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80-90(第13/20页)
,人多事乱,陈将军的兵太少了,按不住江陵的暴乱。”应浮昇深思后看向街道上百姓,戚寒舟来信说江南的局势复杂,灾情还有流民,这灾后乱序最易成为民怨之始,如果他是幕后人,民怨便是最好利用作乱的始端,“这个柳知府背后有人,他种种举动都是为了拖时间等暴乱,以他一人之力胆子大不到敢扣粮仓。”
深山那粮仓为何会建在那?真为了藏粮何需躲到深山内?
这次若非许同知冒头,他还真没那么快找到粮仓所在……灾时那是赈灾粮,可若是在战时,那些就是军需粮草,这才是那胆大妄为柳知府敢做的事。
“深山粮仓的事,莫张扬。”
应浮昇吩咐道:“盯着这群官吏,应该还有人去通风报信……这江陵,在戚寒舟带人来之前,乱不起来。”
……
“别急!老弱妇孺到这边!”
“慢慢来,都有粮取……你们越急越没用,官老爷们都会管!”
“能干活的来这边登记,不能干活的去营帐那边!”
江陵城外,临时搭建的营帐间人来人往,从各地灾县奔赴而来流民尚到城外,才过两日,聚集而来的流民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王观致见到这幕,往年灾地流民最难处理,然而因为前些日子的抢险修坝,堤坝营帐这边聚集的流民与工匠们混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听从着朝廷赶来这些官差的调配。
原先混乱的场面只用了一日半就稳定下来,流民当中稍微有点能力的都被安排去城门口安置外地赶来的流民,按照每日的劳工算钱,这些流民比官差更懂百姓苦,他们有些朴实的话反而比官差的话更容易让其他流民取信。
“这六皇子真有点东西,原先我以为人不够用,没想到他反过来雇佣这些流民管人,缓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啊。”营帐中,一位兵将看着如此有序的境况,不住感慨,“管这些流民,可比围江陵府难多了。”
陈老将军派来江陵的精兵有限,人越多,他们越难处理。
前几日找到粮仓后,他们这边不得不分出三十精兵与朝廷的兵去守粮仓,剩下的人手难以控制越来越多的流民。可这位六殿下去了江陵府,杖毙通判后就在江陵府立了威,那位柳知府现在还关在府衙大牢里。
六皇子也没将江陵府一众官员数罪并罚,而是让那江陵府衙的许同知暂代江陵府公务,凡有错事者皆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但知而犯错者就杖毙挂尸……如此恩威并施,江陵府剩下的官员只能听令行事,不敢冒进。
王观致进营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位皇子坐在案前,这段时间以来,好像每次见到他都是如此,听闻这位皇子才十五岁,久病多年,朝廷来的车队里有一车厢放着的就是皇子的药物,更有几位太医随行。
时间一长,他在旁人那听到的话也就多了,堤坝抢修十日他跟着官差在江边扎营十日,现今江陵城内都收拾出供他居住的府邸了,他也没常居府邸,而是还留在江边。
皇子留在这边,赶来的流民听闻皇子也留在这里,莫名就生了几分底气。
应浮昇抬头看来,见到王观致杵在门口:“进来,有话跟你说。”
“这是——”王观致一愣,图纸上精妙绘出了江堤境况,上边有不少工匠注解的痕迹。江陵堤坝抢修好了,这位皇子居然还在命人研究堤坝。
“堤坝重修图。”应浮昇来之前带来京中工部抢修的图纸,与他同来的都是刘云师精挑细选的老工匠,这些工匠在这几日抢修时同步勘验了江陵堤坝的状况,临时出了这图纸,“现今流民居多,这些人不能长时间聚集在一地,堤坝这边的公务还是全权交予你,这次不是抢修,是修筑。图纸你与本地的工匠看看,若无问题,尽快推进。”
王观致五味杂陈,拿着图纸久久没说话。
“王大人是江南工部的人,每次江陵出事,遭殃的便是下游的江南。”应浮昇见他许久没回应,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江陵府送来的账目,“怎么,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办?还是说让人去江南给你调配其他工匠,不过也没办法了,现在没人手去给你调人,这些要么凑合用,要么自己想办法。”
王观致:“能办。”
应浮昇点头,摆手让颂安处理。
王观致憋了半天话还没说出,人已经被颂安请出门了。
刚出门,他与一年轻姑娘撞上。
年轻的姑娘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一声,端着药碗走进去了。
“那位是六殿下身边的医官,这几日都给六殿下熬药呢。”工匠说道。
王观致手里拿着图纸,不由自主地回头,“他天天喝药?”
“是啊,”工匠是朝廷工部的老工匠,也是难得空闲才能与他唠嗑两句,“你们不在京中有所不知,这位六殿下前两年差点没缓过来,身体一直很差,但人家都是办实事的,几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科举舞弊案,还有查贪官污吏,当时六殿下就往那大理寺一坐……”
王观致心想那时候他快马过来,朝廷的车队是半点没落下。
那位殿下身体既然这么不好,为何还这么赶?生了病那不是误事吗?
老工匠说着说着不住叹气,“这次来为不耽搁,都是快马加鞭过来,也不知道当时谁在前带的路,山路颠簸得很……王大人你去哪啊?王大人!”
王观致紧握着图纸,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只是走出去十几步远,他还不住回过头去,看着那立着的营帐,思来想去还是拉住一个同僚吩咐:“这几日六殿下那边有事,劳人知会我一声。”
等人走了,王观致犹豫再三,最后找来身边护卫:“快马传信去锦王府,将此地的情况告知王爷。”
……
王观致行动很快,事关堤坝,当日他就从堤坝营中调走一批流民,沿江往下。
堤坝修好第三日,应浮昇收到消息时,流民里身强力壮者都跟上王观致的步伐,威慑江陵府时,那些石料商投诚捐赠而来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既然以工代赈开了头,该利用的地方就得利用起来,况且流民聚集是大患,重修堤坝正好可以将这些流民分散开来,沿江而下,正好与附近的灾县一起。
应浮昇已让人快信送去京城,这件事京里刘云师跟沈长存知道怎么办。
他想到此处嗓子泛起痒意,颂安忙扶住他道:“殿下,该休息了。”
陈序秋搭过他的手就是看诊,她摸到应浮昇体温低热,这段时间哪怕她按着应浮昇休息,可对他而言,一路舟车劳顿,到江陵后的殚精竭虑,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负担。
朝廷来的都是兵部工部精挑细选的精锐,明明他可以休息,却始终不愿意松开这条弦,就怕百密一疏。
她说道:“数日劳累,殿下,我给你那丹药不能当饭吃。颂安看着,外面没甚要紧事,趁此时间休息,有事我们会喊你。”
未等陈序秋的话说完,营帐里匆匆传来脚步声——
“殿下——不好了,许同知派人快马来信,说是城外流民营里,死人了!”
话音刚落,营帐内陷入死寂。
陈序秋皱眉回头:“不是说把人分开了吗?”
“流民里不少都是外地赶来,原先我们扎的营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昨日赶来的流民,估计是喝了脏水,可能是疫病……”
应浮昇闭眼,沉思许久才睁开眼。
最难熬的时候到了,灾后疫病。
他把药喝完,起身道:“通知几位太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