体上。
阴烛凄厉地大笑着,语气里满是癫狂:“哈哈哈,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江群玉木着脸,心里只觉得荒唐,心想,阴烛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只是一个魂体罢了,他又不是不能飘回去。
但江群玉却没有动。
他任由自己坠落着,雪花落在他的长睫上,有些凉。
这是一次……
再好不过的机会。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因为他并不能杀死自己,但如果是阴烛将他推下来的,那应当是不算在自杀的范畴里的。
日复一日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左右,他现在好像也不会感觉到疼。
他想下班了。
在坠落的前一秒,江群玉忍不住想,玉京楼可真高。
*
*
魔域边界。
天色暗沉如墨,妖气与魔气交织,兽潮的嘶吼声震彻天地,厮杀声此起彼伏。
卫浔刚取到神木之心,忽而毫无征兆地吐了口血。
“主子!”身后,谢川慌忙上前。
卫浔抬眼,脸色煞白,眸底满是惊惶。
第68章 像是死了道侣一样 卫浔,我要饿死了【……
他茫然立在原地, 衣袍上沾着妖兽腥热的血,湿冷地黏在肌肤上。玄黑布料将血色吞得模糊,素来爱洁的人, 此刻却连抬手给自己扔一道除尘术的力气都没有。
鼻尖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混着寒风里的雪气,一寸寸往鼻腔里钻,呛得人喉间发紧。铅灰色的天穹漫天细碎飞雪, 飘落在刚沉寂下来的战场上, 白得刺眼。
神魂深处的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不过短短一瞬, 却像是被万千根冰针狠狠穿刺,疼得卫浔浑身血液都近乎凝滞。
周遭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模糊, 风声和雪落声尽数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所有光影都被无限拉长,化作一片漂浮的虚影, 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神识深处,魔气翻涌着, 带着快要破境的欲望,几乎要将他的神识彻底撕裂。
卫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唇瓣没有半分血色,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着, 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忽然想扯唇笑一笑, 可脸颊僵硬得厉害, 半点笑意都挤不出来,觉得自己当真是想得太多。
怎么可能呢?
他想,江群玉在云阙城啊, 他只是一个魂体,他不是只有跟在自己身边时,才会遇到危险吗?
在云阙城,他不会受伤才是。
可是为什么,他快要压制不住他的神识了?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一声比一声急,但卫浔已经有些听不太清了。那些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厚厚的水层,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嗡鸣。
他忽而抬手,握紧噬魂剑,直直刺进自己的心口。
冰冷的剑身没入血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终于短暂地盖过了神魂深处的蠢蠢欲动。他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剑刃涌出来,浸透衣襟,在玄黑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暗色。
可那痛意只维持了片刻。下一瞬,翻涌的魔气便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回来,像是被他这一剑彻底激怒,发了疯似的撕扯着他的神识。
他终究还是破境了。
炼虚境六重。
卫浔半跪在雪地里,噬魂剑从手中滑落,斜斜插进身侧的血泊中。剑身莹白如玉,此刻却映不出半分光,只倒映着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捏得卫浔有些疼。
飞雪幽幽飘落,落在了他的身上。
卫浔长睫微垂,怔怔地想,熙平四十六年的冬可真冷。
……
…………
熙平四十七年初。
魔域的除夕依旧喧嚣热闹,魔宫内却静得像一场永无天明的长眠。
谢川站在玉京楼外,仰头望着顶楼,微微蹙眉。
他已经不知道卫浔多久没睡觉了,很奇怪,但自打那日从战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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