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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210-220(第7/16页)
镜的另一侧,咫尺天涯。
临朗见状冷声道:“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二人完全分隔开来。”
“嗯。”阎川抿直唇角,手中长鞭滑落寸许,鞭尾一点血煞炁点落脚下石砖,如同赤色灵蛇一般,贴着石砖的缝隙游向东北艮宫。
阎川屏息凝神,感受得到这丝血煞炁游走探回的感知,就与先前完全一致——温和、厚重、包容生机。
然而当血蛇更加深入、即将触及核心处的那一面古镜的瞬间,异变陡然生起!
宛若一张黑暗的深渊巨口,却不止是吞噬的力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凝重——
阎川探出的血煞炁,犹如掉进滚烫沥青里的小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煞之气死死沾黏著、拖拽着,同时,强大的吸力疯狂汲取着其中的灵力与生命力!
“唔!”阎川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立即断开了与血煞炁间的链接。
然而即便是断开了链接,那股诡异的吸力却是没有立即停下!
阎川瞳孔狠狠一缩。如此古怪!
临朗在青铜古镜的另一头听见阎川的声响,猛地绷紧神经急急出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没有听见阎川的回应,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低咒一声:“阎川?!”
他不再迟疑,掌中法印法雷光芒闪烁,游走入深处的古镜间,眨眼间,只听短促的噼啪声响起,古镜镜面黢黑一片。
阎川这才感觉到那股吸力被中断,他晃了晃身体,仅仅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却令他脸色煞白许多,甚至比先前应付那百兵杀阵更为消耗!
“我没事了。”阎川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微晃,十三节骨节转眼化作一根竖直手拐,立即撑在阎川的身侧。
阎川见状微微侧目看去,微弯嘴角倚上,喘了口气接着道:“这里生门的生机,与死门的重浊共存,却比寻常遭到攻击的感觉更加可怕。”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如何形容——
他道:“探出的血煞炁,就像是被不可逆转地分解、吸收。甚至,这股力量,顺着我探出的那丝血煞炁爬来,一旦触及到本体,即便斩断血煞炁,这股力量仍旧钻入体内,难以止消……直到你出手了。”
阎川说完,低低笑一声,试图驱散气氛中的紧绷和严肃:“幸好国师大人出手果断狠厉,否则就难说了。”
临朗低低啧声:“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阎川抵着骨节手杖轻喘:“那总不能哭。”
临朗:“……”
他决定不再接这话茬,以免真忍不住先清理门户。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焦躁:“如此看来,果然两处奇门皆为死门,不过是一在明,一在暗,一个向外伺机攻击,一个伪装生机,静待猎物入场,然后装棺钉钉。”
他一边说着,掐指推演此处奇门格局,左手拇指急速点过其余四指指尖,步踏天罡——
先关二至以分顺逆,次观节气以定三元,次观旬首以取符使。
值符随时干,值使随时宫。①
天地人神通盘看,生克辨吉凶。
……
“唔……”临朗脚步微一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蓦然抬眼,开口问阎川,“你方才提及,那力量断而不绝,如影随形?”
“对。”阎川隔着镜子回应临朗,看向临朗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扫过青铜古镜中的镜像,顿了顿补充,“隐隐之中,更像是与什么呼应着,才连绵不绝。”
临朗眸光微微一厉,敏锐道:“呼应?”
下一秒,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画,指尖过处,留下浅淡的金光痕迹,竟是以灵力在空中短暂凝成一道道九宫八卦图符的虚影。
“此塔镇压大鼋,鼋怨冲天,此地此刻,大鼋的怨煞便是值符,统御全局。”临朗语速飞快,似是想通了关键的节点。
所谓值符,即为奇门遁甲之中八神之首,代表特定时空下的主导能量、抑或是管理者。
“而在此阵之中,值符本宫不仅盘踞在原本的死门,主杀伐终结,更是伏藏在与其相冲的艮宫生门之下。艮坤相冲。”临朗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错愕,“这是‘值符伏宫’之大凶象,故而东北生门,生机尽掩,死煞深藏,如铁棺。”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青铜古镜同时震颤嗡鸣,浓郁的阴煞气息竟是兜头从生门处扑来!
“当心!”临朗低喝一声,同时手中鬼剑、惊梨、法印三者同时祭出,抵挡这极阴之炁的汹涌反扑。
“湖底极阴之地,结合极阴之时,亦是导致常规的阴阳吉凶颠倒,生门被至阴死炁浸染,反化作至凶之地!”
当年他布下此局,恐怕就是料到来者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冥灯的秘密,故而反之设下这颠倒逆局。
“阴煞反吟,值符伏宫……”临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哑然失笑,“这还真是双死锁宫的绝杀之局。”
无论是找出理论上的生门,还是认出明显的死门,但凡踏入,皆是死路。
这一局,还是他亲手布下的。
“不愧是你。”阎川血色长鞭横于身前抵挡,一口郁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咽在喉中,声音放下刻意的轻快。
尽管他对临朗说的一半都如同天书,但他相信即便是百束在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说完,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临朗那侧的古镜,忽然目光微微一凝,就见镜中的他,眉头紧蹙,嘴角却是飞快地一咧,旋即又抿平,就像是信号的传输有了延迟卡顿,跟不上他的变化。
——明明痛苦,却又刻意表现出轻快愉悦,这不在寻常而刻板的逻辑里。
阎川见状脸色一变,镜中人也同样脸色一变,毫无二样。
临朗微皱了皱眉,听出阎川话音中的一丝不显眼的刻意,他紧了紧拳头,扫过面前数面青铜古镜,找到阎川的影像。
就见男人身形微晃了几下,抬手拭过嘴角,指尖隐有一点暗红。
临朗见状咒骂了一声,他就知道阎川不对劲。
“你还能坚持多久?”他低问,目光紧紧盯着镜中阎川镜像的反应,见阎川毫不犹豫地就要张口回答,他率先打断,低喝,“不要逞强,我要一个实话!”
阎川怔愣了一瞬,目光在几面铜镜上若有所思地转移观察,口中回答:“方才的死炁太霸道,我或许还能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临朗闻言抿紧唇,随后沉声道:“一炷香,也够了。”
阎川顿了一秒,又道:“临朗,你能从镜子里看到我么?”
临朗一顿,不明白阎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他很清楚对方绝不会莫名问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的问题。
他看向阎川那头,而他身边无数镜面中他的镜像,也一道看向阎川镜像的方向,他颔首道:“我在看着你。”
阎川慢慢应了声,一字一句道:“那就好。”
临朗皱了皱眉,忽然眼角余光注意到侧面镜中的他,竟是视线早已低垂,眼神空洞,如同预知了他习惯垂眼思索。
然而不过瞬息,那镜像就已经回归“正常”。
变化转瞬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临朗一僵,一股寒意陡然逼上后颈,顿时明白了阎川的意思!
他深吸口气,再度重复:“我会盯着。”
“那就好。”阎川也同样重复。
两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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