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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60-70(第4/19页)
眼底出现一丝失态,这查出来的东西里有两件完全是他完全不知情的,他看向跪在堂间的太子,能越过徐家的只有东宫。
此时太子完全不敢说话,他跪着,仿佛什么都不知情。
徐阁老心中惊涛骇浪,事情已然超过他的预料。
“萧砚,戚寒舟。”皇帝的耐心彻底没了。
萧砚站出来,“臣在。”
戚寒舟走出来,躬身行礼。
“给朕彻查工部与东宫,半月内给朕一个结果。”皇帝冷眼看向其间工部官员:“涉及到的官员停职,其间工部所有事物由兵部与吏部代劳,至于欺上瞒下的,脑袋朕看也不用留了。”
皇帝起身站起,堂下官员吓得纷纷跪下。
“父皇——”太子还想说些什么。
而皇帝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太子一眼。
……
半月后,工匠案一出,满朝皆惊。
因河水坡案与工匠案,工部中饱私囊做假账且越权干涉兵部的事彻底暴露,皇帝下令对工部彻查,先后查出相干官员十余数,这些官员曾是朝中清廉的文臣,几乎都是徐家门生。这一查,几乎是对朝中太子党的重击,尤其对徐家。
先前因遇刺案徐阁老被暂时卸权,如今工匠案再出,东宫与工部都不可避免。
兵部与工部的账目查出,除玉雕案外,东宫与工部还有几处账目不明晰,这种不明晰,就说明东宫与工部的来往比明面上更为亲密。太子可以在工部历练,却不能越权,太子此举已经彻底踩在皇帝的底线上。
皇帝下令免去太子在工部的职务。
东宫本有参与朝政的权利,一直以来太子都是以东宫的名义参政,而皇帝这一卸权,无疑是卸掉了整个东宫的权力。看似太子之位还在,实际上朝中聪明人都看得这太子名存实亡,皇帝允许时,他便是太子,皇帝不允许时,他只是太子。
面对这样的责罚,徐家不发一言。
工部大清洗,无疑是卸掉与徐家相干官员的职务,谁不知道工部是徐阁老的亲系,现如今大部分工部官员都是他扶持起来的,最终除工部尚书被徐家勉强保了下来,其余工部官员几乎都被卸权革职,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这几乎是朝野中一宗大案!
而其中关键的证据就来自兵部,下朝时,大皇子意味深长地留住了胡不遇:“兵部做得相当不错。”
胡不遇笑笑,没有深入与大皇子交谈,朝旁边三皇子恭敬地行礼。兵部与大皇子来往,而现如今三皇子才是皇帝派到兵部的皇子,三皇子没有理会胡不遇,转身离去。
朝间参政皇子有三位,可胡不遇知道,这所有的推手来自于那一位。
递交证据,如何交,全是时机的问题。这次沈长存调官驿记录全程没有瞒着他,或者说就是大大方方去做,偏偏就这一点,把机会完全递到他面前了。
这完全不需要任何贿赂或者人情,六皇子知道他做这些事,适时把机会递到自己的面前,为民请命的事情,从不需要虚与委蛇,就跟去年赈灾一样,时机合适,人自然会动。
这京中,要变天了。
戚寒舟到酒楼时,应浮昇刚拔完毒,躺在摇椅中,身上盖着暖和的狐裘,窝在雅间里开阁窗,听楼下请来的乐师唱小曲,旁边是翁严清与他说着朝堂中的事。
应浮昇听到工部大清洗卸去数名官员的事,其中有几位的名字耳熟能详,是前世新皇身边的得力干将,而这次徐家几乎要卸下一层皮。
“保住了周秉均吗?”应浮昇轻声道。
徐家是明智的,抛掉其余棋子,保住了一颗大棋,那工部就还有可能在徐家手里。
“河水坡呢?”应浮昇问。
“大皇子反应很快,揪着河水坡的事说。”翁严清说道。
河水坡涉及到工匠与村落百姓的命,这些人成为党争下的亡魂。这宗案,工部压不下去,户部会拉出来反复鞭打,对大皇子而言只是借机踩死太子的手段。
应浮昇垂目,“你可以推一手,你们现在上面有胡不遇顶着。”
翁严清一愣,他没想到应浮昇注意到他情绪,所有人都想着踩死太子,可他想的是在这些案件中无辜的百姓,这是真相大白的机会,他衷心道:“谢殿下。”
谢他作甚?应浮昇皱眉。
这时,雅间的门打开了。
应浮昇这才注意到戚寒舟来了。他不施针后,耳目没先前清明,连听脚步声都要慢一遭,他想着要不要回头瞒着陈序秋备几个针包,就见戚寒舟走到跟前来。
戚指挥使似乎刚刚下朝,穿着蟒服,不比平日夜间见面时松散,站在面前时有种隐隐不去的气场。乍一看时,与前世那位掌握暗权的锦衣卫指挥使的身影重合了。
应浮昇回神,开口就道:“恭喜少将军,军饷案重启了。”
戚寒舟没说话。
怎么?又不高兴了?
应浮昇诧异,余光微微看向不远处的叶玄九。
叶玄九避开目光,随后扯着翁严清往外一走,后面的门就关上了。
门合上,雅间里只剩下阁窗传来咿呀咿呀的小曲。
“少将军听曲吗?”应浮昇不由坐直。
可刚刚坐直,冷风就顺着裘衣缝隙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戚寒舟见到这一幕,转身将那阁窗给关上了,内室里灼灼烧着碳炉,对于他这种习武之人而言,这屋里着实是闷,而应浮昇习以为常,离不开这些东西。
这么一个人,放在北境熬不过三日,严寒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矜贵脆弱,无论是毒还是这具病弱之躯,从未夺去他身上的韧性。
唯独他这人,戚寒舟从不觉得他弱。
“那喝点茶?”应浮昇看他。
摇椅旁边,摆着茶跟一盘乱棋,还有一个空了的药碗。
戚寒舟见状只好喝了口茶。
应浮昇忽然笑了:“少将军第一次喝我的茶。”
那笑容简单,让戚寒舟想到那日生辰时他在街上见卖艺人表演,似乎也是这副神情,他看向茶碗,“没什么喝不得。”
“那要拘谨些,朝中人未必知道我找了将军当靠山。”应浮昇玩笑道。
用的是靠山二字,戚寒舟喝茶的手微微一顿。
应浮昇已经靠过来,他裹着狐裘偏身,侧躺着与他说话,身上几乎没有皇子的架子,与在外端着的姿态相比,他如今的姿态带着几分慵懒,“毕竟东宫一个人也没放出去。”
指的是戚寒舟搜东宫的账目。
太子会慌乱到那个地步,戚寒舟查东宫有一大部分原因。
“那找到眼睛了吗?”应浮昇又问。
东宫搜账目时,锦衣卫第一步是封锁,其他人未必会注意到细小的动作,但戚寒舟看得到,在他与叶玄九入东宫时,藏在东宫中的眼睛只要有一点动作,便全入了锦衣卫的眼睛。
应浮昇知道,所以在那夜就提东宫。
“有几人。”戚寒舟道:“锦衣卫已经盯上了。”
“你从始至终,目的就不只是徐家。”
应浮昇抬眼看来。
戚寒舟想摸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胡不遇以一己之力将兵部旧案与工部扯到一起,可这其间环环相扣,从那天河水坡案爆发开始,恐怕就早在这人棋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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