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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65-70(第4/14页)
或许因为他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等他意识到也来不及了。”
他浅浅地呼吸着,即便看不清,他的视线也仍旧朝向那具尸体——那人就像他一样。
他自诩了解风水机关,不还是大意了?
吃了时代的亏。没想到间隔不过短短的后世,竟然能够实现技术超车了那么多。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百束道:“等阎川来了再说,你一人别贸然过去。”
百束明显是道观愣头青的新人,像先前只是应付案发现场还凑合,但到了眼下这座古墓,连他都不自觉中了招,更别说百束了。
真遇上什么,恐怕根本应付不了。
还不如太平点,等阎川过来保险。
百束连连点头,阎哥可是吩咐过他,要他在这儿照顾好临教授的,哪能擅离职守?
两人各怀不同的心思,意外达成一致。
阎川听见底下临朗和百束的对话,远远瞥了一眼耳室那头的尸体与盗洞,眼色一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加速了手上的动作,将剩下的八处编钟尽数拆除撬了下来。
这八处编钟不除,他们在这墓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重心脏的负担,都在和死神竞走。
八个被填满棉花的编钟停止了无声的震动,没有了编钟的原发声响,导音玉管即便仍旧高悬在原地,也没了用处。
阎川很快下来,快步回到临朗和百束这边。
他半蹲下来,正想抬手检查临朗的脉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动作微微一顿,先开口低低提醒临朗:“是我,让我检查下。”
临朗闻言牵起嘴角微扬了扬,微仰头道:“这么大一个人走到我面前来,我还能不知道是你?”
阎川失笑:“我怕你又受惊。”
本来就心悸了,要是再被他一吓……
“我可负不起这责任。”阎川半是玩笑,半是将手指搭在临朗的脉搏上,询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临朗应了一声,微微转头,看向地上七零八落倒着的九枚青铜编钟,眼前模糊的黑雾也浅淡了许多,他深吸了口气问:“就是这些钟导致的?”
百束闻言也连忙看过来,就是这九个青铜编钟,害得他们胸闷心悸?有这能耐?!
“还有连着镇墓兽尾部的玉管,组成了一套传音扩音机关,次声共振传遍了墓室的各个角落。”阎川沉声道,“哪怕是在外面的墓道上,只要我们踏入了这座陵墓,就已经进入了这杀阵中。”
百束一听倒吸了口凉气:“那么霸道!?就不许人无心误闯吗!?”
他说完就听临朗嘲笑了一声:“无心误闯?你去跟墓主人讲讲道理去。”
换谁都不信。
百束噎了噎,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倒霉意外还是少数。
别管考古还是盗墓,都拆到人家家里去了,谁还会忍?
“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死的?”百束转向阎川,咽了咽口水,指向远处对面墓室的那具尸体,“那现在算是没事了吧?既然钟全都拆了……”
阎川转向了对面,闻言微眯起眼,打断了百束的话:“那边的事情你别管,你就待在这儿,照顾好临朗。”
临朗闻言低啧一声:“我呆这儿又不会乱跑,你有必要让他看着我?不如让他跟你。”
百束:“……”
又生出了一股爸妈离婚,谁都不想要他的感觉来。
临朗显然没能劝动阎川,不过好在阎川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提着属于那具尸体的破旧登山包和生锈的洛阳铲。
临朗听见脚步声转了过去,面前阎川的轮廓隐隐约约,他问道:“你回来了?有什么发现?”
“盗洞是塌的,不清楚塌了多少,但结构不稳,不能再进。”阎川摇头,“那具尸体的背包里有笔记和绳索工具,都能用。”
百束一听盗洞是塌的,顿时失望无比,但听阎川说登山包里还有些能用的工具,又打起了精神来,连忙检查起来。
“这些绳子都够结实,没烂,能用!”百束用力扯了扯背包里的绳索,眼睛亮了亮说道。
“还有一把折叠刀,一块火石、几个合金岩塞。”他翻找着,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阎川则翻看着那本笔记,逐渐沉默,一言不发。
临朗听着一边是时不时欢呼一声的汇报,一边是一成不变的浅浅呼吸声,眉头微挑,转头面向阎川:“你在干什么?”
“在看那人的笔记。”阎川回答。
“还没烂了蛀了?”临朗“唔”了一声,兀自调整了一下休息的姿势,有些疲惫地微眯起眼。
他往阎川手上的本子扫了眼,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手绘的图片,一阵眼晕,又闭上了眼。
阎川见状便靠了过去,将后背抵给临朗。
临朗倚上一个温暖的“背枕”,动作微微顿了顿,旋即放松下来。
阎川才接着说道:“有些地方缺了,但总的还好,不算太影响阅读吧。”
“那讲什么的?”临朗问,“看得出来那人是谁么?”
“这人是受雇来寻找长生陵墓的,也就是公孙陵墓。”阎川说道。
长生陵墓?临朗微挑了挑眉毛,这墓主人离长生还有点远吧?
他没说,只是听着阎川接着说下去:
“笔记本里有雇主提供给他的许多陵墓信息——这很有可能是比春秋战国时期更早的古墓,具体时代未明。雇主之所以寻找公孙墓,是因为对方认为墓主人曾经接触到了长生的一面,但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
“他的笔记上还记载了另外六个大墓,墓主人的时间跨度非常大,从战国到秦、甚至是后来的明清都有,都是他已经盗入过的。”
“那六座古墓的墓主人,其墓志铭上都不约而同地提及了含义相似的一句话——即,偃公凿穿地肺,窥探黄泉,未见蛰龙之睛,长生仅不过咫尺之遥。”
临朗闻言顿了顿:“未见蛰龙之睛?”
他皱起眉头,不由转向棺椁前的那块墓志铭,他记得百束先前也提到过这个。
随着阎川撬下的那八只编钟无法再发出震响,他的症状也逐渐好转,这会儿勉强能看清墓志铭上面的字样。
他慢慢摸索着亲眼一字一行看去。
“陟崇巘而攫北辰,凿地枢以窥九幽。”临朗若有所思地低喃,“……以身殉其道,凭魂锁龙渊。”
百束误以为是墓主人以一己之力,殉道镇龙脉,但其实不然。
临朗眼底闪过一抹恍然的精光,瞳孔微微一缩——
“难道说,这底下的千龛尸坐……也是他的手笔!?”
百束闻言愣住,被临朗这么一提醒,那片气势磅礴恢弘的石窟,石窟壁龛里的那一座座坐尸……又仿佛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么生动鲜活。
“这人……用的是上千人命来殉他的道!?镇他所谓的龙脉?!”百束不可思议地低叫一声,脸上血色尽褪。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临朗脸色难看,没有接话。
在他看来,那千龛尸坐的布局本就显而易见有所图,他甚至考虑过这座古墓也许是故意选址在千龛尸坐之上,借其养阴之气做风水宝地入葬,却没想,连那千龛尸坐都是墓主人所设计的一环。
那这座墓的造价和心思……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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