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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腹黑书生与笨蛋狐狸》故人(第1/2页)
“这地方似乎风水不好,到底是坐南朝北不吉利,还是坐西朝东不吉利来着?哎呀,我最讨厌师父念叨这些个!”风水课最无聊,戎吉向来都不仔细听,不过他似乎对此也并不在乎,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笑道“这里挺宽敞呀,活物儿也多,就是我不太喜欢吃蝙蝠和老鼠!它们脏死了!”
不学无术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陈隐有点儿无言以对,只得劝道:“还是去别家客店看看吧?实在没有,打听一下附近人家有没有空屋,或者去寺庙里歇宿也好。
戎吉住了两晚土地庙,早已厌烦得不得了:“我才不要住在庙里!我就要住在这!有个鬼,喊他出来陪我们玩玩也好,怕它做甚?”
陈隐见他执意如此,也无法儿,但到底不敢住在后院房里。两个人各退一步,卸下两块内宅的门板来,在前厅搭了个临时的床铺。
幸而是夜天气甚是闷热,没有被褥只是有些硬,倒不至于受冻。
秀才头枕着根木头合衣躺下,戎吉似乎觉得这样也很有趣,躺在他边上,然后翻了个身,把脸朝向陈隐。
“秀才秀才!你读了那许多书,你来讲个故事吧?”
“故事倒是没有,但如果我爷爷还在,知道我们睡门板,定是要挨打的!”
戎吉不懂:“为什么呀?”
“爷爷说,家里死了人都是睡门板!将门板拆下来停尸首,这就叫停尸拍子。所以活人睡在门板上,很不吉利的。”
戎吉“哦”了一声:“可楼上有床,你又不肯去睡。”
陈隐气得磨牙:“长蘑菇的床,我才不睡!”
他又大大地睁着眼睛,盯着房梁看:“戎吉,方才你可听见那客栈老板说,只要有人住进这里,就断没有活着出去的?晚上若是有什么蹊跷,你可不要睡得太死!”
“啊哈哈哈,你是不是害怕呀!害怕你就承认好了,我会保护你的呀!”戎吉笑话他。
陈隐说:“你不是要听故事吗?话本故事上都是这样说的,半夜里书生在一个闹鬼的房子里借宿,房梁上忽幽幽飘下来一个女吊死鬼,舌头拖得老长,还穿着红颜色的裙子。因为吊死鬼离不开吊死的房子,就好像淹死鬼离不开淹死自己的那条河,所以他们都需要寻找替死鬼?等有人替他们死了,他们才能投胎。”
戎吉四仰八叉地在门板上躺平,看看房梁,笑道:“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会捉鬼的。”
他伸出一只手,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秀才的肩膀:“有我在,没鬼来害你!要不然这样,我就睡在房梁上,帮你看着吊死鬼。如果敢有哪个女鬼在这里露头,我一下子就捉住她,决不叫她飘下去找你!”
陈隐只“哎”了一声,还未等他反应,那少年戎吉已“嗖”一声攀上房椽,在梁上盘腿坐下,朝下面笑道:“嘿嘿!胆小鬼秀才!”
陈隐:“你快不要闹了!这样还能睡着?小心一会儿睡迷糊了掉下来!”
