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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为反派心魔后》40-50(第4/18页)
走了一会儿。
四周的红色虚影越来越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又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江群玉趴在卫浔头顶,看着那些魂魄缓缓移动的轨迹,忽然开口:“他们是不是在引着我们往前走?”
第43章 你绝对是故意的 卫浔见状,伸手戳了戳
卫浔脚步微顿。
他站在街道中央, 四周的红色虚影如潮水般从身侧流过。
那些半透明的面孔木然而空洞,却无一例外地朝着一个方向去。
“是。”他说。
江群玉趴在他的头顶,黑雾团子微微动了动, 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才又问:“要去吗?”
卫浔淡淡应声:“自然是要去的。”
两人顺着化怨生汇聚的方向走。
夜色愈深,周遭阴气愈重,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潮湿微凉。空气里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像是湖水深处的味道, 又像是血。
不多时,他们竟是到了镜湖边。
湖面在夜里平静无波, 像一面蒙着雾气的古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风掠过水面, 带来浓重的阴湿潮气,混着淡淡的香火余烬的气息。
湖岸旁, 那三愿祠在夜色里沉默地立着,无数红色虚影将其层层围拢, 密密麻麻,像是朝圣的信徒, 又像是被囚禁的魂魄。
卫浔恹恹地避开那些化怨生,和江群玉再次走进三愿祠。
祠堂烛火通明, 香烟袅袅。
朱红的木门半开,长明灯在殿内静静燃烧, 映得满室昏黄暖意。
江群玉从卫浔的头顶上下来, 魂体在昏暗里泛着一点浅光, 目光落在那尊神像上。
然后他皱起了眉。
神像明明立在石台正中,却微微偏了半寸,像是被人硬生生挪动过, 石台边缘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擦痕,与周遭沉积的灰格格不入。
“这儿好像可以下去。”江群玉说着,走上前去。
他伸手,微微用力,那神像竟真的挪开了。
底下并非实心石台,而是一道漆黑幽深的石阶,笔直向下,望不见底。
阴冷的风从深处往上涌,带着浓重的湖水腥味。
江群玉刚要开口,脚下地面忽然一沉。
石台与石阶同时崩开一瞬,他脚下一空,身形直直往下坠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也太倒霉了。
几个时辰前,他还和卫浔说他是从窗台上跳下去的呢。
这回他分明不是自愿的!
他坠得太快,加上现在魂体其实也只是能堪堪化形,甚至来不及抓住卫浔。
一想到真要摔个大马趴,卫浔少不了嘲笑他,江群玉便觉得气闷。
也不知坠落了多久,双脚尚未落地,腰却被一只手搂住。
白衣少年如落雪而至,身上沾着清幽的冷香。
他的胸膛温热,手臂结实有力,收得极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直至落地,卫浔才松开他。
两人跌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江群玉看不清卫浔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他有些心虚地开口,说谎不打草稿道:“不用你我也可以自己站好的。”
卫浔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开口:“江群玉,你就不能好好护着自己吗?”
江群玉这会儿有些蔫巴,主要他觉得太丢脸了。
所以也没再反驳卫浔,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卫浔从乾坤袋中将那盏青纸灯笼点燃,幽幽的青光漫开一小片,勉强照亮四周。
这里仿若是地道深处,岔路纵横交错,像一张盘在地下的巨网。
阴冷潮湿的石壁上,水珠凝了又落,滴答、滴答,在死寂里反复回响。
江群玉心中骇然,未曾想这三愿祠下是这景象。
“这儿好像是我们之前来过的那个地道。”江群玉这回老实了。他不再逞强,免得再不小心掉下去,所以又变成黑雾团子,挂在卫浔提灯的灯挑上。
那团黑雾很圆,稳稳当当挂在灯挑顶端,随着卫浔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卫浔见状,伸手戳了戳。
江群玉当真回头瞪了他一眼,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往前挪了挪,没好气道:“你绝对是故意的。”
卫浔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嘴上却道:“分明是你太圆了些。”
江群玉:“……”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岔路。
直至走到一处时,前面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卫浔脚步一顿,青纸灯笼的青光微沉。
江群玉道:“前面好像是有人。”
卫浔走过去。
没多久,便看见一道身影倚在冰冷的石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是玄剑宗的弟子。
他衣衫破碎,身上伤口纵横交错,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又拼尽最后力气才从深处逃出来,看到卫浔,瞳孔微微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饶是江群玉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场景了,还是不太适应,他静 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这儿为何会有玄剑宗的弟子?”
卫浔的视线一直落在江群玉的身上,闻言,才蹲下身,垂眼,望着那玄剑宗的弟子问:“前面可是发生了什么?”
那弟子睁着失神的眼,豆大的泪珠混着血水滚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嗫嚅道:“师尊、师尊……救救师尊……”
江群玉心中咯噔一声,倏地想起几个时辰前闻星遥的话——
‘我师尊这会儿打算亲自去寻那小白花。’
只是还未等卫浔多问,那弟子却再也撑不住,绷紧的身躯骤然软了下去,胸口起伏彻底平息,一点生气也没了。
江群玉有些不忍。
他化为魂体,从灯挑上飘下来,蹲下身,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那弟子圆睁的双目,轻轻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卫浔身上,两人继续朝前走。
在狭长逼仄的地道里又走了约莫半柱香。
地道愈发幽深,空气里的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青纸灯笼的青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映出两侧石壁上溅落的暗红血渍,一路延伸向深处。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阴冷的地宫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地道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玄剑宗弟子,衣衫破碎,伤口狰狞,显然是遭了极为残忍的毒手,周身还缠绕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至此。
地宫里,摆满了无数盏泛着幽蓝冷光的灯笼,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将整座地宫照得诡谲又阴森。
而地宫中央,正是云霜见。
她一身白衣染血,衣摆上绽开朵朵暗红。眉眼间尽是狠戾,平日里的温和与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周身乌黑的长发如活物,死死地缠绕着沈佩秋。
沈佩秋被黑发缚在石柱上,衣衫凌乱,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抬眼,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不远处,仿若要将眼前的场景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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