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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110-120(第15/21页)
琅怡坐稳,握住了缰绳。那雪花骢果然温驯,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另一边,张若逢也翻身上了自己的枣红马,动作干脆,只是背脊挺得有些过于笔直。
弘昼和秋月已经策马在前头慢悠悠地小跑起来,不时回头招手。
琅怡和张若逢并辔跟在后面,开始都只是看着前方或马头,谁也没说话。马蹄踏在柔软的草皮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嘚嘚”声,反而衬得两人之间的安静有些异样。
草场广阔,春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两人脸上未退的热度。
还是琅怡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马果然很稳。”她说着,抬手轻轻摸了摸雪花骢的脖子。
“是,”张若逢立刻应道,声音也有些紧,“是御马监精心驯养的,最合适公主骑乘。”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话太干巴巴,又补充道,“公主骑姿很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琅怡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更热,小声道:“我我其实骑得不多,比不上五哥,也比不上张翰林你。”
“公主过谦了。”张若逢连忙道,这次终于鼓起勇气侧头看了她一眼,正撞上琅怡也悄悄望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一触,又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
张若逢只觉得心砰砰直跳,稳了稳心神才接着道,“骑马贵在放松,与马匹心意相通。公主方才上马的动作很从容,这马也服您,便是极好的开端。”
听他这么一说,琅怡心里放松了些,试着轻轻夹了夹马腹,让马儿步子稍快了一点。张若逢的枣红马默契地保持着相同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一旁。
“张翰林常来骑马吗?”琅怡问。
“得空时会来。骑马能松快筋骨,也能让人心思清明些。”张若逢答道,语气渐渐自然起来,“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嗯,”琅怡望着远处湛蓝的天际和起伏的草场,感受着微风拂面,由衷道,“宫里很好,但出来看到这么开阔的天地,心里确实觉得舒坦。”
“公主喜欢便好。”张若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题从马匹说到春日景致,又说到最近京中流行的几样新奇点心。
两人的言语间依旧带着些许青涩的拘谨,时不时还会有短暂的沉默,但那沉默却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懵懂而美好的气氛。
他们的马靠得不远不近,偶尔马头会轻轻碰一下,又各自分开。
弘昼在前头跑了几圈,已然尽兴,兜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春日草场之上,并辔而行的少年少女,一个鹅黄娇俏,一个靛蓝俊挺,言谈间目光偶尔相遇又闪躲,脸上都带着薄红,那情态既生动又美好。
他勒住马,摸了摸下巴,对着福晋秋月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秋月给他比了一个“嘘”,让他不要打扰琅怡二人。
弘昼心领神会,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对着一直跟在琅怡和张若逢后面的弘历挥了挥手。
弘历一直在默默观察张若逢。见他眼里爱慕之情翻涌,对琅怡举止言谈却都很克制,弘历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越发觉得他还算是琅怡的良配。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弘昼才催马过去,朗声笑道:“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额娘该惦记了。”
琅怡和张若逢这才惊觉时间流逝。张若逢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忙道:“是,五阿哥说得是。”
回程的路上,琅怡安静了许多,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马背上的微风和低语里。
张若逢护卫在侧,也沉默着,只是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前方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将琅怡平安送回翊坤宫后,弘昼与等在宫外的张若逢一同出宫。宫道上,弘昼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若逢,挤眉弄眼道:“怎么样,若逢,今儿这马跑得可还痛快?”
张若逢的脸又有些发热,却郑重地拱手道:“今日多谢五阿哥带挈。”
弘昼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意思,两个少年都心照不宣。
翊坤宫里,年嘉瑶问起女儿下午跑马的情形,琅怡只说很好玩,马很温顺,四哥、五哥、五嫂和张翰林都很照顾她。
她语气如常,但眼眸却比往日更加水润明亮,提到“张翰林”三个字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一点点。
年嘉瑶细细瞧着女儿的神色,心中一片柔软。她没有追问,只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让她早些歇息。
既然两情相悦,那此事便成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18章
第118章几日后,胤禛召张廷玉入宫。君臣议完政事,胤禛似是随意问道:“若逢在翰林院,可还适应?”
张廷玉忙道:“蒙皇上恩典,犬子一切安好,时时以勤勉自励。”
胤禛点点头:“那孩子朕看着不错。今年二十了吧,可定了亲事?”
张廷玉一怔,如实道:“尚未。臣想着让他先立业”“立业成家,不冲突。”胤禛打断他,缓缓道,“朕的皇七女琅怡,今年十七,品貌端庄,性情温婉。朕观若逢才德兼备,有意选为额附,你意下如何?”
张廷玉闻言,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撩袍跪地,声音微颤:“皇上隆恩,臣臣惶恐。只是犬子年少愚钝,恐有负公主金枝玉叶”“不必过谦。”胤禛抬手,“你的儿子,朕信得过。此事朕已思量妥当,你回去与家人商议便是。”
张廷玉知道这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圣意已决,他哪敢不应,当即就深深叩首:“臣遵旨。臣代犬子,叩谢皇上隆恩!”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嘉瑶正在看琅怡绣花。听闻旨意已定,她放下手中的绣样,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琅怡抬起头,眼中有一丝疑惑,一丝期待。
“琅怡。”年嘉瑶温声道,“皇阿玛为你选了个很好的额附。”
琅怡手指微颤,针尖险些刺到指尖。她低下头,轻声问:“是那位张家的公子么?”
年嘉瑶微讶,随即笑了:“你知道了?”
琅怡耳根泛红,声音更轻:“女儿猜的。”
那日园中一见,那清朗温润的身影,早已刻在她心中。琅怡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她扑进年嘉瑶的怀里:“额娘!”
年嘉瑶看着女儿微红的脸颊,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她轻轻抚过琅怡的发丝:“张若逢才学品貌都是一等一的,你皇阿玛亲自考校过,很是满意。张大人家风严谨,将来定会待你很好。”
琅怡点点头,眼中泛起水光,不知是欢喜还是羞怯。
窗外春色正浓,桃花开得灿烂。年嘉瑶望着女儿娇美的侧脸,心中默默祈愿。
这桩婚事,于朝局,于年家,于皇家,都是好的。可对年嘉瑶而言,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能得一个真心相待、能护她安稳的良人。
好在张若逢并没有让她失望——
雍正七年的秋天,紫禁城的银杏叶铺满了宫道,金黄一片。赐婚的旨意就在这样一个明朗的日子里,正式颁了下来。
那日辰时,养心殿前肃立着文武百官。张廷玉带着儿子张若逢跪在丹陛之下,太监总管苏培盛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抚育万方。固伦端慧公主琅怡,柔嘉成性,淑慎持躬,敦孝悌于宫中,秉贞静于阃内,享亲王禄,仪仗同亲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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