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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100-110(第7/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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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锦衣卫守城,这件事还能做文章。”纪无名皱眉,连同锦衣卫在江南被阻截,岑安侯等侯爵谋反之心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件事需要速报给朝廷。
想到此处,他看向独自站着的戚寒舟,仅凭王观致那群江南官员不足以让陈老将军亲自出马,这次能请动陈老将军,恐怕离不开戚寒舟这一环。
晏王如何在入江南前布局,戚寒舟救了张无庸后怎样,再加上陈老将军,这些毫无细节的地方却像是个紧密契合的齿轮,有晏王的计谋,更有戚寒舟的周旋。
“这件事,事后你得亲自回京。”纪无名提醒道。
戚寒舟知道,但在这之前,江南的隐患得尽数处理。他垂眼看向城门下,淮州城街道上有未干的血迹,锦王府的人拉着推车正在收敛尸体,不比多年前一望无际的尸山血海,人头攒动是他没见过的生机。
“手如何了?”戚寒舟问。
“至少还剩下一只手。”纪无名右臂袖中空空如也,他是右利手,失去一臂无疑是失去半身功夫,“戚寒舟,你觉得江南如何?”
“江南不是北境。”
过了许久,戚寒舟才说道。
费家案,费府丞连同费公等费家人被带到淮州府衙,应天府府尹与治中两位大人在场,城门上高声提及的宁江盐案铁证再次呈到公堂上,全淮州城的百姓都过来了,面带愤恨地看着公堂上跪着的一众费家人。
天色已经黑了,而淮州府衙灯火通明。
这一日风波渐起,那无数民怨与委屈汇集在一处府衙。
张无庸进公堂时,望到府衙外的明亮,百姓点灯,让他眼眶含泪。
随之应天府尹一声令下,正式开始审理。
费府丞辩解的话压不过那府衙外的声浪,没有什么东西比淮州城真实的境况让百姓动心,哪怕文人想要辩解,都找不到可以辩解的方向。费家为了做成这一局,动用的人手太多了,这些动作一旦失去最终的掩饰,反倒成为张无庸抓住的话柄。
“下官请求,还钱县令一个公道!”张无庸道。
声音落下,府衙外百姓哽咽,随之而来的是附和张无庸的请求!
“还钱县令公道!!”
“费家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水匪受雇来城内,城又是费家守的,有些东西冥冥之中与钱县令递交的罪责应和了。那位蒙受冤屈,自缢身亡的宁江县令,生前所做种种,在同僚张无庸等人的努力下,终于在淮州府衙,在天下人面前一清二白。
应浮昇坐在堂间,听到府衙外百姓的声音。
他坐过很多次公堂,却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洪亮的声音。
这其中何止钱县令一人冤屈,整个江南,在钱县令之前还有谁枉死在他们手上,费家不过是幕后人在江南的最大的棋子,在费家之后,那群利益勾结的侯爵……很久之前,他以为拔除京城的暗桩,能废幕后人一臂,其实大渊之大,从京城到江南,期间横着无数无辜的性命。
有江陵决堤受灾死去的百姓,有为民请命的钱县令……
公堂上,一条条罪名列出,除宁江盐案外,以费府丞为首的官官相护,官商匪之间的巨网,这些证据坦露在百姓面前时,那是说不清的血账,可要彻查,那涉及到的就是大半的江南官场。
应天府尹不由看向锦王,在锦王身边还有晏王,两位王爷态度一致,江南官场就是要大查特查!
应天府尹:“此事关系甚大!谁与费家来往勾结,应天府一个都不放过!”
“费氏犯下滔天大罪,按大渊律,该株连九族!”他接着往下说道:“本官已特令前往京城,待京中特令下来,一律严刑处死!”
不是直接问斩,而是严刑。
判令落下,费府丞面如死灰。
有百姓忍不住,将泔水直接泼到费家人身上。费公脸色铁青,从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却只能被连拉带拽地拖到百姓面前。连同那些为费家说话的文人都被拖到跟前,在淮州百姓眼里,现在谁为费家说话就是匪,就是贼。
淮州城的事,不到两日,就传遍江南两州。
淮州城百姓讨伐费家之声冲出淮州城,应天府的判决连同对费询等费家人的通缉令已经贴满江南各处,此罪状一出,费家书院书生联名上书,控告应天府,为费公等恩师辩解。可紧随而来,就是淮州城百姓以及民商的反驳。
屠城,就单这两个字,就足以压过费家几十年来的声望。
这两个字鲜红又刺眼,几乎点燃了百姓的血性。
“多谢萧御史,这次能推动民间百姓请命,是萧御史帮忙。”张无庸道。
“张大人客气,这些证据是数年来诸位历尽艰辛查出,我等不过是协助一二,如今能有这番结果,是各位大人的功劳。”萧御史没有居功,他认真说道:“若非晏王殿下提前知会下官行事,就这封城的时日,我也没法跑遍应天府。”
这次真正能推动的原因,还是要靠江南官场那些清官。
他们不过是外来人,只能尽力。
张无庸苦笑道:“若我没带上证据前往淮州城,晏王的局不就废了?”
萧御史看向府衙外,外边百姓来往,个个激动地讨伐费家,“江南此劫,才刚刚开始,张大人在江南多年,不信任朝廷也多年,可您能信任钱县令,那说明张大人有爱民之心。萧家在朝监督百官,您的为人,下官信得过,晏王也信得过。”
张无庸听到晏王信得过时,他想到那日在公堂上晏王平静却肯定的目光,自江陵之后又是江南,这位皇子来南境才多长时间,费家屠城一局中有他,若稍有不慎,他就是命交代在那,用名望与费家对垒,又不顾性命位于局中。
锦王府的惨状他见过,若那日戚指挥使晚去一步,晏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从那日被戚寒舟救下,到后来王观致寻过来,有些事情好像冥冥之中出现了变动。
萧御史转身告辞,张无庸拱手相送,等人走远了,他的视线依旧不离,萧御史的态度中其实代表了萧家的态度,大渊无储,皇帝擅武治,可如今半年下来,南境两次动荡平息都出自那位六皇子之手,或许他该信。
……
江南官场的肃清,从费家之罪公之于众开始,悄然无声地进行着。
锦王在这一次,几乎是顺着应浮昇布的这局棋去走,几年来在江南官场的周旋全都卸下,他的态度就是应天府尹的态度,以至于有些左右摇摆的官员不得不选择站队。
现在江南官场,要么是官,要么是反贼。
王观致忙完所有,才有空回到锦王府。
他到时,听闻晏王屋内两位大夫正候着,从那日公堂审理后晏王就告病闭门不见客,期间江南官场有数多官员想上门拜访,全都被锦王以养病为由婉拒,应浮昇身体之差全南境都知道,这次他解救淮州城是帮了锦王以及其身后势力的大忙,这人情无疑是江南官场欠下的。
费家围城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又是半夜偷渡鹰隼送到城外,又是躲在河里泅水深潜。
要不是常年在江河混迹,再有晏王身边那个姓叶的护卫城外接应,他差点就没出去,险些被发现。
大概整个淮州城都找不到像他这般有水性的人,只是锦王一听到他是沿着河洞泅水出去,隔日就派兵把河洞加上几道铁栅栏。
进厢房时,晏王坐着休息,他烧了几日,大夫来来往往都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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