戎吉大约觉得这位置有点好玩,很敷衍地朝他挥了挥手,表示不会。
陈隐无法,只得复又躺下。他大约也是白天赶路累得紧了,兼之这几日都未曾好好睡个囫囵觉。此刻有戎吉在房顶上守着,觉得安心不少,竟真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就这样不知迷糊了多久,前门忽然自己吱吱呀呀地开了。
月光如洗,一大片皎白颜色照进屋子里来。
陈隐隐约觉得那月光甚是晃眼,竟被刺醒。正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忽看见旧时一个同窗走了进来。
他认得出此人姓刘名昆,字南奇,大他三岁,幼时也是在他爷爷的私塾里念过书的。此人聪明非常,比陈隐更早一科就考中了秀才。
刘秀才家境和陈隐差不多,父亲早逝,房屋田宅一概典的典,卖的卖了,家里只还有一个母亲。因和陈隐同病相怜,因此两个人平时关系不错。
当然陈隐更惨,他家连个可以看顾自己的老母亲也没有。
三年前,刘昆上省城赶考,结果竟一去不回。有人说他是在死在外头了,又有人说他只是失了盘缠,一时回不得乡。
因省城与他们县城也并不太远,故此刘昆的母亲曾托了好几个乡亲去省城探问儿子的下落,竟始终没人得知他音讯。这简直成了乡间的一桩疑案,不曾想今日竟在此地碰见。
陈隐心中一喜,脱口便说道:“南奇兄,你竟也在这里?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去了?”
那刘秀才月光底下一张惨白的脸,见了他,一揖到地道:“子初贤弟,多年不见了!幸得有友如君,时常看顾我老母。此番情谊,愚兄我来生不忘。”
陈隐却不理他这些文绉绉的废话,一骨碌从床板上坐起来,急要上前去拉他的手:“你且不要讲这些话,你知不知道,你老娘在家里惦记你,日日以泪洗面,连一双眼睛都要哭瞎了!你倒在此间勾留!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月光底下的人见他上前,急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个悲苦的笑来,说道:“子初贤弟莫近前来!你也莫要惊怕,且听我说。我不是有意勾留此间,只是我身死已然三年了。今得知贤弟竟至钱塘,特来相见。”
陈隐一时之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秀才见他这番模样,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要怕,生前我们这样要好,如今我虽死了,又怎肯害你?今天我费了这一番周折,前来见你,却有些要紧话同你说。”
陈隐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惜上下排牙齿还是一直打架,只得勉强道:“……请说。”
刘秀才又朝他郑重作了个揖,仿佛是要托付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第一件,我家中老母尚在,虽有你们这一干同窗好友帮忙照顾,但到底没个生计。我生前得了一秤金……”他叹了一口气,“要说起来,我这条命之所以了结在此地,多半也是金钱的缘故。幸而还有一锭金子还未被歹人掘到,当初我曾预先将它藏在我埋骨处左近第三棵树底下,麻烦子初贤弟帮我起出来,送回家去!好叫我老母有个盘缠安度余年。”
陈隐点头道:“南奇兄想得周到!小弟一定帮你办成这件事,只是不知兄台现在……呃……安息何处?”
刘昆见他答应,微笑了一下,又说:“第二件,我曾在王猎户家赊了些肉食,一来孝敬母亲,二是进省城赶考身上备些干粮,尚欠他三十吊钱,你叫我母亲帮我还他。”
陈隐点点头,叹道:“他倒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自你去后,他还接济了令堂不少呢。亏你遭此大难,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这个,可见是个守信的君子。”
刘昆苦笑道:“他接济我是他的情义,但我死都死了,不能欠他的银钱,否则这笔账恐怕是要记到下辈子,不知怎么还他呢。还有第三件,也是最最要紧的一件,我是遭人暗害的。子初兄此去竞逐秋闱,必定金榜题名,前头还有一场泼天也似的富贵在等着你!届时请一定不要忘了愚兄我,看在我们年少时好了一场的份上,请务必帮我报了杀身之仇!”
陈隐听他竟能说出将来之事,一则以喜,一则以惊,连忙问道:“是谁害死了你?请南奇兄明白告知!”
刘秀才却不再说下去,只是一面微笑一面点头,口中念了两句道:“方外因心,何几马虎。”
陈隐听不懂他的意思,在自己心里默默念诵了两遍,依旧是不解。
此刻他心里已不慌了,只是见那刘秀才已微笑着渐渐往屋外退出,知他要走了,连忙追过去道:“南奇兄,你说的这两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忙,且进屋坐一坐,有什么冤屈,都细细说与我听!兄弟虽然不才,但必会想方设发帮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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