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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40-50(第9/20页)
其中一员,依陛下的心愿可以改嫁了。”
少顷,徐恒右掌抬起,重重拍向桌面,接着又将手腕翻转,反扣桌底,似要掀桌。瓷碟器皿皆是王玉英精挑细选觅的,岂容他损毁,立刻在对面按住桌面,双双加注内力。那半块玉佩因掌风在徐恒腰间晃荡。
王玉英攒眉,目光凛冽:“陛下从前说我受我爹溺爱,养坏了性子,脾气大,不能容人,动不动就发怒,那陛下应该最有容人心最心平气和,怎么反倒做起掀桌子的事情了?”她扫他一眼,朱唇分合,“真是妒意横生,大发雷霆,丧失心智。”
徐恒不再管荆野听没听见,回说:“好、好。前几句是朕昔年说你的,你还给朕。但后面那几个词也太刻薄,朕可不曾那样讲过你。”
“你没说过吗?”王玉英哂笑。
徐恒渐蹙眉头,忽地灵台一闪,醍醐灌顶:“是不是江氏给你讲过?”
他再联系临仙阁里王玉英的古怪言语,声音微颤:“她是不是还捏造了立储言语?”
王玉英一双大眼亦逐渐张至最大,也反应过来。
徐恒空垂的那只手扶上胸口:“朕虽然经常当面斥你,但从未在她面前损你一字,更不会说要立她腹中胎儿作太子。”
江氏一族如何能有天家血脉!
那日他逼江氏堕胎,江氏说圣君难得有子,泣伏乞留,甚至提出愿意去母留子,以自己的性命换取腹中胎儿存活。
徐恒没有松口,反而回她:“英娘不会养你的孩子,她对你有陈见,朕不想再惹她生气。”
江氏突然大哭大笑,一会哭说自己两条命比不过王玉英一气,一会又笑:“陛下为何要说王氏抚养,您已经把她废了!”
自此之后,他几未再进江氏宫中。
徐恒左手五指隔着锦袍,用力摁着胸口,良久,桌上小炉蜡烛燃尽,一锅热腾腾的羊蝎子凉如冰,徐恒方才似烟喟叹:“朕一直以为自己允执厥中,现在……才晓得。”
半晌,王玉英松手:“迟了。”
一切都迟了,她和他之间,又岂止一个非关大要的误会?
王玉英起身走入正房。
徐恒没有看王玉英,他眼瞅着桌面,也慢慢松了手,默叹:是啊,迟了。
这误会解开得太迟了。
一颗心好像变成千百斤,拽着人沉沉往下坠。
王玉英没记,不知徐恒坐了多久才走。反正皇帝回宫后,卷雪几个才敢出来打扫,王玉英也来到院中,打算收拾碗筷——她心里已经起不了太大波澜,虽然误会无关大要,但她依然怀疑不是误会,毕竟黄土下的枯骨不会说话,死无对证。
荆野跟着王玉英走,天晓得刚才听到她亲口说要改嫁,他有多激动!
如果他入赘王家,是不是以后就能确保那一寸光芒了?
但起码还有一个送盆景的男人同他角逐,敌在暗我在明,不可掉以轻心。
《礼记·昏义》开篇明义: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礼记·大学》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说明男子想要成家,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首先要被她的家族认可和接纳,这点荆野觉着优势在我,然后男子还得时刻提升自身修养。
他荆野仍需加倍努力。
同时,通过王玉英和皇帝的只言片语,他也能觉出她从前处境艰难,他心里难受,闷得慌。
他对大小姐再好点,能不能稍微缓解她的伤痛?
荆野捉住王玉英的手,不让她收拾:“我来吧。”
她就坐着休息,他也不允旁人动手,自己一个人把三桌的碗全刷了,桌子扛回厅中,院子扫干净还泼水拖了一遍。
做完所有家务,还不想走,但是又找不到别的话说,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默不作声。
荆野一想到自己在厚着脸赖着不走,就脸上发烫。
王玉英早觉出他的不舍,帮他找借口,一指树上:“柿子熟了些,一起摘吧。”
荆野仰头一望,马上道:“我上去。”
攀坐于虬枝之间,他怕王玉英在下面接得累,一手撩起袍子作兜,另一手抬起落下再抬起,不停歇地摘了五、六个熟的,落地后交给王玉英。
连蒂的柿子仿佛一盏盏小红灯,荆野道:“英娘,你尝尝。”
他记得她少女时吃柿子爱吃流心的,不知道这几个是不是。
王玉英轻道:“还没洗呢。”
“那我去洗!”荆野马上接话,一脸惭愧,忘了大小姐是讲究人。
“先放着吧。”王玉英吩咐荆野把柿子先放桌上,“再多摘点一起洗。”
她刚说前头四字,荆野就重飞上柿子树。王玉英吁出口气,这个呆子,她脚尖点地,也一跃上树,荆野立马急眼:“我来摘,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不摘柿子。”王玉英侧首看着荆野,眸光流转。
荆野蹙眉,那做什么?
她轻轻拉来一枝:“你看这两个柿子是不是被鸟啄了?”
荆野愈发不解,刚说不摘柿子,怎么这会又聊摘柿子?
直到王玉英的唇已经快贴上他的面颊,他才恍然大悟,立马侧身搂紧王玉英,另一只手代替王玉英的手抓下茂密的枝叶做遮挡。他从她的唇角开始吻起,沿着一顺的啄,偶尔分唇用齿咬。
“英娘,上来。”他喘着粗气,猿臂一揽就将她抱到膝上。王玉英仰头继续与他亲吻,在他怀里她的身形竟显得小鸟依人。王玉英是真喜欢这具魁梧阳刚的躯体,隔着衣料摸他鼓囊囊的胸肌,烧刀子喝不醉,却快醉腻在他浑厚的气息里。
风寂鸟寂,树叶沙沙作响。
太阳落了山,玉兔初升。
永嘉巷隔街茶肆的雅间里,郑府的长随望了眼窗外明月,也不知要陪自家大公子在这静默到什么时候。他有点后悔,刚才搬花的时候没想到,应该给公子顺点仙师养的狮子菊,最多两瓣,再偷多了会被发现。公子执着菊瓣放到鼻下嗅一嗅,也好过眼下枯坐。
第45章 · 卌五
三日后。
王玉英休沐,约好了拜访陈婉,带上楚英,一人骑一匹马。卷雪霜天都担心秋寒伤风,劝乘马车,王玉英不以为意:“今日没什么风。”
和西北的沙暴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且她送给陈婉的礼物是一对镯子,也不需要车运。
陈婉夫家在城北,要横穿京城。楚英日日出街,新鲜劲竟还没过,一路左顾右盼,目不暇接,眺见几个搭棚演杂耍的,立马喊王玉英也瞧。王玉英骑着汗血马并行,和楚英有一搭没一搭聊街景。
途径玄武街,道路两侧银杏树全成金黄,一地落叶,楚英禁不住惊呼绝美,王玉英也赞同,她记得这个季节这条街是最美的,一直定定望着,视线难从银杏叶上移开。
自然也有不少百姓赏景,马行得慢,到中途王玉英才觉某棵树下立着的墨袍男子身形眼熟,再定睛一看,男子身旁的随侍不是庆福么?
男子似有所察,转过来身,果然是徐恒。
他也瞧见王玉英,先扫一眼汗血马,而后仰头,视线追随着她,逐渐转了半圈身子。
王玉英以为徐恒还在监视自己,顿生不悦,不想理会,打马往前。行人多,走不快,徐恒连追两步,王玉英余光瞧着,勒缰停住。
徐恒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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